清奈晰头也没抬。
银发男生妖冶的蓝眸微微眯了下。
“……对不起。”
这是长达五分钟后清奈晰说的第一句话，这五分钟之内估计是在想如何拒绝他会比较好。
果不其然东宫鹭泽有些急了：“为甚么？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清奈晰张了张口，男生的问题接二连三就抛了过来：“是谁？边里唯世，还是藤咲凪彦？”
“……不是。”
东宫鹭泽顿了一下：“你没有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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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奈晰轻轻点头。
“那为甚么拒绝我，我也不比边里唯世差。”
对于后面一句清奈晰不置可否，东宫鹭泽长得确实好看，可是她也并不感觉自己拒绝他和他的颜值会有甚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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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摊了摊手：“因为我都不认识你啊，不认识当然不了解你，不拒绝你难道让我对某个首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见钟情随后迅速坠入爱河死生契阔？这也太玄幻了吧，我做不到。”
……
最终那被拒绝的男生一脸失落地走了。
表白失败还要问缘何的结果就是被对方以一大堆理由搪塞过去，最终还要怀着一种“啊原来是这样的吗是我太冲动了吗”诸如此类的心情惆怅半晌。那是自然有些人更多是直接发好人卡，连理由都不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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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丛后面的亚梦叹了口气，晰可真受欢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又叹了口气，还好没发现自己，不然多局促。
气刚叹完，清奈晰就回头看了她一眼。
亚梦：“……”
清奈晰：“……”
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气叹得太大声了，可是清奈晰朝她看来的时候，亚梦的脸还是立刻僵住。在继续局促和打破沉默这两个选项里徘徊了一下，亚梦咬了咬牙：“……真巧。”
说完这两个字，她清楚地听到清奈晰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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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亚梦就看着清奈晰越笑越大声，最后忍不住指了指她的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就挺尴尬的，被清奈晰这么莫名其妙地笑一通，亚梦感觉更加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清奈晰指了指她的脸，擦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说道：“……你刚刚打招呼时候的笑容就像是皮肤硬化的忍龟少女。”
亚梦气得膨胀，这人怕是想打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过在被晰取笑了一顿之后，原先局促的氛围已经消失了。不得不说清奈晰这人有魔力，无论多局促的场景都能一秒钟炒热，亚梦感觉要是她刚才不笑，她们连此刻一起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聊天的兴致都没有了。
“怎么陡然就回来了，缘何不多养几天伤？”
尽管已经发现了活蹦乱跳还能取笑她的清奈晰，但是当亚梦真的确切地坐在她身侧时，还是有点怀疑自己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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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奈晰来上学了？
皱了皱眉，凑过去认真望了望。
是清奈晰，活的，来上学了。
活的来上学了的清奈晰转了转手上的钥匙扣：“嗯，伤好了就回学校，总比闷在家里长蘑菇还缺考扣学分强。”
她在心底默默嫌弃了自己的管家森下和彦一百遍，若是不是这货多事一定要她多多休息，她某个星期前就来学校了。
“那……格莱斯……”
亚梦感觉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
毕竟格莱斯如何说都是自己生出来的蛋，她也没思及格莱斯会控制她，还跟晰打架并单方面虐杀。虽然自己也解释不了为甚么，可是这件对不起总还是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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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清奈晰转钥匙扣的手停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亚梦心底咯噔一下，寻思这个话题正如所料还是太沉重了吗。
清奈晰觉得这个话题还是太沉重了。
认真一想那天好像是自己搞事才被揍的，这么沉重的真相，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亚梦。
况且亚梦作为被控制的人，当时也没有意识，看上去她好像也不太了解格莱斯和瑟尔的事。既然是自己作的死，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在，清奈晰倒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接受亚梦的道歉。
“那……我……”
两人同时开口时，很阴显都从对方眼里发现了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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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吧。”亚梦见状便道。
清奈晰轻微地点头：“你心知那天格莱斯缘何直接就冲我来了吗？”
亚梦愣了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黯羽有个技能，名叫‘提线木偶’。这个技能一般的作用是定位和操控敌人，但是也有窥探别人内心的能力。我当时扶你起来的时候就用了这件能力，可能被格莱斯注意到了吧。”
侧眼发现亚梦愣在那处，清奈晰在心底叹了口气。
亚梦想了想，道：“你看到了什么？”
“紫色的能量海洋，弥漫着重重黑雾。紫色光影间，那黑雾正是令那高贵紫色所不纯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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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亚梦怔了怔。
“……很对。”
她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象。
并且这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东西，所以她便信了清奈晰的说辞。同时感觉藏在心里的那份压抑感，终于放回了一点点。
“因此，”清奈晰笑笑，“是我的错，与你无妨，你不需要说对不起。”
人真是很奇妙的东西。估计她说那么多对不起的原因，归根究底就是为了听清奈晰说一句“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说抱歉”而已。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没事窥探我内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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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局促到诡异的沉默。
纵使清奈晰聊天段位再高，一时间也无法打破这件尴尬的局面。
她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恐怕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吧。
亚梦只是随口一问，没思及气氛陡然会这么尴尬；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的局促癌也突然犯了。两人沉默地对视半晌，亚梦便低头盯着电话，未读消息里居然有一条妈妈发过来的短信：
“亚梦，今晚不要归来了，去同学家住吧。记住，没有收到妈妈消息的话，千万别回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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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梦挑了挑眉，尽管不心知发生了甚么，但是怎么有种她被老妈扫地出门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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