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河部落住了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阿季好了很多,不仅身上不痛了,每天跟天河部落的亚兽一起编竹筐, 有时候还跟他们一同去看种在房子里的果子和能吃的草, 看到本该在冬季绝迹的绿色,他忍不住惊叹, 天河部落实在是太神奇了。
可最神奇的还是天河部落中人数最少的医疗队,这段时间阿季中途被邪灵缠身过一次,那是自然这是他以前的叫法, 现在他心知了, 那根本就不是邪灵缠身,而是感冒,原因就是因他前一天穿得太少出门给冻到了。
这次他没有找医, 而是医疗队的一个叫阿独的亚兽给他驱逐……不,理应是治疗的, 很快他好了起来, 也正是这一次让他心知了医疗队的存在, 他才知道原来部落里不仅仅医能够给人治疗, 医疗队的亚兽也都能,因为他们都跟医学过医……术,犹如是这样说的吧。
这让阿季心动了,他了解到这些亚兽在之前其实跟其他的亚兽并没有区别,他们当中跟着医学习时间最长的也只不过一年,可现在他们早就能为部落里的人治疗一些病了, 像是感冒、发热、受伤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尤其阿季自己亲身体验了被阿独治疗感冒的感觉,在他看来是邪灵缠身的事情, 在阿独的眼中就是喝下几碗草药熬出的水就能好的事情。
阿季对医和这种能治疗人的东西充满了旺盛的求知欲,因此在心知有其他部落的兽人亚兽找上天河部落,而医疗队会出发去救助那些被邪灵缠身的人的时候,他向医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要去看看,他不会出声,不会做任何破坏的事情,他就是想要看看医和医疗队如何创造出又某个奇迹。
自然也有考虑到阿季的身份这一层原因,毕竟是天河部落以后食盐来源的部落,能给个方便的地方还是给个方便的好。
顾留自然答应了,医术这玩意,可不是诸如做饭做菜这种看看就能看会的事情,就算有他这件老师教,好些人都学不懂,更不要说只是看看,若是看看就能把医术学个囫囵,那华国的医学生还上甚么大学,直接去医院天天坐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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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季就这样混在了医疗队里,朝着天河部落北面而去,路上他紧紧抓着自己袖口,双眼发亮,激动极了。
在看他身侧的那些医疗队兽人亚兽,某个个竟然也是很热血沸腾的模样,阿季不解,问身边的亚兽,那个亚兽说:“你不知道,我们大部分人都是后面才跟着医学习的,前面都是跟着阿独、阿雅、阿河、阿亚、阿艾他们,等医回来之后,部落里受伤生病的人又少了众多,而且处理伤口、感冒这样的病我们都学会了,这次说不定能遇到新的病,能发现医亲自教我们,我们那是自然热血沸腾了!”
听他这样一说,阿季也感觉更加热血沸腾了。
而还有人比他们更热血沸腾,那就是在北面屋子里的兽人亚兽们,远远见到顾留带着医疗队的人朝这边来了,山也跟在身边,木还有甚么不心知的,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巫派人来了!给你们驱逐邪灵来了!”
房子里的兽人亚兽都惊呼了起来,某个兽人看向身边的瘦小兽人说:“昆,巫来了,你有救了!”
兽人搂着自己的亚兽和小亚兽说:“阿来,巫来了,我们的孩子一定能活下来的!”
其他的人也都转头看向了窗口和门外,真的是望眼欲穿。
顾留一踏入来对上的就是他们期盼的眼神,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他,顾留大致扫了一眼屋子里说:“按照进入部落的顺序挨个挨个来,我们在隔壁的屋子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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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顾留扭头出去,主要是臭的,自天河部落在他的影响下注意个人卫生之后,顾留还没有闻到过这么冲的味道,将近二十个兽人亚兽挤在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里,酸臭味还有一些兽人身上散发出的格外浓烈的体味,再经过二十多度的温度发酵,那气味可别提了!顾留只能庆幸还好自己戴了口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很快看诊开始了,最先走出来的是两个兽人,某个扶着另某个,被扶着的那兽人很明显状态不对,双颊通红,浑身无力,顾留问他们:“可受过伤?”
旁边的兽人很是点头:“巫,他就是受了伤,伤口在这里!”
说着就飞快地掀开生病兽人的兽皮衣,抬起生病兽人的右臂,霎时间,一股子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顾留抬眼看去,所见的是生病兽人的右臂内侧有一道手掌长的伤口,伤口竟然早就开始腐烂了,因此才会有这样浓郁的味道。
顾留站起来抬手摸摸生病兽人的额头,果然,不需要温度计他也知道这个兽人在发烧,而且是高烧,顾留对身侧的阿独说:“把配好的退热药拿一份出来,带旁边这个健康的去熬药,病人需要尽快退热。”
阿独:“是!”
他又对阿雅说:“准备好九里香进行局部浸润麻醉,他的伤口需要彻底清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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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好的,医!”
她赶紧去准备九里香进行麻醉,若是在之前他们肯定是不明白医在跟他们说些甚么的,可是这件冬天,他们医疗队的兽人亚兽没有参加建筑队,每天都在跟着医学习,医所说的东西他们不说完全能懂,但基本的草药名字和特征,还有几分医所说的医学术语,比如麻醉、清创这些他们都能完全理解了。
听到阿雅这么喊,两个兽人都诧异的盯着顾留,健康的那个兽人支支吾吾说:“你……不是巫?”
顾留嗯了一声:“我不是巫,我是部落的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兽人:“甚么是医?我们是想巫给他驱逐邪灵的,我们能见到巫吗?”
顾留不急不徐道:“医就是巫的学生,我的本事都是跟着巫学的,巫能做的我都能做,至于能不能见到巫,巫的身体不好,不能出来给你们驱逐邪灵,此地有我也够了。”
阿独便叫他去熬药,兽人面露犹疑,盯着身侧受伤的兽人说:“yi……医,我转身离去了就没有人照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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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风轻云淡,言语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自信和肯定,兽人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讷讷说好。
顾留:“让你去学学如何熬药,这件药就是给他驱逐邪灵的,这次之后给他驱逐邪灵的药就得你来熬,你不去学,以后你要如何照顾他?”
那个兽人马上说:“医,我去!”
阿独带着兽人离开,阿雅准备九里香给受伤的兽人做麻醉,顾留对守在两个房间之间的山说:“下某个。”
话音落下,又是两个兽人迫不及待的过来了,顾留给他们看了,两个人其实都是重感冒,咳嗽、流涕、喉咙疼,因此叫阿河带着他们去不仅如此的地方熬药喝药,这时候麻醉也做好了,顾留让其他人站在周围,拿出了一把刀,这把刀也不是手术刀,而是阿奇锻造的小刀,还算锋利,用火焰给小刀消毒,顾留开始给患者清创。
鹿不安得浑身紧绷,他心知面前的人是巫的学生,叫医,正在给他驱逐邪灵,可是巫会这样驱逐邪灵吗?
突然鹿睁大了双眸,他感受到了,自己伤口的肉在被割下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差点没尖叫出来,他的头也不晕了,整个人瞬间清醒,看着顾留眼泪汪汪说:“医,你不要杀我!”
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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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下一块腐肉,隔着口罩他没好气道:“乱想些什么呢?这是在给你把伤口清理干净,没闻到你伤口的肉都腐烂了吗?要是不把这些肉割了,你整条手臂都得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留:“出血怕什么?止血就行了,安心,保证让你好好的,再说了伤口都不痛,你怕甚么?”
鹿被吓住了,他说:“感谢医,可是割了肉我的伤口不是又要出血了吗?”
鹿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意识过来:“对哦,医,你在割我的肉,我竟然都不觉得痛呢!”
他双眼发亮盯着顾留:“医,你真的有天神的力气!”
顾留:“……”他不想说话,就让他们这样误会吧。
麻醉的神奇力气,医疗队的兽人亚兽早就知道了,自然不觉得稀奇,可阿季是首次看见,他先后的两次看病经历,一次是产后风湿,一次是感冒,每一次都没能用上麻醉,因此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医明明在给那兽人割肉,血淋淋的肉就这样割下来,他盯着就觉得很疼很疼,可那个兽人竟然像是一点都没感受到疼一样!这如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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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着他就听到了医的话,还听到那个兽人亲口承认自己真的没有感觉到疼,阿季愣住了,能做到这种事情只有天神吧!
况且那伤口,阿季曾经在部落里兽人的身上见到过,那样伤口已经腐烂的兽人就算被巫驱逐了邪灵,在最后都逃只不过一死的。
可是现在医在给兽人割掉腐肉,看起来好简单粗暴,这样真的会有用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季一心二用,一旁专注地盯着医给兽人清理伤口,一边想着部落里那些因受了伤而被邪灵缠身死去的兽人亚兽,陡然,他瞳孔一缩,瞪大眼睛看着医的动作,医他竟然用线……把伤口给缝起来了?缝起来了!
他赶紧看向周围的亚兽兽人,发现他们的表情丝毫都不意外,也就是说他们都心知医是这样处理伤口的,会把伤口缝起来?!
不不,更重要的是,按照他对医的了(xin)解(ren),这样将伤口缝起来一定是在部落里出现过的,而且一定是有用的才对!
阿季傻眼了,受伤的地方竟然还能这样弄,大可能还有效果,可认真一想,肉都腐烂了自然该割掉,既然受伤了,伤口出现,那就缝起来好了,让伤口合拢,不就跟没受伤之前差不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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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季咽咽唾沫,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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