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跟头
“随便买几只就得了，就算公的也没事儿，过年的时候直接就炖了。”杨明凑了过来说道。
于是，孙芳芳和刘嫂，把看中的小鸡撒到了地面上，看它们的脚印，走的乱的留下，走的直的直接放回去，一会功夫就挑了7、8只，郑宝儿也跟着掺和，只不过小丫头下手有点狠，抓的小鸡吱吱乱叫，抓的人家摊主脸都有点抽搐，最后被卫卿卿拉着一起去逗小狗玩儿。
挑完了小鸡，几个女人又去挑小鸭小鹅，杨明闲着无聊，便跟收鸽子的小贩闲聊。
“师傅，你这鸽子多少钱一对儿？”
“不按对卖儿，按斤卖，8块资金一斤，你是卖鸽子还是买鸽子？”小贩问道。
“你这鸽子都是甚么品种的？”
“这都是吃肉的肉鸽，品种就多了，有红球，灰球，白球，落地王，你要哪个？”小贩见杨明不像个懂行的，便开始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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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看我不认识鸽子，但是我敢肯定，你说的那四个品种，你这某个都没有。”
“呵呵，你这大兄弟，真是……”小贩有些局促的笑了笑，“反正都是吃肉的，褪了毛也分不出啥品种不是？你就说这大的吧？”小贩从笼子里抓出一只个头极大的鸽子，这鸽子浑身上下的羽毛，甚么颜色的都有，红白灰黄黑，有的一根羽毛上，就有好几位色，“这是杂交品种，某个得有四斤，比落地王还沉呢……”
“个头的确挺大的。”杨明接过来之后，掂量了掂量，的确是挺沉的。
“这还是新出窝的呢，要是长小锥子的时候，还沉呢！”小贩言道。
“如何分公母呀？”杨明问道。
“这件简单，一个是看它的脑袋，脑袋平的、大的就是公的，圆的、小的就是母的，还有某个就是看屁眼儿，公的向外凸，母的向内凹。”小贩言道。
“公的会打嘟噜，母的不会。”旁边一个提着笼子的老大爷说了一句，笼子上，罩着一块黑布，看不清里面是甚么。
“发现这大爷了么？大爷手里头，尽是好鸽子。”小贩指着插嘴的老大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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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向老大爷问道：“牛大爷，今天又弄什么好鸽子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跟头儿！”老大爷回答的倒简洁。
“呦？跟头儿，我还只听过没看过呢！让我们开开眼呗？”小贩双眸亮了。杨明也好奇的看过去。
“成！”老大爷倒爽快，将笼子放地上，把黑布掀了起来。
所见的是，笼子中一对通体血红的鸽子，这鸽子的体型极小，要是用秤称一下的话，八成都不到五两重，可是却生的怪异，头顶上，是一个菊的形状，羽毛统统向着四面铺开，像人头顶上长的旋儿一样，这叫菊顶，后颈、额头上，是逆羽，这叫前后翻儿，和菊顶连起来，就跟皇帝戴的平天冠一样，眼睛上，有一撮小毛遮着，这叫盖眼儿。
腿上也生着羽毛，将红红的腿儿盖住，尾巴是双尾巴，展开来就跟孔雀开屏似的，只不过就是向下的。
“您前次弄了对点子，卖了一百块资金，这次打算卖多少？”小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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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儿跟头儿，能连着翻两个跟头，八十就成。”老大爷言道。
“八十？八十贵了点儿，牛大爷，五十卖给我得了……”小贩言道。
“八十，不打价……”老大爷摇头叹息说道。
“大爷，你这对儿鸽子，真能翻跟头儿？”杨明看着这一对鸽子还挺稀奇的，便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还骗你呢？”老大爷不乐意了，不过也心知这件小伙子不太懂行，便提起笼子，给他解释，“发现这对鸽子的尾巴了么？这是双尾巴，双尾巴的鸽子，在天上飞的时候都比较笨，可是就是因它笨，所以它才能翻跟头，就像是开车一样，车开的快了，就不好做甚么高难度的动作，那些开车开出样来的，你见过那个敢开到一百迈以上的？”
“那这大尾巴的鸽子也不少呀？如何别的鸽子不会翻？”杨明又问。
“……”老大爷有点回答不上来，索性直接把笼子打开，“让它们飞一圈，让你开开眼，你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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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提前做好了信号一样，老大爷刚把笼子打开，这对跟头鸽儿就扑棱棱飞了出去，转眼就飞到了高空中。
“牛大爷，您这对鸽子飞不丢吧？我可听说了，跟头鸽儿一翻跟头儿就晕，别飞丢了……”小贩有些担心的言道。
牛大爷白了他一眼，自信满满的道：“你说去吧，我这鸽子，在天上飞两圈，它就自个儿回笼子里。”
杨明却一直盯着天际中的两只鸽子，这两只鸽子甫得自由，便撒了疯，围着大集，在天际中转着圈儿，陡然，一只鸽子犹如喝醉了一样，又犹如被猎枪击中了一样，双尾巴展开，扑棱棱的向前翻了两个跟头，两个跟头翻完了，尾巴又一展，竟是轻巧巧的稳定了身形，另一只鸽子也有样学样，直接翻了两个跟头。
鸽子在大集上空飞了两圈儿，翻了七八次，才轻巧的落了回来，直接落到了老大爷的胳膊上，可能飞的累了，两只鸽子张着嘴直喘粗气，嗉子上下颤悠着，老大爷胳膊凑在笼子口，两只鸽子直接钻了进去，头扎在水槽里喝水。
杨明看出来了，这双大尾巴，还真是起了关键作用，鸽子翻跟头的过程中，就是用它来控制方向的。
“如何样？我这对鸽子颜色艳，看的倍清楚，要是白色的，你根本就看不清……”老大爷得意洋洋的望着杨明。
“这才飞了两圈儿，你看就它们累的，肯定都是老鸽子了。”卫卿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杨明身后，她也是被鸽子翻跟头吸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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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气的吹胡子瞪双眸：“你这女娃子，真不会说话，大爷教你认认……看到它们的鼻子了么？它们鼻子上的白霜比较薄，看上去挺嫩的，那就是新鸽儿，如果是老鸽儿的话，他们鼻子上的白霜就比较厚实，有的老鸽儿因养小鸽儿，因此鼻子上的白霜都被蹭掉了，只不过你行看它们的嘴，养过小鸽的，嘴角都有老茧，你看我这对儿有么？”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老大爷还从小贩的鸽笼子里，抓出一只老鸽做对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真不一样……”卫卿卿说道。
“那那是自然，马家沟的鸽子市，谁不心知我老牛从不骗人？”老大爷言道。
“您这对鸽子多少资金？”卫卿卿问道。
“八十！”老大爷伸出右手，撑开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八。
“成！这对鸽子我要了……”卫卿卿直接拿出个钱包，抽出一张老人头，她看出来了，杨明挺喜欢这对鸽子的，那就买了。
“得了，你这女娃子爽快，大爷以后有了好鸽子，还给你留着。”老大爷确定了钞票真假，眉开眼笑的从兜里抽出资金包，点了两张十块的找了钱，又从腰间抽出个网兜，将两只鸽子抓了，顺着羽毛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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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是我名片，您要有好鸽子，直接打我电话……”卫卿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老大爷。
“姑娘还有名片呢？看来不是一般人呀？”老大爷收了名片，提着空笼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你啥时候印了名片的？”杨明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还是我在售楼中心上班的时候印的，上面只有电话号码和工作单位，不过电话号码是我的电话号。”卫卿卿言道。
“咱们再买对肉鸽吧？俗话说，天上飞的是鸽子鹌鹑，地上跑的是兔子狗肉，养对肉鸽，过年的时候炖一锅，那肯定有味儿！”杨明言道，其实他看上了那只杂交的品种，那个头实在是太大了。
卫卿卿笑言：“你是一家之主，你做主吧！要我说，咱们再买两头猪，家么，上面某个宝盖，下面一个豕，这不就是说，某个家，就要养猪么？”
“咱们家你是领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往牲口市里转转去，买两头猪崽子。”杨明说着，转身向着牲口市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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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挑猪崽子，杨明还是会的，有道是，猪挑壮，狗挑赖，挑猪崽子，就要捡个大的挑，这样才能长的壮，长得肥，可是挑狗崽子就不同了，要拣赖巴的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长大以后准是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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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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