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就惊恐的看向了思念的方向,“如何会!你刚不是!?”就在她分神的一霎那,重明鸟猛的啄瞎了她的左眼,她同时对着思念就喷出了一大团火焰,重明鸟却已经先她一步,将思念护在了身下。火焰喷在重明鸟的身上,依旧完好无伤。这次攻去之后,红拂就恢复了人形,在地上木然的坐着。
柔耳钻出了结界,走到了思念的身侧,“咋整?”
重明早就和左良分离了开来,重明的双眼仍旧是金色的双瞳状态,他的右手手心已经升腾出细细的金色火焰,“诛!”
思念却一把拦下他,“红拂再如何说也是一方妖王,还是带回去让少主处置。”
重明想了想,“也好。”刚才说完却陡然双眼翻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我大叫重明,就想钻出结界,柔耳对我用猫爪子做个了叉的手势,示意我不要乱动,接着她爬到重明的脸庞上,用了和我同样的方法,重明的伤势瞬时痊愈了。重明站起身,将柔耳放到地上,深呼了一口气。
思念用法术瞬间恢复了被毁掉的别墅,又做了类似蛋壳的结界,有了红拂这次的经验,真的是连脚底下都不放过。
我问他们,“我们这次不搬家么?”
得到的回答是,这红拂本不属于九婴一脉。可是既然红拂早就发动了攻去,那么,九婴要么会在半路伏击已经成功的红拂,抢夺少主真魂,要么就会在我们还没有全部恢复实力之前,对我们再下毒手。这正是某个引出九婴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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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沉,心说你们还真是执着啊!大有不把我玩死不罢休的感觉!
接着,思念将红拂拖着去见少主,一是让少主处置她,二也是为了迎接九婴的攻击,再搬点救兵回 来。我也觉得这几位人尽管大部分都是重明所说的“名门之后”,可是好像战斗力并没想象中的高啊!不过这话我是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的。
这次让我惊异的是,柔耳竟然是完全不会攻去技能的医生。这让我不禁想起来之前玩过的游戏,好像每次只要下副本打boss,每个队伍里,加血的牧师都是不可缺少的。我望了望还在晕倒状态的嘹唳和黑熊精,问柔耳为什么不救他俩。柔耳看了他俩一眼,竟然撇了撇嘴,“战斗力太低了,费蓝。”
我不禁诧异,“可以不救的么?”
柔耳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是妖兽嘛,都有自我修复能力的。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致命伤,一时半会是不会把自己搞死的。”
“的确,”重明离我有了一定的距离,可是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万千世界,芸芸众生,只有你们人类,才是最脆弱的。”
我冷哼了一声不看他,“可是现在统治地球的,就是我们这些脆弱的人类!”
“呵呵,等到九婴那些强大的凶兽被释放出来,人界有没有,还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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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重明一眼,“有你们这些更强大的瑞兽保护我们,人类会灭绝么?”我说完就挑衅的转头看向重明,心里想着重明还会用甚么话来反驳我,我要怎样还击。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重明竟然脸色暗淡了下去,不再理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左良这时就拍打我的肩上,用下巴指着重明,“受刺激了,心情不好。”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刺激?”
左良四处看了看满地的妖兽尸体,叹了口气,“他们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神,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可是此日这么多人,差点折在某个红拂手里,这是对自己的人生,噢不,是妖生,动摇了。”
是么?我望着重明的背影,有点心疼。
思念走后的第二天,从天上飞落下来两个拥有白鹤元神的使者,他们接走了嘹唳与他的跟班。
“喵!”化为猫咪的柔耳举着毛茸茸的小爪子伸了某个大大的懒腰,“这下好了,大姐还没有回来,此地就剩下我们几位了!一个法师,某个刺客,某个医生,外加一个甚么也指望不上的人类!不靠谱啊!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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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不住地叹气。尽管说这嘹唳他们两个的战斗存在感可以忽略为零,可是至少外人不心知,作为“拥有高贵血统”的白鹤一族,也是行唬唬人的吧!现在突然就剩下了我们四个,我这心里隐隐的不安起来,总感觉有甚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可是,也不知道是从甚么时候开始,可能就是从认识凌霄开始吧,我这霉运就越积越多,甚至到了现在,旋即就要发展成了好的不灵坏的特别灵的地步!这不,昼间刚这样想过,入夜后变故就来了!
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们四个此时正客厅里打麻将。其实这可真不是我心大,可能自从被少主陷害成引出九婴的诱饵开始,我每天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他们原定的甚么对付九婴的阵式也白白打了个酱油,统统不能用了。如果这时候九婴来人攻击,我们真的只有等死的份。晚饭之后,我们四个就大眼瞪小眼的坐着,沉默了大约10分钟之后,重明率先打破了这种僵局。他走到我身侧,用肩膀碰了下我的肩上,“假如,假如啊,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你都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我说,“干嘛呀?你要帮我实现还是咋的?”
重明指了一下呆呆盯着柔耳滚线球的左良,“闲着也是闲着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想了一下,“嗯...众多啊,要有钱,不用多,一千万!然后找个靠谱的男人结婚,生两个孩子!”
重明用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打住!翌日就世界末日,你如何结婚生孩子?能靠谱点么?”
“那怎么样啊!”我发怒的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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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摸了摸下巴,“就说你现在最想干什么,现在可实现的!”
我其实想说,我什么都不想。可是盯着重明竟然很期待的表情,我叹了口气,“打麻将可以么?”
随后,我们四个到现在为止,就早就打到了第三圈了。现在的战绩是,我和左良,重明三个人各输了14万,脸上贴满了纸条,三脸垂头丧气。柔耳则翘着她细长的手指,手指上夹着烟,悠闲的一边吐着烟圈,一旁催促着我们快点,俨然一副地主婆的姿态。因为现在我们根本没有钱,因此,我看到重明从来都在给左良使眼色,可能是想赖账。自己也偶尔发出几声清咳,示意他俩可不能丢下我,要赖一起赖!
这局,正当重明的表情徐徐慢慢的从紧锁眉头变成了一张灿烂的笑脸,将手里的麻将拍在台面上,他大叫着,“七小对**!”的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掌风一把将麻将桌劈了个稀巴烂!柔耳大叫了一声,“我去!”接着一手拉起坐在她下家的我就窜上了二楼,左良也转身向后退了一大步,只有重明,手里还拿着一张九万,保持着一个出牌的姿势,愣愣的盯着粉碎的桌子。
“哈哈哈哈!”接着,从门外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嬉笑声,“各位好兴致啊!没打扰你们吧!”
柔耳抱着我跳回一楼,左良就过来把我护在身后,“我当是谁,原来是勾魂使。”柔耳言道。我转头看向那个人,通体白色,没有真身,隐隐透着一股阴冷,那人就又发出了一阵阴森恐怖的嬉笑声,取下了重明手中的麻将牌,“输了?”
重明这才反应过来,我发现他竟然轻微的抖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不会吧,这么快阳寿就要尽了?”说着扭头看向我。
我被他看的毛毛的,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重明一把搂过那人的脖子,转过身,背对着我们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过了一会,就听到重明突然超大声的说了句,“我靠,不会吧!”接着就向我们走过来,我早已经好奇的要死,马上问他那个是谁,发生了甚么事。柔耳就淡淡言道,“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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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白无常?就是那个,白无常?”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能是我的声音大了点,那个人突然悄无声息的凑到了我的身侧,幽幽的说,“对啊,就是那个,白无常啊!”我循声看向他,我去,差点把我自己吓死,不知道甚么时候,这张脸早就和刚才看到脸不一样了!这应该是我这辈子首次发现鬼这种东西了!他五官空洞,竟然好像某个骷髅架子,骷髅上破破烂烂的挂着几块腐烂的肉皮,没有下巴,一条黑红干瘪的巨长的舌头挂在外面。我条件反射的就想把它推开,就闭着眼睛,探出手在他的脸上一通乱抓!重明和左良旋即把我拉开,交给柔耳。
“哎呦,哎呦,现在的人都这么可怕么!”白无常唉唉叫痛。
重明一阵轻笑,“这女人,不是人,”接着压低了音色,“是老虎,可怕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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