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 走父母运
商场上叱咤风云, 甚么场面没见过的陈父表示，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他干笑一声，语气生硬：“你们年少人的喜好挺丰富。”
陈如风：“爸, 还有其他的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你老人家大晚上别打扰我们小两口谈恋爱。还有，你也该早点休息，瞧你头上那几根头发，本来我妈现在就嫌弃你秃。”
陈父气死了, 要是陈如风在身边，他指定得踹这孝子一脚。
他没好气地说：“你别搁这幸灾乐祸，我告诉你, 秃头是会遗传的！”
陈如风：“你那是后天秃, 传不到我身上来。我遗传我妈。”
一旁的向晨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想法：这难道就是陈如风留长发的原因？
对男生而言, 狼尾发已经算作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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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不想再搭理这糟心的儿子, 而且他还没从儿子的男朋友穿裙子这件事里回过味来, 急切地想挂电话好好醒一下神。
他和蔼地向晨说：“小晨是吧, 下次有空来叔叔家里玩。叔叔这会儿就不打扰你们了。大晚上的, 你们也早点回去, 注意安全。”
陈父话音刚落，陈如风“啪”得一下挂了电话, 向晨都没来得及回话。
向晨：“……”
陈如风解释道：“晨晨你不知道，我爸这人特别啰嗦, 你不要看他嘴上说着不打扰了, 但你若是回了他, 他又要和你说道说道, 至少半个小时。”
向晨又不由得回想起, 新闻里陈如风他爸惜字如金的形象。
他把疑惑说了出来, 陈如风笑言：“那是对外，对内那是自然不一样。”
向晨羡慕地说：“你和你爸的关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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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风：“现在也是你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向晨抿唇朝他一笑。想起视频陈父地中海的头发，又忍不住朝陈如风的头发看去。
陈如风敏锐地察觉到了向晨的视线，马上说：“晨晨，你别听我爸胡说，我不可能秃。”
“没事。”向晨安慰他道，“从现在起，我把你掉的头发收集起来，你以后若是秃了，我就用收集的头发给你做一顶假发。”
自产自销了属因此。
陈如风：“……感谢，但是不用。”
向晨：“你放心，我找最好的手工艺人，肯定不会让别人看出来是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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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风委屈：“……你不信我？”
他绝对绝对不可能秃！
向晨踮起脚，虎摸他的头：“我信我信。”
陈如风：有被敷衍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开始转移话题，将话头说回了陈父：“其实我爸主要也是因为我妈管教得好。我和我姐小时候经常和他吵架，我妈是裁判。我爸是个臭脾气，如果我妈判他赢，他能得意半个月，但我妈若是判他输，他就犟着不认，然后挨我妈一顿收拾。”
“他好面子，别扭脾气，知道错了嘴上也不道歉，只给你发个红包。我和我姐如果领了红包，就代表事情过去了。若是没领，就表示这事情还有的吵。”
陈如风指着他的机车对向晨说：“这辆车就是我爸给我的道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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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如风的话里统统能听得出来，他的家庭关系有多和睦。
向晨很喜欢听陈如风讲他家里的事情，扯他的衣角催他继续。
也是，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么好的陈如风。
陈如风摸了摸鼻子，说：“我高中的时候想要一辆哈雷，但我的资金不够，我爸妈因我没成年，不给我买。那时候马家老大说他有一辆，行借我试试。”
向晨心知马家的老大，是a市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向来是长辈教育小辈的反面例子。
向晨慢吞吞地说：“如风，我发现了，你以前完全就是某个中二少年。”
陈如风：“马家老大带我去飙车，我当时不懂事，就去了一次。我爸心知后大发雷霆，说要断了我的生活费把我赶出家。也是因此这次吵架，我当了王者主播，想要向我爸证明，我不靠他也能活。”
“……”陈如风轻咳一声：“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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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你继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如风面无表情地说：“我刚和晋江直播签约没多久，我爸就收购了晋江直播。”
向晨：“？”
对哦，晋江直播隶属于陈父的鸿鹄集团。
向晨有点想笑。陈如风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他爸手下。
陈如风：“总之，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我和我爸僵了很久，我妈看不下去了，逼我爸早点和我和解。我爸给我发红包，我没收，他就给我定制了这辆哈雷。只不过他还是等我成年拿到驾驶证后，才正式给我。”
向晨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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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沐浴在月光下宛如精灵的向晨，陈如风正准备继续接电话之前的动作，就听见向晨又言道：“入夜后在海底捞的时候，管博给我说了你带人打了他爸的事情。我想听你再给我讲一遍。”
向晨期待地盯着陈如风牌故事机。
陈如风过去的事情怎么这么有趣？完全听不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向晨甚至有点懊恼地想，为甚么他小时候不认识陈如风呢？
陈如风：“……”
怪不得他溜走后回来，向晨没有再提帮派的事情，原来不止是口红起了效。
故事机尽职尽责道：“那是小学五年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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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陈如风、谭翰和管博小学是同班。有一天，管博没来上学，第二天来学校时，脸上青青紫紫，一看就是被打过。
陈如风他们那是自然要问管博发生了甚么事情。
管博说，是被他爸打的。
管博的父母是商业联谊，夫妻感情很差，只是平常对外营造了夫妻相敬如宾的形象。管母早就想离婚，但碍于两家的合作关系，管父从来都都不同意离婚。
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十一岁的陈如风拿出从家里偷出来三根长型木雕，递给谭翰和管博一人一根。
前一天，管母又提出离婚的事情，管父喝了酒，动手打了管母，管博为了护着妈妈，也被他爸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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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那是陈父的收藏，三根一整套，金丝楠木，有市无价。
谭翰问他拿木棍做什么。
陈如风自但是然地回答，去帮管博报仇，把他爸打回去。
陈如风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只要他觉得别人不对，那是不肯吃半点亏的。陈父陈母没少因他打架被叫去学校。
而且他受到的家庭教育是，父母和小孩平等，无论是谁，错了就理应认错受罚。因此他得知管博被打的事情后，脑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回去。
既然管父喜欢暴力，那让他也尝尝暴力的滋味。
闻言，管博惊呆了，他统统没有想过要打回去的事情。但听陈如风这么一说后，他又心动又兴奋。
谭翰有点怕，说我们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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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风说我们三个人，如何可能打不过他一个？
管博想了想，道，他爸喝了酒一般第二天都要睡一天，所以他爸现在理应在卧室睡觉。他们现在溜进他家，趁他爸不备，完全打得过。
三个小学生藏着木棍，堂而皇之进了管家。管博找了个借口，将他妈支出了家，随后三个人进了管父睡觉的卧室，锁上房门，对着还在睡觉的管父一顿毒打。
……
听着又爽又好笑，向晨笑得肚子疼，倚着陈如风，浑身一抽一抽。
他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你小时候如何这么出息？然后呢？”
陈如风无法道：“我们打了管博他爸后，事情肯定瞒不下来，我爸和谭翰他爸赶来帮我们收拾残局。”
陈如风：“只不过这事闹开后，管博他妈趁此和他爸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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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你爸爸没有打你吗？”
陈如风：“我妈感觉我们打得好，因此我爸没敢对我动手。不过他心疼三根木雕，扣了我三年的压岁钱。”
“我在想，”向晨不由得道，“如果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你是不是也会帮我打孔扬宏？”
他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能有某个超级英雄陡然出现，解救他
陈如风帮他把飘到额前的假发抚到脑后，说：“很有可能。”
两个人双目对视，逐渐靠近，眼看又将亲上的时候，陈如风的手机铃声又响了。
陈如风：“……”
已经是第三次没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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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是谁？！
陈如风拿起电话一看，眼角抽了抽。
是他妈的视频通话。
“妈，什么事？”陈如风接通视频，问。
陈母开门见山：“快让我看看你男朋友。”
“……”陈如风偏转手机，将向晨纳入摄像头。
向晨乖巧地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向晨。”
“小晨你好啊，”陈母笑眯眯地说，热情地说，“我看你们现在是不是在北山？离a大怪远的，要不今晚来家里暂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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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不用了，如风待会开车，转瞬间就能回去。”
陈如风：“……妈，你是不是表现得有点太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陈母理直气壮道：“我是帮你急，就你这狗脾气，谢天谢地有人能看上你。”
陈如风：“……”
陈如风转移话题：“我爸呢？”
陈母：“他刚才见了小晨不叫上我，被我赶去煮夜宵了。”
怪不得他妈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肯定是从他爸那里知道消息后，一刻不停地打视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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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风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头。
陈母兴致勃勃地和向晨聊了十几分钟后，陈如风终究挂断了他妈的视频。
电话刚黑屏，陈如风立刻对着向晨的唇亲了一下。
总算亲上了。
陈如风满意地望了望时间，快到十二点了。
陈如风：“晨晨，走吧，该回去了。”
向晨：“好。”
玩了一入夜后，回到公寓后，洗完澡，向晨几乎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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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后，向晨才发现了他妈的微信消息。
前一天入夜后一点多发的消息。
【妈妈：晨晨，听说你恋爱了？】
如何回事，难道这两天走父母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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