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不堪往事
向晨抬眸, 怔怔地看着陈如风，不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陈如风：“我之前调查柯树荣那傻逼，查到他高中之所以转学, 是因他爸妈被集团辞退, 并且在a市得罪了人。”
被柯树荣背刺后，向晨根本不愿再回忆起他。为甚么转学不重要，人走了就行。因此向晨并不清楚上述的事情。
陈如风继续道：“柯树荣他爸工作的公司和他妈工作的连锁酒店，都隶属鼎盛集团。”
向晨从容地睁大双眼, 惊呼：“冀哥！”
鼎盛集团的大少夏冀和他的大哥向焱是众所皆知的好友。
如此看来，柯树荣一家转身离去a市，确实极有可能是向焱出的手。
但, 大哥如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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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 几乎是前一天柯树荣威胁了他, 第二天, 柯树荣就没有来上学, 后来得知他转学了。
向晨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这件事情告诉给曼曼和旺财, 柯树荣就已经火速下线。
向晨喃喃地将他的疑惑说给了陈如风。
“晨晨, 真正爱你、关心你的家人, 一定会察觉到你的不对劲。有些事情，你以为瞒住了他们, 但他们说不定甚么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说完这句话, 陈如风的眼角抽了抽, 想起了不堪的往事。
向晨：“如风, 幸会像很懂。”
陈如风：“……”
陈如风揉了揉眉头, 语气不可谓不沉重：“我小学的时候, 看了《古惑仔》, 和谭翰、管博创了某个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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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之前听谭翰提起过的青龙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向晨说起这个名字，陈如风痛苦地闭眼。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我们立志成为a市最大的黑.社会帮派，每天忙和其他帮派争地盘——所谓的地盘就是小学的操场，以及附近的公园的儿童游乐场——我以为我瞒得天衣无缝，直到过年的时候，我和我的帮派成为了我家茶前饭后的笑话闲谈。”
实际上，不止是当年，现在也是。每逢过年都有亲戚拿这件事打趣他。
陈如风面无表情道：“后来我姐告诉我，我成立帮派的当天，我爸就心知了，告诉了我妈，并且还一一打电话告诉了我姑母、我姑父、我表哥、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向晨：“……”
被陈如风的黑历史一冲击，他伤心的情绪早就逐渐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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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想笑。
向晨感慨道：“怪就怪当年没有微信家族群，不然爸哪里需要打这么多通电话，群里发一句就行了。”
陈如风听见向晨将他爸称呼为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陈如风：“这是重点吗？晨晨，你如何一点都不心疼老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向晨马上正色道：“他们太过分了，如何行嘲笑某个小孩子的梦想！”
“……”陈如风：“若是不是因你的笑太明显，我可能就信了。”
向晨好奇地追问：“后来呢？你的帮派如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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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风刮了刮向晨的鼻子，道：“被条子扫黑扫掉了。”
向晨：“？？？”
“开玩笑的。”陈如风道，“我表哥是警校生，收到我爸的举报后，寒假回家逮捕了我，对我晓之以法动之以律。当时我被他说动了，解散了帮派。”
向晨的表情别扭，肩上一抽一抽的。
陈如风：“想笑就笑吧。”
话音刚落，向晨大笑出声。
陈如风：“……偏题了，我们说回大哥。”
“我爸当时关注我是因为我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他担心我在外面惹是生非。而晨晨你当时病刚治好，我觉得大哥肯定会担心你再遇到甚么意外，留心你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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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现在的心情好了不少，嘲笑男朋友的黑历史正如所料会让人心情愉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思索片刻后，说：”要不，我索性问问大哥吧。”
陈如风立马附和：“好，现在就问。”
向晨拿出电话，打开微信页面后又有些迟疑：“这件时间，大哥理应早就休息了吧？”
陈如风：“晨晨，你行先发一个消息过去。”
在女装这件事情上，向晨就像一直躲藏在壳里的小乌龟，现在他终于愿意探探头，一定不能错过这件机会。
也是。向晨因此敲字给向焱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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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这时鼓起的勇气待会就泄了劲，发消息时直接断了后路。
【果粒橙：大哥，我高一的时候被班里的男生威胁，没多久那个男生就转学了。这件事，是你帮了我吗？】
【果粒橙：还有，你是不是也从来都都知道，我的爱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如风握住向晨的手，向晨忐忑地等待向焱的回复。
一分钟后，向晨收到了向焱的视频通话申请。
他接通后，向焱温和地盯着他。
视频的背景是家里的书房，看来向焱还在处理集团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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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的，晨晨，我从来都都都心知。”向焱说。
“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你被那人虐待。所以我从来都密切关注着你的情况，担心你再发生意外。”
向晨：“大哥，我喜欢女装的事情，你什么心知的？”
向焱：“从一开始就心知。但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也就没有提起。”
向晨支支吾吾道：“大哥，你不反对吗？”
“如何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爱好，只要你没有伤害别人，没有伤害自己，我甚么要反对？晨晨穿裙子很漂亮。”向焱语气柔和，“其实这些年，我也给你买了很多条裙子，从来都都等着你告诉我后送给你。”
向晨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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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哥。”他闷声道。
向晨又问：“那妈妈呢？妈妈也心知吗？”
向焱摇头：“我不清楚。当初你求我不要告诉妈妈，因此我从未对妈妈提起过。”
向晨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向焱：“晨晨，若是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妈妈谈一谈。你要相信，妈妈爱你，她永远不会伤害你。”
向晨：“……嗯。”
因为早就是深夜，他们没有多聊，不久就挂断了视频。
“要问问妈妈吗？”在向晨视频时，躲在镜头外的陈如风坐回了向晨身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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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不敢问。
当年偷听到的那一句，“男孩子不应该穿裙子”，是这些年来从来都卡在向晨心里的刺。
妈妈对他很好，很爱他，所以他更害怕，妈妈知道后，可能对他显露的异样神情。
他小声道：“等等再说吧。”
“哦对了，我要先给大哥告状！”向晨提起精神，再次打开微信，将孔辉发现了他的微博，并且骚扰他的事情告诉向焱。
向焱告诉他，孔辉的高考成绩只能上专科，所以孔扬宏之前打算送他出国。但现在，孔扬宏的公司早就破产，孔辉不仅出不了国，还被连累背上了高额债务。
【大哥：不出意外的话，孔扬宏理应会进监狱。孔辉理应是知道他来求过你的事，所以恨你。】
【大哥：晨晨你不用管，交给大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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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向焱的消息后，向晨马上打开微博，撤销了账号的注销。
“骂他！”他嚣张地对陈如风说。
陈如风：“老公帮你一起骂。”
【橙子真好吃：国外的网也能上微博？】
从孔辉一天发了一百多条私信可见，他大概二十四小时都在等着向晨的回复。
国外那是自然能上微博，向晨是故意用出国的事情嘲讽他。
果不其然，向晨消息刚发过去，孔辉就回了一串脏话，随后威胁向晨要曝光他是男生。
看来他被向晨戳中了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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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不太会骂人，但陈如风两年游戏主播，嘲讽和骂人的话行集书出册。
面对傻逼，可以不用在乎素质。
他大概没思及向晨不仅不畏惧，语气还这么嚣张。
在陈如风的指导下，向晨一口气发了数条私信，震得孔辉迟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橙子真好吃：听说孔扬宏要坐牢了，你努力帮他还资金，别忘了平常多去看看他。】
发完最后一条，向晨果断将他拉入黑名单。
好！爽！
等向晨满足地放下电话后，陈如风说出酝酿已久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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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风：“晨晨，漫展那次理应是你第一次穿女装出门，对吗？”
向晨眨了眨眼，点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陈如风：“那一次发生了意外……你想再女装出门一次吗？只有我和你。”
“如果你挂念，我行陪你一起穿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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