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掉马之后
时间倒回至十五分钟前。
元敏买的是普票, 因此陈如风他们十点过才能进漫展。
漫展进场以后，说的是四个人一起，但逛了一小圈后, 管博和元敏这对情侣不知不觉就走散了, 去过二人世界，徒留陈如风和谭翰结伴。
【管博：出场的时候见。】
【谭翰：[给爷爬.jpg]】
谭翰收起电话，继续刚刚的话题：“所以，风哥, 橙子一直拒绝和你联系，你要如何把资金还给她？”
“不是有向晨？”陈如风的语气生硬，“到时候找个理由, 通过向晨把资金还给他姐。”
谭翰：“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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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翰一旁说, 一边四处扫视, 赞叹道：“这漫展真是来对了, 好多漂亮小姐姐, 说不定我的命中注定的情缘就在此地。我去, 风哥, 你快看, 那cos貂蝉的小姐姐真是绝了！”
饶是对好友的德行深有了解，陈如风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你哪天被警察抓进去了，我不会来看你。”
“说什么呢, 风哥。”谭翰为自己辩解道, “我欣赏美但不好色, 更不下流。”
陈如风嗤笑一声。
谭翰：“我得去找小姐姐要个微信。风哥,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等爸爸回来。”
“你千万千万不能过来, 不然人家小姐姐看见你，万一看不上我如何办？”
要不是附近人多，给谭翰留点面子，陈如风差点一脚踹过去。
等了两三分钟，谭翰还没归来，陈如风抬头找他的位置，却意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连每根发丝都刻在他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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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陈如风的瞳孔急缩，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脑还未做出反应，身体早就迫不及待地跟在那人背后。
走了几步后，陈如风渐渐冷静下来，将他和女生的距离维持在一米左右。
即便他已经认定前面的女生是橙橙，但他不敢相信想不到会如此巧合，为了不出差错，陈如风还是认认真真地观察了前方女生的背影。
因他在背后，看不见脸，只辨认出裙子和发型同橙橙发在微博上的那条穿扮一模一样。
经过某个在摊位前排着的长队时，女生礼貌地对一个人说道：“幸会，可以让一下吗？”
绝对不可能认错的音色，不会有错，她就是橙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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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紧绷的情绪更是绷成弦，陈如风竭力调节呼吸，却无法控制犹如机车轰鸣的心跳声。
妈的，早知道会遇见橙橙……陈如风恨不得回到两个小时之前，用枪抵着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的自己，逼他认真搭配衣装。
幸好出门前洗了头。陈如风面无表情，内心焦虑。
他的发型理应没有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如风拿出电话，开摄像头理了理头发后，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在他应有的位置后，将手机塞回裤带。
他很想大步向前，拉住橙橙。但周围的人太多，并不是一个适合相认的场所，况且看样子，橙橙急着去某个地方。
所以他按捺住急躁，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在橙橙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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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陈如风在心里暗骂。他刚刚如何好意思嘲笑谭翰，他现在才像需要被扭伤进警局的尾随变态。
与此同时，陈如风又不由得感到有点害羞。讲真，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字典上有“害羞”这两个字。但他现在的情绪，确实如这件词语所代表的意思。
现实中的橙橙，鲜活的橙橙，比照片上的她更加迷人。
是人群中能一眼被注意到的漂亮，符合陈如风幼年听童话书时，对公主这件形象的所有幻想。
操。陈如风在心里斥责自己，别他妈像个变态一样。
她并不算矮，但对陈如风而言，绝对娇小。好像是刚好能被他圈在怀里的体型。
他又抬头看了一面前方的身影，耳尖微微泛红。
陈如风行确定，假如他没有在网上和橙橙相识，现实生活中看见她的第一眼，也绝对会去索要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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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五分钟后，橙橙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如风：“……”
陈如风盯着硕大的“卫生间”三个字，默默停住脚步脚步。
他就在此地等橙橙出来吧。
话说回来，人来人往的漫展不是相认的好地点，难道卫生间门外是？
尽管他确实不懂浪漫，但这也太他妈不浪漫了。
陈如风感到一阵窒息，烦躁地想要伸手抓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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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指触到发丝后，他马上反应过来，将手缩了回去。
发型不能乱。
这时，陈如风看着橙橙在卫生间的门口停下了脚步，踌躇不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何了？陈如风皱眉。
但是下一秒，他看见橙橙踏入了男厕。
陈如风：“………”
陈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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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如风深呼吸，闭眼，再睁眼，面无表情地伸手拧了手臂一下，察觉到疼痛后，才意识到他不是处于梦境之中。
因此，橙橙真的进了男厕？！
陈如风拿出电话，点开私密相册。
相册里全是他存的橙橙的照片，尽管在表白失败后陈如风就警告自己删除相册，但一直没能狠下心来。
他点开存的橙橙那套暗黑风格的照片，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后，再次确定，他绝对没有认错人。
不可思议的情形下，陈如风反而立刻冷静了下来。
亲眼目睹的事实摆着面前，他想到了某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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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拨通他姐陈如雨的电话。
陈如雨：“你难得给我打一次电话。说吧，什么事？”
陈如风的语气平静：“姐，和我们新合作的向家，你知道向家有几位孩子吗？”
陈如雨：“你是说向董的孩子？她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向焱，小儿子叫向晨。向焱现在已经接手了公司，我们两家的合作就是我和他跟进的。至于向晨，和你不是室友吗？”
陈如风：“没有女儿？”
陈如雨：“没有。你怎么陡然问起这件？”
陈如风：“我心知了，谢谢姐。”
陈如风猛得挂断电话，力气大到仿佛要摁碎电话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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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原地，全身紧绷，笔直犹如挺拔的松树；眼神晦涩，似有一场暴风雨酝酿其中。
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没有甚么双胞胎姐姐向澄，从头到尾都是向晨。
橙橙就是向晨。
熟悉的身影从男厕出来后，陈如风走向前，朝他走上前去。
他看见向晨在低头整理袖口，也心知向晨再走几步会撞到他。
但陈如风没有躲让。
直到向晨撞到他怀里后，陈如风喊出了他的名字。
向晨抬头，脸上满是震惊，眼里夹杂显而易见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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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个地方谈谈。”陈如风一字一句道。
*
会展中心附近就是商圈，陈如风找到一家茶楼，点了个包厢。
向晨则从来都都跟着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如风随便点了两杯茶，并且点明要冰的。等服务员上单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服务员将茶水送来后，等她关上包厢的门，陈如风才开口道：“在想借口糊弄我吗？”
向晨浑身一颤，终究抬起头，水雾弥漫的双眼盯着陈如风，小声说：“没有。我只是不心知理应说甚么。”
“那么，就从最开始说起。”陈如风语气冷漠，“讲讲你是怎么把我当成傻逼来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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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了，你会打我吗？”
看着浑身散发危险气机的陈如风，向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动物本能的想要逃离。
陈如风点头：“嗯，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一个暴力狂。”
向晨马上开口道：“没有，我只是有点……”
看陈如风的脸色越来越黑，向晨默默住嘴。
陈如风深呼吸一口，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降火。
陈如风：“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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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开口，话音轻颤：“我不是这件意思，对不……”
陈如风打断他的话：“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向晨噤若寒蝉，话哽在喉咙里。
陈如风：“要不然，我帮你说？”
向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安地摩挲一双手，他扯了扯嘴角，开口道：“其实事情就是我当初向你坦白的那样，我以为你是骗了我朋友的渣男。除、除了我是男生这件事。”
陈如风：“你找我坦白后，到现在，将近某个月了，看我像个傻逼一样被你骗，很得意吧。”
“我没有！”向晨的语调拔高，随后他又弱了回去，“我是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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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骗了你，你又找到了我的微博，知道我穿女装的事情。再加上我们还是室友，我不想你感觉我是变态。”
陈如风：“所以你宁愿从来都骗我，把我耍的团团转？”
“我挺好奇，周末我在网上对你表白后，你怎么还行那么冷静地在现实中面对我？”
向晨：“我、我……”
向晨说不出话来。
陈如风冷笑一声：“双胞胎姐姐向澄？可以，准备得很充足，还能有照片来瞒我。”
向晨小声解释：“照片是p的。”
陈如风：“假如我此日没有撞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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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晨一声不吭。
陈如风眉眼冷了几分：“嗯，我懂了，看来你根本没想过告诉我。”
向晨低着头，眼角开始蓄起泪水。
“我不理解，你骗我的时候，不会心虚吗？哪怕只有一点。”陈如风疑惑地问他。
向晨依旧没有说话，一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透过下垂的酒红色卷发，陈如风瞥见了向晨泛红的双眼，以及那一滴掉落的眼泪。
陈如风的心脏蓦然收紧，心口堵得慌，手也不自觉握紧成拳。
妈的，哭什么，我这个被骗了初恋的受害者都没哭，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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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风的话语顿在喉咙处，说不出更多的话了。他疲惫地伸手揉了揉眉头：“行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几天我不回公寓。”他起身，出包厢前，抛下最后一句话。
语气冰冷的话语飘着空中，又幽幽飘进向晨的耳里。
向晨低喃：“抱歉。”
抓住门把的手顿了一下，陈如风一言不发，离开了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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