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给陆六禹说了自己的计划之后，李博就开始忙碌起来。
昼间他将最新的卖元宝政策公布，维持秩序，夜晚还得去发展下线，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而球鬼那边发展也很顺利，戴鑫成功将这些走进绝望的怨鬼都聚了起来，他们占领了一个废弃医院，正在构思第某个鬼屋主题。
戴鑫有元宝的帮助，自己也能独挡一面，小九的压力也就轻了众多，只需要往返两地做威慑，反倒多了不少时间给直播间观众卖萌。
至于陆六禹，他连事都找不到做的。
扎电话吧，被偶尔抽空回来的李博严词拒绝：“头儿，这是巴布米的活儿，您做了，您让巴布米做甚么？”
他非常心痛：“说好的007都因活少变成997了，不能再退步了！”
叠元宝吧，马上被出差碰巧归来的小九按住手指：“六六，这种眼高手低傲得不行的下属，就该多给点活儿杀杀他锐气，你就别心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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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六禹：“……”
他没有，他真的只是闲的！
尽管陆六禹平时真的很颓废，也很懒，但真的让他能坐着就不站着，陆六禹还是很无聊的啊！
直到最后，陆六禹竟然连带直播间观众玩耍都没资格！
【六六，你快修炼《万鬼朝宗》呀，我还想看看修炼后的结果是甚么呢！】
【啊啊啊主播去休息吧，我看这些鬼就够了！天呐，现在在录视频的这个鬼哥哥叫甚么名字？我太可了！】
【主播能留个地址吗？愿意让自己的员工出道吗？我的联系方式xxxx，你也不想明珠被埋没吧！】
陆六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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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极了：“就没有什么是我能干的？一直闭关修炼我也很心累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事实证明，没有。
仿佛招收了几位小弟之后，陆六禹就成了真正的吉祥物了。
杨玲开玩笑：“陆大师这是迫不及待给我涨元宝了？”
所以，在整整一周过去，陆六禹再一次遇见来收租的杨玲时，简直热泪盈眶，差点把鬼吓跑！
“这倒不是，”陆六禹诚实道，“就是最近过得太舒坦了，看见你有些热血沸腾。”
这是何等地凡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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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玲抽抽嘴角，勉强维持住笑意：“那看来陆大师日子过得倒是很不错。”
她没有继续和陆六禹扯皮，只是笑吟吟地转移话题：“既然陆大师这么闲，理应有更多的时间叠元宝吧？”
陆六禹叹气：“是这样没错，但小九他们不同意，说是在抢小巴的饭碗。”
杨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宁怕不是凡尔赛本赛了叭？
她深吸一口气：“陆大师在东区站稳，想必也看出了东区环境的优越，我也帮你顶了不少的试探，这元宝……”
杨玲感觉，识相的这个时候就理应懂得自己的未尽之意，随后主动提涨元宝，她相信陆六禹不是不识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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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陆六禹有够不要脸。
他点头顺着杨玲的话道：“是这样，我正想找杨姐。”
杨玲脸庞上的笑意扩大：“嗯，我就心知小陆是个……”
陆六禹垂头掏出一个笔记本：“当初您和我说，东区的房子随便住，也就是说房子是免费的，我给您的六百个元宝，是保护费。”
杨玲点头：“是这样，我们东区的鬼少，这件地方房子也多，也算是给你的某个便利了。”
陆六禹微微一笑：“现在我也走上正轨了，还有不少鬼仆护着我，因此呢，”
杨玲有些不详的预感：“小陆你是想……”
陆六禹挑明：“初来乍到，除了需要给杨姐你护着，给些保护费也是存了交好的心思。只不过现在我手下的鬼多，元宝也紧巴巴的，就想着，不用麻烦杨姐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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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润地笑着，仿佛在谈论此日天气如何一般：“不如，我们好聚好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玲双眸骤然睁大，脸庞上的笑容满满收起来：“小陆，你还年少，可能你不知道你在说甚么。”
“我心知，”陆六禹扶扶平光镜，笑不见底，“但我相信我的员工们。”
最近一周，李博拉拢人的速度简直令他瞠目咂舌，同时，陆六禹这才意识到，元宝的市场到底有多广。
特别是在看见李博十个元宝一组拍出1000鬼币的价格，再利用一千鬼币收了十个自带口才的员工，并收获了前面来卖艺的鬼的好感，给他签了好几位有实力的鬼仆后，陆六禹悟了。
术业有专攻，这六百个元宝，给李博造作，不比拉拢杨玲香？
当然，上面这些心理历程，杨玲不心知，对她来说，陆六禹就是不知天高地后，飞了之后就开始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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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恶鬼星四区之一的大佬，她如何行受这样的屈辱？
若是没有她隐瞒消息，其他几区的大佬分分钟就行把陆六禹这个可恶的驱鬼师撕碎！
她完全忽略了自己想要藏私的私心，反而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陆六禹身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玲皮笑肉不笑：“也是，小陆靠着这些小动作，将小兵小将收买了，看不上我这件孤家寡人也正常，谁让我能力不够，不能给现在的小陆带来实质的好处呢。”
她那张艳丽的脸难得露出了委屈的神色，虽然陆六禹现在早就不开小店了，但每天还会定期发放一百个元宝收买人心的，自然周围有不少的有特长的鬼。
他们都在东区生活了挺久，一直受着杨玲的“庇护”，眼见着原本盛气凌人的杨玲突然不自信，心底也是有些感同身受。
连杨玲这样的大佬都能被用过就丢，他们真的要为了那么几口元宝，和陆六禹签订契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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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哪怕戴鑫和李博说得再好，他们也没有亲自感受过，怎么就能相信陆六禹呢？
杨玲余光从来都都关注着这些鬼的脸色，见此，总算尝试到了示弱的美好。
她音色放软：“我心知小陆在发展班底，队伍也在逐渐变强，看不上我也很正常，好聚好散，我也不强求的。”
“只是……”杨玲有些迟疑，苦笑，“当时你来的时候，留下了不小的动静，把就在附近的北境大佬也给吸引过来了，我……”
“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既然小陆你早就走上正轨，那杨姐只能祝你越来越好了。”
她好像是发自内心地对陆六禹庆祝，将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但对面的直男六不仅没有半点表示，甚至还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着嫌弃？
杨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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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地开口：“小陆何必这般看我？我……犹如没有得罪你吧？”
“有，”陆六禹皱眉，不太开心：“你茶到我了。”
杨玲：“……”
她就没见过如此低情商的男人！
正如所料，陆六禹这话就像巨石投入水底，泛起巨大的涟漪，不少想巴结杨玲的鬼都开始嚷嚷开了：“小老板，这就是你不道德了，人家杨姐对你不薄吧？”
“就是，小老板，我承认元宝很好吃，也很香，但做人还是得有基本的诚信吧？我们当鬼的都诚信排队呢！”
“小老板，有甚么事好好说啊，我们杨姐尽管看着凶，但是很好说话的。”
“她都这般低声下气了，你一个大男人，让着她一些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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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发言的大多都是男鬼，也有少量的女鬼弱弱地开口，他们大多数还是很有分寸感，没有逼迫太紧。
都当了这么多年的鬼了，大哥不说二哥，谁都心知在恶鬼星强者为尊。
杨玲就算是女鬼，也是有实力的女鬼，陆六禹敢跟她叫板，也是有势力的男人，明事理的大多不会去趟浑水。
杨玲也不需要他们冲锋陷阵，只需要一个态度就够了，至于之后，玩弄舆论而已，她有一整个区的手下，还玩不过陆六禹？
杨玲也露出了委屈的面容：“我也是一区的负责人，让一让小陆也是应该的，只是，小陆缘何这么说我呢？”
“因……”陆六禹摸摸胸膛，“我有某个段数比你还高的弟弟。”
杨玲：“？？？”
陆六禹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摆明事实：“杨姐，多的我也不去说，反正您也清楚，恶鬼星强者为尊，不兴这些虚的，我只想强调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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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我一周给您六百个元宝，您保护我不受恶鬼的伤害。虽然也是因你保护得太好我开门三天都没有生意，只不过无妨，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好歹结果是好的。”
他陆六禹尽管不会说话，但好歹和那便宜弟弟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懂茶言茶语？
他止住杨玲欲言又止的表情，继续侃侃而谈：“第二，我现在有自保能力了，所以不想要您庇护了，我们属于正常合作停止。您若是有什么工伤，给我看，我也可以赔付，但我不接受碰瓷。”
“最后一点，”陆六禹又摸了摸胸口，陡然轻笑起来，“论起装无辜，您还是差了点。”
要说无辜，那还是他弟弟得天独厚，两只亮晶晶的大双眸一看着你，不管做了甚么事，你都想迫切的原谅对方。
更不要说，那从没意识到的茶言茶语了，简直就是个小茶莲，又茶又莲！
他条理清晰地解释完，也不打算多说，不能真正向着自己的员工，没分寸的员工，他可不打算要。
“小饿！”陆六禹懒洋洋地倚靠在门口，“来，送杨姐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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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李博远远应了一声，看样子就打算放下工作直接过来。
杨玲恨恨地看了下败事有余的围观群众，他们都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避开杨玲的目光。
杨玲回头，声音突然阴冷起来：“陆六禹，你真的要和我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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