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巴掌
上辈子郁唯一当导演, 说起来就是一部血泪史。
因穷，要自己跑上跑下跟个拉皮条似的拉投资并且百分之九十都拉不到外，整个剧组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手组建起来, 她某个人占了n多个职位。
灯光师请不到专业的，只能她自己去调节。
没有专门的化妆师, 演员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
累是真累，却也是真快乐。
况且因为她就是某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名气的女导演, 在学校里排排话剧之类的还好, 出了社会才发现, 圈子里对女导演其实是看不上的。
他们对女导演的认知, 停留在“难堪大任”上面。
影史上有名的女导演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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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请来的演员大部分是学校她认识的朋友,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答应帮她, 还有一部分算得上“特邀”了，尤其饰演男主角的男演员，算是她“高价”请来, 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之一。
结果等到了剧组，真把自己当大牌, 嫌弃给他定的酒店不好，嫌弃盒饭不好吃, 总之各种嫌弃, 郁唯一还得哄着，生怕好不容易请来的男主角跑了。
人家大概就是仗着这层关系，才作天作地。
这些郁唯一都能忍。
然而等到正式拍了，这位男主角他不听导演讲戏，他要按照自己的理解来！郁唯一说东, 他就要往西，一副你说得都是错的我演不了的死鱼脸表情。
郁唯一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耐心跟他磨，可人家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来一句“你某个女的，导演系毕业就什么都懂了？拍戏就要听男人的”。
我听你妈个大头鬼。
郁唯一果断踹了这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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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一位朋友的哥哥过来探妹妹的班，郁唯一也认识他，心中一动，就拉了他当壮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方起初不愿意，人家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连“演戏”是甚么都摸不清，挂念搞砸，随后在知道他们的窘困后，又果断答应了。
最后成品出来，尽管不尽如人意，却也是他们最大的努力了。
郁唯一为了完成这部电影，瘦了近二十斤。
很多人都对她说不值得，可她觉得很满足，电影在网上播出糊是糊了点，但后来被她拉壮丁的男主角意外被某个挺大的影视公司看中，签了过去。
当时还是郁唯一陪他去的那家公司，好歹她也算半个圈子里的人，对圈子里的大部分内幕比较清楚，新人最容易被一些经纪公司骗着签下卖身契。
经过她火眼金晴一番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那位壮丁签下了合约，等她觉得自己可能在拍电影上运气不好、不撞南墙不回头地艰难组建剧组决定拍电视剧时，壮丁在集团地培养下发展不错，早就去大制作剧组演男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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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妹妹也就是郁唯一的朋友天天向她报告，甚至特别仗义地表示，她新戏的男主角依旧让她哥来。
郁唯一也就想想而已，壮丁是有集团的艺人，他要拍什么那是集团能决意的，他自己一个啥也不是的新人，为了情义跑来她的剧组，对集团来说就是不听管教，分分钟弃掉他。
郁唯一压根提都没提，依旧到处跑着找自己能请得起的演员——都是些毕业的学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只不过大概她的朋友还是跟她哥提了一嘴，郁唯一忙碌之中收到那位壮丁的消息，对方让她不急的话等段时间，等他腾出空档就来帮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拒绝了他，顺便好好教育了对方一顿，身处娱乐圈，有情义是好事，但也要看时机。
后来，她的电视剧组终于组建好，她风风火火地拍了几个月，加上前期组建和后期制作，花了一年多时间，最终还是血赔，好不容易拉到的投资看她实在不像能扶起来的阿斗，光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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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则是几位主要演员分别吸引了一些影视集团的注意，郁唯一帮他们跑了很久，只有一位女演员和一位男演员被签上。
过了段时间，郁唯一在网上看到有他们的消息，挺高兴的，忙微信问他们发展如何样，想表达一下关心。
消息没发出去。
……被删除了。
她有些惆怅，好在欣慰的是，混得最好的是那位壮丁，早就小有名气啦，最新播出的一部电视剧他演男一，在网上颇有热度——哪像她拍的电视剧，免费都莫得人看。
人家不但没有拉黑她这位领他入行的“老师”，百忙之中还会主动找她，时不时送她一些小礼物孝敬她。
徒弟当到他这份上，也是有情有义了。
穷得叮当响还欠了一屁股债的郁唯一彻底退出圈子，为了生计担任各种职业，不知不觉还完债，工作之余还是舍不得摄像机，于空闲时干脆拍摄不需要他人协助的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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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某个车祸把她送到这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今重操旧业的她，来到剧组，有了截然不同地感受。
大制作就是不一样，金资金果真是个好东西。
摄影组、灯光组、道具组、化妆组等部门齐全，且都是有经验的专业人员，有人专门管理，完全不用郁唯一操心，哪像她以前，自己某个人蹦跶多个职业，累成狗也比不了专业人员，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集团对她这位总导演兼金主爸爸没有半点怠慢，先前给她配了小周这位助理，但小周是男生，总归有些不方便，因此到剧组又添了位照顾她生活的女助理小慧。
郁唯一先是和各部门的负责人交流熟悉，确认各方面井井有条，又去熟悉了些拍摄要用到的专业设备，免得正式开拍到时候不会用多局促。
瞧瞧这些设备，某个都能顶上她以前用的n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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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
小周告诉郁唯一，唐亦和陆笛笙两位主演到了，他们想来见她，郁唯一就让他们来酒店室内了。
陆笛笙身高一八五，笑起来有几分羞涩小腼腆，带着少年气，或许精心造型过，比海选那天看起来要好看得多，光从外形上来看挺符合林静风的人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郁唯一总算心知为什么在海选男主角时她一直找不到最合适的人选了。
因为她老是忍不住代入那位壮丁。
这样不好。
她要重新打造出某个“林静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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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唯一姐，这是我妈亲手做的阿胶丸，保证原生态，没有任何添加剂，早晚一颗，对皮肤有很好的效果，您每天忙着工作，行试试呢。”陆笛笙递过来某个朴素的盒子。
唐亦愣愣盯着。
她被郁唯一用一杯奶茶搞定后，从来都都刻苦钻研剧本，去没人的地方，对着镜子自己练习微表情。进组前一周，郁唯一让公司安排了表演老师去给她这件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新人上课。
唐亦很感激郁唯一，她心知自己没什么行报答郁唯一的，大概尽心演好夏暖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进组前郁唯一就安排了唐亦和陆笛笙见面，让两人互相熟悉，培养默契。
陆笛笙问过唐亦带甚么礼物给郁唯一，唐亦摇头表示没有，陆笛笙回了句“你不送那我也不送啦”。
郁唯一笑呵呵道：“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送给其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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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些失落，补充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乖，听话。”
少年脸一下就红了，乖乖把东西收了回去。
郁唯一这才把目光转向沉默的唐亦，那晚她和这姑娘聊了聊，有关“偷班费”的事唐亦闭口不谈，但在郁唯一说出相信她时，她虽没说话，眼泪却是瞬间冒了出来。
只可惜事情过了这么久，根本不可能找出到底是谁陷害的她。
即使唐亦心中有人选，没有证据，也无法指证。
“那就努力变得强大，将那些欺负你的人甩在背后，让他们永远也追不上你的脚步。”
“至于流言蜚语，就当提前练习了，哪个成功者没受过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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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牢牢记住了。
说不定这是她早就清楚的道理，可从郁唯一嘴里说出，却似乎奇迹般地赋予了她一种无形力气。
她把自己代入夏暖，把郁唯一代入林静风，除了能让她更深刻地理解夏暖这个“人物”外，那之后在学校，有人再欺负她，她直接记录下证据，拿给辅导员，辅导员和稀泥，她就去找系主任。
学校不想闹大，却也就此事对那几个人做了处分。
唐亦愈发被孤立，好处是没人敢对她动手了，她放在宿舍的东西也不会莫名其妙坏掉。
室友同学无视她，当她透明人，对她来说，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
面对郁唯一的目光，唐亦抿了抿唇，低声道：“唯一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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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吗？”
唐亦摇头。
“你呢？”她又问陆笛笙，后者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我也没有。”郁唯一起身，“那就一起吧。”
一顿饭下来，郁唯一看出来了，陆笛笙是个话唠，有他在场，就不会有沉默的时候。
唐亦是他的反面教材，全程几乎没如何吭声。
不过两人相处，倒有了几分林静风和夏暖的影子。
饭后，陆笛笙当着郁唯一的面，邀请唐亦和他一起研究剧本，提前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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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他特意说，两人早就互加微信，唐亦现实中寡言，但在网上交流问题不大，尤其有关剧本方面，她还会主动找陆笛笙。
他们和郁唯一所住楼层不同，在七楼与郁唯一分开后，陆笛笙看了眼唐亦，动了动嘴唇，似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会儿，他还是没忍住，皱眉说：“那什么，你不要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我知道你是由唯一姐亲自请来的，但你也用不着对着唯一姐摆脸色，得亏好快脾气好没怪你……”
唐亦愕然，道：“我没有……”
“没有最好。”陆笛笙直接道，“我可不想因被你牵连，导致唯一姐讨厌我。”
“你要知道，剧组里权力最大的就是导演，我们是新人，得罪了导演，有你苦头吃。”
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污蔑郁唯一的意思，他赶紧又补充了句：“那是自然，唯一姐亲切温柔，即使得罪她，她肯定也不会给演员穿小鞋。”
至于心中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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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胶丸你要吗？”陆笛笙说，“真是我妈亲手做的，我自己也吃了，对皮肤很好……”
他觉得郁唯一是看不上自己送的阿胶丸，这才不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想着自己现在是“林静风”，唐亦是“夏暖”，既然郁唯一不要，那他理应分享给唐亦。
唐亦摇头。
“哦。”
陆笛笙不太欣喜。
郁唯一嫌弃他倒不觉得有甚么，可唐亦缘何还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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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胶丸难道很low吗。
“你嫌弃啊？”他又直接问了。
唐亦又一次摇头，说了理由：“我还不起。”
陆笛笙：？
唐亦又道：“唯一姐不收，是在杜绝向她送礼的这个行为，无论礼物贵不贵重。”
闻言，陆笛笙挠挠头，若有所思。
*
开机仪式这天阳光明媚，气温回暖，湛蓝的天际悬挂绚丽的七色彩虹，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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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一虔诚地祈祷一切顺利。
然后就真的很顺利，前几天只拍男女主角的戏份，唐亦和陆笛笙没有枉费这段时间来的磨合，配合很默契。
他们能get到郁唯一想要的点，有时候实在get不到，郁唯一亲身上阵示范。
连续就过了好几位大场面。
之前和郁唯一一起海选的那位副导演向不仅如此两位副导道：“我说过，小郁可不是啥都不懂的小白。”
两位副导：“……看出来了。”
过了几天，陆陆续续许安安、江寻薇，以及集团找的几位小有名气的演员到了，大家配合得都不错，乐得郁唯一盒饭都会多吃几口。
好在工作量大，她之前长的几斤肉早就成功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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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谓喜上加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天，拍完一段戏，现场忙碌准备下场戏的布景，郁唯一趁机一边休息，一旁看监视器上的回放，助理小慧将热好的暖手袋放她怀里，小周从保温杯里倒了杯红枣枸杞水给她。
配方来自某位远在千里之外的艺术家。
她刚喝了口，忽然有人跑过来：“唯一姐，不好了，杨老师和许老师在化妆间打起来了！”
“……”郁唯一淡定地放下杯子。
杨老师指的是小有名气的女演员杨雨菲，主演过几部电视剧，剧中饰演夏暖的班主任，一个负有责任感的年少老师，几场大戏都有她的存在，戏份不多却很重要。
许老师嘛，自然就是许安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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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一想让副导演去处理，副导演们集体转过身，装作非常忙的样子——女演员发生矛盾，他们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行吧。
等郁唯一到了化妆间，看到的就是杨雨菲一巴掌甩在许安安脸上：“一天到晚装可怜装柔弱博男人同情，你他妈是从粪坑里转世出来的白莲花吗，又婊又臭，男人吃你那套，我可不吃！”
这姑娘嘴炮能力max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杨雨菲，你发什么疯！”旁边一个年少男人拉过许安安，大声喝道。
年少男人同样小有名气，叫陶晋，剧中饰演林静风的好朋友，他和杨雨菲是男女朋友关系，对外没有曝光，但到了剧组，两人要求住同一间房，关系众人自然了解。
“我发疯？”杨雨菲冷笑，她扬起电话，“需要我曝光晚上你去她房间浪的聊天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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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么劲爆的吗。
周围的人围观好戏，无数目光刺向许安安，她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挨了一巴掌。
陶晋咬牙道：“你不要乱说！是我提出去对戏！正大光明的那种！”
“正大光明？呵！”
杨雨菲话还没说完，人群散开，就看到郁唯一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对上她的视线，杨雨菲喉咙一哽，音色咽了回去。
小周让围观的人散开。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剧组是用来拍戏的，不是你们拿来打架撒泼的。”郁唯一背后站着小周小慧两大护法，她目光睥睨全场，淡淡道，“私下请大家注意言行举止，你们也不想哪天网上冒出对自己形象不利的花絮出来吧。”
杨雨菲和陶晋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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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为例。”
郁唯一转过身走了。
陶晋去哄杨雨菲了。
许安安捂着火辣辣的脸，恨恨看了眼二人，咬着牙追上郁唯一。
她知道郁唯一不可能帮自己，可现在只有郁唯一能帮她澄清，身为导演的郁唯一一句话顶自己百句，否则整个剧组都会认为她破坏杨雨菲和陶晋。
陶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他连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季霄哥哥，她脑子有病才会看上他。
杨雨菲就是个疯婆子。
因几句聊天记录，就对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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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姐，我和陶老师之间什么都没有，杨老师她冤枉我……”
郁唯一打断她：“陶晋有没有入夜后来你房间和你对戏？”
许安安下意识点了头。
郁唯一：“你知道他和杨雨菲是甚么关系吧？”
“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清楚，那么入夜后对戏，你们大可以约合适的地点，以后记住这一点，快去敷脸，早就肿了。”她温柔地说。
以郁唯一对许安安的了解，对方确实对季霄一心一意。
何况许安安还是作者安排的“万人迷”——男人长辈见了都喜欢她，同龄女人见了她嫉妒她——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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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像某些男主喜欢各种女人围着自己转一样，某些女人同样享受各种男人围着自己转。
她以娇柔的姿态面对男人，对围上来的男人来者不拒，当这个男人原本有主时，那不就等于捅了蜜蜂窝吗？
小说里为了描述许安安的无辜，安排了好几次这种剧情。
她什么都没做，都是男人自己贴上来，随后引起男人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嫉妒，被她们欺负。顺理成章，男主季霄出场为她撑腰打脸。
老狗血了。
许安安呆滞地僵在原地，心知郁唯一是不可能帮自己了。
得找季霄哥哥，季霄哥哥一定会帮自己。
“对了，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大哥，毕竟他那般疼爱你，万一误会……”郁唯一意味深长的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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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思及季霄有可能认为自己和陶晋之间不清不白，许安安猛地回过神来，立刻熄了告诉季霄的心思。
可这巴掌就这样白受了吗？
她咬着唇，又恨又气。
她的助理小田——季霄派来的——拿了鸡蛋给她滚脸：“杨雨菲简直有病，安安，你该把这件事告诉季总，让他替你作主。”
“算了，一点小事而已，不用麻烦大哥，大哥工作忙，够烦心的了。你也不要告诉他，听到没有。”
见许安安眼眶依旧通红，一切委屈自己承受，小田真心为她打抱不平：“以后等你红了，气死她！”
许安安深吸口气，委屈愤怒在心里不断纠缠，再看杨雨菲和陶晋早就和好如初，大秀恩爱，脸色顿时难看得能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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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插曲，陶晋见了许安安就躲，偶尔在无人时遇到，又流露出歉意，想上来搭话。
许安安头一次后悔。
后悔自己竟然会让这件男人近身。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郁导，翌日的这段戏我不太明白，我行来找你帮我讲讲吗？”
转眼，这天入夜后十一点，早就收工回酒店房间休息的郁唯一正和季昀聊天，忽然收到陶晋发来的微信。
郁唯一截图发给季昀：“你说我答不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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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顿了会儿，回：“不许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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