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爽了
郁唯一原本没打算叫价, 但钟泽发给她的那张清单，看完之后，她就对那款限量版的男士手表起了心思。
既然有资金了, 那是自然要给小绵羊买点好东西嘛。
叫价之前她斟酌过，五幅画, 每幅的底价都在两千万, 现场再怎么也会有大佬对名师大作感兴趣，不说统统卖完, 卖掉一幅总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郁唯一底气足得很。
万万没思及季昀会喊那双高跟鞋, 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式, 她刚才也是这么喊价的, 总不能轮到季昀，她就百般阻挠吧。
她刚开始挂念季昀以为她拍手表会付不起钱, 忘了五幅画的事, 现在看他拍得那么笃定那么冷静……以他的智商，理应是确定画能拍出去，才会这么大胆地拍下。
想到此地, 郁唯一心里的那点慌乱消失。
要相信小绵羊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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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知道，季昀压根就没思及画有可能拍不出去的这件问题。
他冲动了。
季昀在心里问自己：为甚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他看了眼郁唯一, 后者早就将目光转向台上，巨大的屏幕放着高跟鞋的各个细节, 她已经在想象自己穿上去的样子了。
让郁唯一有些惊讶的是, 没思及小绵羊会心知她脚的尺码。
——主持人在拍卖之前介绍过高跟鞋的尺码，正合她的尺寸，季昀肯定是确认她能穿下才举牌的。
接下来夫妻俩极为沉寂，没再出价了。
只不过也许是他俩开了好头，加之后面的拍品大部分倾向于收藏价值高, 因此vip席的那些大佬们纷纷开始出手了，现场越来越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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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件古物，起拍价只不过一千万，却被叫到八千万拍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两位大佬都看上了这件古物，双方怼上，价格蹭蹭往上涨，看得郁唯一咋舌，严重怀疑这两人有仇，其中一方故意抬价。
一件件物品被拍下，终于轮到名师大作了。
郁唯一精神一震，季昀目光亦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
主持人在台上激情介绍：“这幅《雪松岩》是吴梦语大师的真迹，相信大家不用我多说都心知，吴梦语大师画的雪松堪称画坛一绝，他创新了画坛的一种新画法……”
起拍价：两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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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沉寂。
郁唯一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情况，不会真没人拍吧？？？
她紧张地舔了舔唇，下意识去看季昀，他沉寂望着台上，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没看到的是，季昀放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地捏住了衣角。
……他早就开始想该如何筹资金了。
终于，有大佬举牌了：两千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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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哗然。
一上来就抬高五百万。
郁唯一一颗心安稳地落了回去，她淡定转头，发现举牌的是陈芍身边的那位王总。
听力出众的耳朵又一次让她听到王总用不以为然的语气对陈芍说：“我们家老爷子很喜欢吴梦语的画，他要过寿了，正好给他买一幅回去，让他老人家高兴。”
陈芍点点头，极极敷衍地说了句：“王总好孝心。”
可见这位王总财大气粗，一下抬高五百万表现出他的决心。
陆陆续续有其他大佬举牌，价格早就喊到三千五百万，别的大佬都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王总除了第一次加五百万，后面都是两百万，总比别人多一百万。
名师大作尽管收藏价值高，但也要看收藏的人喜不喜欢，王总表现得这么势在必得，逐渐没人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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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停在了四千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郁唯一搓起了手手。
她不知道季瘟狗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多少资金，但四千万应该是不差的，她有些犹疑。
——“要不要刺激一下那位财大气粗的王总？”
“……”季昀下意识就要去把价牌拿过来。
又手慢了，郁唯一已经决意好，举起了牌。
主持人：“四千五百万！10号桌的嘉宾喊价四千五百万！还有人喊价吗，没有的话吴梦语大师的《雪松岩》就要归于10号桌嘉宾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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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向来沉稳的心跳不正常地快了许多。
陈芍忍不住看过来，郁唯一朝她弯眸笑开，她身侧的王总也看过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刚才郁唯一和季昀各自轻松拍下两件拍品，王总隔得近，自然也看见了，心里嘀咕两人都是生面孔，从来都没在圈子里见过，穿的普普通通，出手倒是大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刚忽然想起来，我爷爷好像很喜欢吴梦语大师的作品，这么巧合地遇上，倒是可以拍下来送给爷爷欣喜高兴。”郁唯一稍稍挪了下身体，对陈芍道。
王总听到了——就是说给他听的。
这和他喊价的理由几乎一样：买下大师作品送给家中长辈。
她的意思是表示一定要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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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总心中冷笑，他身侧还有陈芍，难道要当着陈芍的面被某个女人比下去吗？
王总举牌。
主持人热血沸腾了：“六千万！”
郁唯一内心一个热血沸腾，一把抓住桌下季昀的手，面上却是云淡风轻，手拿着价码牌轻微地转着，用惊讶的语气问王总：“看来王总很想要这幅画？”
所有人都认为她还想叫价，六千万对她来说，和六块资金没有区别。
那种不在意的神态，比起脸色有些难看的王总，明显人都看得出，王总急了。
周边不少目光投过来，暗自猜测这件穿普通卫衣的女孩甚么背景，继而又转头看向她旁边的季昀，后者眉目沉静，气度从容，转眼间，忽然感觉两人透着矜持内敛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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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尽管因郁唯一的忽然叫价有些恼怒，可对方是个美人，何况人家也是拍下送给家中长辈，现在对方发问，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又因摸不准对方甚么身份，到底不好得罪。
以至于王总脸上硬堆出了几分笑，道：“我家老爷子喜欢，过几天是他大寿，送给他当贺礼。”
“这样啊，”郁唯一点点头，淡淡道，“既是过寿贺礼，那我就不和王总争了。”
她放下了喊价牌。
王总大喜，他倒不是真害怕郁唯一继续抬价，主要对方也说了是为讨长辈欢心才出价，人家那态度，明显和他一样不缺资金，现在人家主动放弃，那就是给了他一个人情。
他对郁唯一的恼怒彻底消失，好感值蹭蹭up。
“谢了啊。”这位王总以平等的身份和郁唯一说话了。
郁唯一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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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岩》六千万成交。
……
郁唯一心脏扑通狂跳，短时间内愣是没法平复。
她预计的是王总喊到五千万，她就不喊了，没想到那位王总一口气喊到六千万。
当真是磕睡了递枕头。
她顿时觉得那位头发稀少的王总长得一点都不着急，相反，格外可爱。
直到手中传来异样，郁唯一终于反应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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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抓了季昀的手？
讪讪放开，季昀手背上的皮肤都被她捏红了。
“老公，我厉害吧。”她小声说。
没等季昀作出回应，兴奋中的郁唯一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台上。
接下来还有四幅名师大作呢。
都是不同大师的名作。
郁唯一见好就收，没敢再抬很高的价，但为了维持她刚营造出来的人设，她也举了几次牌，加价不多。
剩下四幅名师大作没再喊出六千万的价格，其中一幅差点无人问津，好在主持人够给力，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终究有人出了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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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五幅名师大作加起来的成交价一共是2个亿。
除去付给主办方10%的手续费，以及手表和钻石高跟鞋的两千万，还剩1.6个亿。
郁唯一两辈子加起来，就数今天最开心。
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过来带领拍下物品的嘉宾到后台领取，郁唯一和季昀被请到一间贵宾休息室，没过多久，主办方的负责人亲自过来，带来了限量版手表和钻石高跟鞋。
负责人还带来一个好消息，钻石高跟鞋是他们主办方自己花五百万收购的，为了表达和郁唯一合作愉快，虽然拍下来的价格是一千二百万，但他们主办方会以收购价交易给她。
郁唯一给主办方带来两千万的收益，主办方则大气地为郁唯一少了七百万，双方互惠互利，尤其当郁唯一说以后可能还会有好东西与他们合作时，负责人就差和她称兄道弟了。
——皇庭轩公寓里除了最贵的名师大作，还有不少其他好东西呢。
一切结束，郁唯一和季昀离开会场，巧合地遇到了王总，旁边早就没了陈芍的身影，工作人员此时正小心翼翼搬运那幅《雪松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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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郁唯一，这位王总主动热情地打招呼，顺势还提出邀请：“16号是我家老爷子六十大寿，两位务必赏光。”
郁唯一欣然应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总看了眼季昀，发现从头到尾，这位一个字都没说过。
什么意思？瞧不起他吗。
他有点不爽。
只不过碍于郁唯一，到底没说甚么。
简单说了几句，王总心满意足地带着《雪松岩》走了，他坐在车上，也不心知跟谁打电话，喜滋滋地说起今晚的事：“……要不是那姑娘关键时刻放弃，六千万别想拿下《雪松岩》，倒是给我省了一笔，所以老爷子大寿我邀请了她。可惜好像结婚了，不然我倒行把她介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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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咱们庆祝一下吧。”郁唯一提议。
季昀思考两秒，点头同意，手语问：“如何庆祝？”
“去吃好吃的！”多朴素的庆祝方法。
“好。”
于是俩人开开心心去吃好吃的啦~~
另一边，任职在云雾会所的季霄忽然接到李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李助理语气有些忐忑不安：“季总，您如何把《雪松岩》那几幅画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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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霄声线透着疲惫和沙哑，好像是没反应过来：“……甚么卖了？”
李助理小心翼翼重复了一遍。
半晌没有收到回复，陡然听到某个陌生的声音：“不好了，大可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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