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约会
你要想商量, 那也不是不可以……
郁唯一等着他问。
季昀什么都没问，他只是默默地剥开糖纸，将粉色的糖果放进嘴里, 随后启动车子，目光平视前方, 专心致志地开车了。
郁唯一：“……”
小骗子！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 决意抛开那些旖旎心思，提议：“老公,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半个小时后, 季昀把车停进一座商场的地下车库, 下车时见郁唯一直接就要往前走, 季昀连忙指了指她的后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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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一起先没有反应过来，不心知他啥意思。
等反应过来后汗了一下。
大宝贝锤子还被她别在后腰呢, 差点忘了这位“大功臣”。
……她已经放弃在小绵羊心里挽回形象了。
郁唯一抽.出锤子放座椅下, 季昀看了一眼它的位置。
两人乘坐电梯到四楼美食楼，已经过了饭点，只不过商场最不缺的就是人。
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味勾引着她的味蕾, 她一旁看两边的店面，一旁问：“老公, 你想吃甚么？”
季昀手语：“你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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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了蹙眉，忽然往郁唯一的方向靠近了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郁唯一注意到, 前面一群人走过来, 其中几位女生目光大胆地落在季昀脸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郁唯一迅速和他换了位置，把季昀推到靠护栏那侧，然后她挽住季昀的胳膊，下巴微抬, 宣示主权。
几个女生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老公，以后你出门还是戴个口罩吧。”心情莫名爽的郁唯一回头对季昀道，“你这张脸太招人了。”
季昀没听清她说的是甚么，周边其他的声音也入不了他的耳朵，他的注意力都在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
他垂下眼帘，深邃的眸底泛起了不为人知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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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微地搭在他的手肘，雪白的肤色与他黑色的衣服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季昀只觉被她手搭着的、那块被衣服笼罩住的皮肤，毫无预兆地烫了起来。
他应该抽开的。
他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那只手率先放开了他。
“鱼你一起……老公，咱们吃鱼吧。”郁唯一说。
季昀倏地回神，耳尖爬上淡淡红意，默默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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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位吗？”服务员迎过来，看到郁唯一点头后，她道，“这边请。”
两人落座后，郁唯一没有问季昀意见，因知道问了答案也是“你选就好”。
她直接选了个双人套餐，对服务员说：“不要加辣哦。”
——季昀吃不了辣。
“好的。”
点完餐，郁唯一目光四顾：“老公，你在这里等，我去拿饮料。”
季昀目送她走开，抑制住了和她一起去的冲动。
“快看，那儿有个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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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侧脸绝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一个人坐那耶。”
“快快快，去要他微信。”
……
季昀眉心微拧，低下头，拿起菜单。
寻思：她如何还不归来。
“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一个女生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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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
女生愣了下，呆呆地看着郁唯一，后者朝她温柔微笑，这姑娘反应过来后脸顿时红了，急忙跑回了她们那桌。
没等季昀做出反应，熟悉的清脆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小妹妹，不好意思啊，我老公是个艺术家，没有微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家结婚了，和老婆一起来吃饭，要微信被人家老婆抓个正着，靠！丢死人了！”
郁唯一感叹，她只不过转身离去一小会儿，这么短时间就有小姑娘来搭讪小绵羊。
季昀喜欢窝在二楼画画不常出门，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见季昀盯着自己，郁唯一促狭地弯起双眸：“老公，你要是想加那小姑娘的微信，我行去帮你要哦，她长得很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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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昀立刻做了个“不要”的手势。
郁唯一将特意要的白开水放到季昀面前，差点被小绵羊惊慌的“不要”逗笑。
鱼送上来的时候，郁唯一的电话疯狂震动。
季瘟狗打过来的。
醒得还挺快。
她瞄了一眼，直接挂掉，给季昀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他面前：“小心烫。”
季昀看着这碗汤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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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季霄快疯了。
他依旧是被系统唤醒的。
系统“回放”了他晕过去后郁唯一对他做的所有事。
看完之后，季霄差点因急火攻心厥过去，会不会崩人设已经不在他的理智中，他现在只想找人把郁唯一抓过来，让她付出该有的代价。
系统冷冰冰地说：“郁唯一对你的行为总结为八个字：求而不得，因爱生恨，而你只只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身为男主，连这点气也忍不了？如果你执意与她纠缠，你将偏离主线，男主光环从减弱到消失，最后的结果，你会沦为路人甲，甚至连路人甲也有可能不是。”
说来说去，系统的意思就是让他无视郁唯一，不去追究，到此为止。
他都不心知系统是哪头的！
“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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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一对他做的事，对某个男人来说，那是奇耻大辱。
在给郁唯一拨打电话被挂断后，季霄眼底爬上猩红的疯狂，他冷冷地系统道：“将我和季昀的绑定解除。”
——他之因此能把郁气值转给季昀，是因穿过来时选择了季昀绑定，作为他转化郁气值的工具人。
系统：“你要做甚么？”
季霄一字一句：“我要绑定郁唯一。”
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系统：“解除不了。”
季霄：“我不管你用甚么办法，总之，我要郁唯一作为我的新工具人。做不到，这件男主我他妈不当了，我们一起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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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声音了。
季霄冷笑，忍着钻心的疼痛，打电话让李助理找可靠嘴严的医生来公寓。
李助理听出老板的急切，没去问原因，他迅速找到一位合适的周姓医生，和对方签了保密合同后，带他来到公寓。
“麻烦周医生了。”李助理事先得了命令，他不能上去。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不麻烦，我很乐意，毕竟你们老板给的众多。”
*
吃完饭，郁唯一提议逛逛消食，获得同意后，两人漫无目的地开始逛起来。
她时不时进一些精品店，看看货架上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也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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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沉寂地跟在她身侧，引来无数目光注视。
郁唯一极为坦然，季昀却很是不自在。
因为他陡然发现，他们这件模式，好像在约会……
直到郁唯一离开精品店，他才松了口气，想提出离开，却听见郁唯一惊喜的音色：“抓娃娃机！”
她欢快地急步过去。
季昀只好也跟上去。
“老公，你抓过娃娃吗？”郁唯一麻利地在机器上兑换游戏币。
季昀望着娃娃机，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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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一把装游戏币的小盒子让季昀拿着：“你先看我玩，等会儿你也试试。”
“你看中哪个娃娃，摇动那个机器爪爪去抓它……”她指着娃娃机，“你想要哪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季昀目光在娃娃机里搜索，几秒后，指向一个胖嘟嘟的小猪仔。
郁唯一摩拳擦掌：“等我抓给你！”
投币，操作，按键。
失败。
“……”连续五次失败，郁唯一嘟囔，“这个机器的爪爪太松了，老公，我给你抓这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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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距离出口较近的一只小绵羊。
也不管季昀有没有点头，她转移目标，集火在这只小绵羊，势必要把它夹出来。
十次过后。
“……”盯着娃娃机里翻了个身离出口越来越远的小绵羊，她感受到了这个机器对她的沉沉地恶意。
正当她投完币想再次操作时，一只修长匀称的手伸过来，放在了操纵杆上。
郁唯一愣了愣。
说实话，她刚刚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个季昀。
她还说过让人家等会儿试试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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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讨自己的郁唯一准备让开位置，却见季昀松开了手，示意郁唯一按右边的确定按钮。
郁唯一下意识就按了。
爪爪下降，精准地抓住小绵羊，上升过程中看似要松开，然而却一下子把它甩进了出口框。
郁唯一：？？？
一定是巧合！！
季昀弯腰取出小绵羊，盯着它的目光有些微妙：他和它哪里长得像了？
“老公，你再抓某个，”郁唯一说，“抓那个小猪仔。”
几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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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仔成功逃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总不会吧。
“你以前真的没抓过娃娃？”
季昀认真点头。
郁唯一想起季昀那次帮她玩游戏的事——那款游戏他明明第一次玩，结果操作几下瞬间上手，随后就帮她找回场子了。
这难道就是高智商带来的天赋？
郁唯一指距离出口最远的一只小老虎：“夹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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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几秒，一次成功。
她虚心求教：“这有什么技巧吗？”
季昀默默看她。
——“这么简单，需要技巧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郁唯一：“……”
她不管了，看了下盒子里的游戏币：“上吧老公，把里面的娃娃清空。”
不一会儿，季昀几秒一个、且夹某个准一个的步伐吸引了一波人的强势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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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看了会儿，纷纷觉得自己肯定也行，于是兑换游戏币。
随后就怀疑人生了。
人家几秒某个，抓得那叫简单轻松，轮到自己咋就不行了？
“那台娃娃机是不是被动过手脚啊，爪子肯定调紧了，手残都能夹出来。”
“说不定是商家的托儿。”
“原来是托儿啊……”
郁唯一一双手早就拿满娃娃，听到围观人的声音，她不爽了，大声道：“你们别乱猜啊，什么托不托的，是我老公技术好，你们不信，自己来试试。”
“那位大兄弟，对，就你，你音色最大，来来来，这把你来，我这儿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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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心想我来就我来，反正又不要他出币。
五把之后。
围观众人起哄：“大兄弟，不行的话就算了，别浪费人家的币呀。”
有了这位大兄弟的对比，周边的人自然了然这件娃娃机并没有动过手脚，那位安安静静某个字都没说过的大帅哥就是高手。
“兄弟，你来吧。”大兄弟脸黑红黑红地把位置还给季昀。
季昀看了眼郁唯一，抱满娃娃的她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连眼镜都遮掩不住。
她从来都都用身体挡着他，不让围观的人靠近他。
季昀抿了抿唇，把大兄弟夹不起来的那个娃娃夹出来，准备再继续时，郁唯一拉着他：“不夹了不夹了，咱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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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尤其女生。
郁唯一虽然穿着普通，素颜，还戴个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却依旧掩盖不住精致的五官，而季昀外貌同样出众，气质清雅，抓娃娃一抓某个准。
长得好看，技术又好，路过来凑热闹的人有不少已经举起电话拍视频了。
一路来到地下车库，郁唯一把满手的娃娃扔到车后座，季昀却有些遗憾，手语说：“没有清空。”
——“再给我点时间，我就能清空了。”
心声有点闷闷的。
郁唯一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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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了小绵羊的一个特点：喜欢挑战。
“总要留几位给别人夹嘛。”她安慰他。
回到画室，宋秋词说有个急单，季昀就去二楼工作了。
郁唯一把娃娃们搬到三楼，她特意将小绵羊和小猪仔放在床头，剩下的堆在沙发上面做点缀。
入夜后洗完澡上床，季昀看到郁唯一如往常那样趴着玩手机，下巴却枕在那只小绵羊上面。
眸底荡起涟漪，他移开视线，身体下意识变得紧绷。
——“……她在暗示？”
郁唯一一边玩电话，一边想着翌日的计划——她计划翌日还要继续去锤季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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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听到季昀有心声冒出来，却没有听清，定了定神，没再听到不仅如此的心声，见时间也不早了，养好精神翌日战斗，遂关掉手机放枕头边：“晚安，老公。”
——“晚安。”
灯光暗下后，季昀身体放松下来。
此日发生的事情很多，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疲惫，一时之间，他没有甚么睡意。
耳边是郁唯一均匀清浅的呼吸。
和她同睡的这段时间，他感触最深的是她的入睡步伐。
秒睡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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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黑暗中隐约可以发现她隆起的纤细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甜香。
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看了会儿，季昀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梦到了郁唯一说的她做的那个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梦里的季昀五感尽失，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感觉不到……他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床上，等待死神的召唤。
床边站着西装革履的季霄和一群媒体，面对镜头，他表现出了对弟弟重病的痛苦，并恳请各方医者研究他弟弟的病例，救他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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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房间里的人统统转身离去，只剩下床上无声无息的季昀。
忽然，大门被推开，某个窈窕的身影徐徐来到床边。
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季昀却在刹那间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老公，我来救你啦~”
他黑暗的视线注入了光，他发现了被神圣光芒笼罩的郁唯一。
她的背后张开着一对洁白的羽毛翅膀，头顶悬浮着明黄色光圈，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她绽放出最温暖的笑容……
！！季昀在震惊中苏醒过来。
他从床上坐起，望向旁边，那处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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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着光的天使郁唯一。
他轻微地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梦。
可他忽然想到，郁唯一正是通过做梦，知道了季霄做的那些事。
那他做的这个梦，是在暗示或者告诉他什么？
季昀掐了掐眉心，动作猛地顿住，某个离奇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郁唯一是真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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