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家庭惩罚
回到家的老穆，早就没有心力再去对穆珍说甚么，放下自行车，径直走进屋时，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倒在了床上，此时的他心里明白, 自己要静静地休息一会，不然真的会将穆珍劈头盖脸地狠狠地揍上一顿，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仔细思索着对穆珍的问题将采用的手段。
此时正厨房做饭的秀看到从大门进来的老穆，脸色有点蜡黄，这是老穆生气时脸庞上常有的颜色，秀没有来得及招呼老穆一声, 便听到老穆“哐”的推门声, 她预感到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甚至是有些复杂，秀默不作声，此时的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老穆才好，但是她在这个家中折中调和的作用还应当得以发挥，以缓和老穆那激动起来狂躁的情绪。这种折中调和已不是首次，穆进这个家门那一刻，就从来都起到家庭里的安慰剂作用，无论是甚么大是大非，秀都会做到荣辱不惊，这也是她在娘家为闺女时练就的本事。人常说的夫妻相，对于老穆与秀的结合，真的应了天作地合的说法。
做好饭的秀，并没有急着招呼全家人吃饭，而是让穆艳先做着吃饭前的准备，自己到床前看了一下躺着老穆，她心知老穆心里的窝火，穆珍的成绩时时牵动着他的心, 这是穆珍自打上学那一天起, 就紧紧与老穆的神经连接在一起，可当前的事情，如何去为之解脱呢？
“你没事吧？”秀轻声问躺在床上的老穆。
“我能有甚么事？有事的不是我，是你那不争气的儿子！”老穆说这话时显出他恼怒时一惯表现的语气。
“哎！穆珍考这成绩，一定是有原因的，不能只怪罪孩子！”秀叹了口气，说道。
“不愿他，还能愿我？”老穆说着噌地从床上坐起来，正欲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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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按住了他的肩：“看你，就算愿儿子，也没有必要非得大动肝火，气坏了身子，咱这日子还怎么过？”
老穆坐在床沿上，没有回应，只是愣愣地坐在那处。
“大哥在家吗？”大门外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在屋内短暂的宁静。
屋内的秀与老穆与此同时听出来的是天成。秀急忙退到屋门口，招呼道：“这是哪阵风又将你吹来了。”
“我来此地，还用吹风，只是这段日子忙，没有时间过来看大哥，尽管在某个村里，确难得见上一面，因为农忙，你也有一段日子没去猪场帮忙了，因此凑这闲的空儿，来找大哥商量点事！”天成说着，直接进了屋。
坐在床沿上的老穆听到天成找自己有事，立起身来来接话道：“找我啥事？”
“还是猪场的事情，前些日猪场发生的那场火灾，虽然没有造成多大损失，可是村里人有闹情绪的，到现在还有说三道四的，我想给大家澄清一下，详细算一下帐，给大家公开一下咱这段时间的经营情况，若是有收益，多少给大家分个提成，一来安慰一下大家，二来也给大家吃下定心丸。”天成说着盯住老穆脸上的表情，陡然感到老穆有点异样。
“你脸色如何这么难看？需要不需要去找老李头看看？”天成将话题一转，直接关心起老穆的脸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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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别提了！”老穆示意让天成接着说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看你有心事，想先听听你的心事！”天成觉得对于精神状态不好的老穆，应当先解决他本人的事，再说自己的事也不迟。
“我的事就是孩子的事，穆珍考的不好，我刚从学校归来，听老师说他在学校谈女朋友了！你说咋办？”老穆摊了一下手。
“这件……”老穆的话让天成想起那天早晨的事，女朋友一定是他那天早上见到的小姑娘，可这话对于老穆来说，天成不能提及，提起来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件青春期正常的男女交往，也不为过，只是谈女朋友，这事要搞清楚再做定论！”天成也想灭下老穆心中的火。
“还定论个屁，这孩子不争气，我不打算让他再上了，此日你来得正好，不看到你，我还真的不心知该如何处置他呢？”老穆说到此地，好似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我有这么大能耐！”天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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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他读书，让他去你那处跟着养猪，洗洗他那猪脑子！”老穆说着带着三分气。
“这如何行，再说了小孩子犯错误可以改正，何必让他去我那处受这件罪？”天成当即否定了老穆的想法。
“假如你还有我这个大哥，就让穆珍去你那处养猪，假如你没有我这件大哥，以后别再进我的家门！”老穆说这话有点生气。
老穆的固执，天成是十分清楚的，这事看来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没有甚么商量的余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好，好，你是大哥，小弟听你的就是，恰好我也需个人帮忙！”天成顺水推舟回应道。
老穆心里舒缓了些，他刚才躺在床上思索的就是这件，穆珍早就不再是小孩子，谈女朋友，说明早就大了，快成年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说打就打了，对于出现这样的问题，应当用别的合适的办法惩治他一下，他正愁着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进来的天成立即让他心里一亮，有了主意。
天成自然也明白老穆的意思，面前的老穆如何舍得穆珍跟着自己养猪，他很清楚小时候的穆珍因为成绩没有考好，老穆罚他去地里割草喂牛的场景，当时穆珍还是个孩子，当他背着割来的草走进村里牛圈的那一刻，天成心里也有点心疼穆珍，当时他就私下里放了他的假，让他在牛圈里看着牛吃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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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想着不同的心思，片刻老穆又思及天成的正题：“刚才说了一半，你来到底要我做甚么？”
“你帮着我算一下帐，村里的人都相信你，所以这账非你算不可，算清楚了，我才能赢得村里人对我的信任！”天成说着，脸庞上露出对老穆信任的表情。
“行，这事我不能推，只要大家信任我，我就做，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老穆变得有点天真。好像将穆珍的烦恼已经放置一边。
“就这么说定了，我看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吃完饭到我家去！”天成说着，向秀挥了扬手：“我走了，嫂子！”
三个人在堂屋里对话，让在厨房隔壁看书的穆珍听得一清二楚，心时难免有种莫名的痛。老穆如何心知自己在滨湖中学里的事情，不论谁告之的，总之这件事情的真相老穆并不清楚，只心知其中的一部分，并且也不是十分清楚，不然他会理解自己考试成绩缘何会出现这么大波动。这件事情上，穆珍感觉自己还是没有必要对老穆说透，保密要比说透了更好些，就是说透了，老穆也不会理解自己，况且还有出走那段不光彩的细节，又如何能说得出口，那段细节也只能自己烂在肚子里，不可能对任何人诉说。
坐在屋子里的穆珍，心思早就不在书上，面前如过电影一样，想着老穆究竟找到了哪个了解自己在学校的情况。他想到刘旭昶的父亲对他住在其家的关切眼神，思及学校的刘主任对自己的殷切期望，想到吕双那在讲台上几乎有点狰狞的面孔，想到大胡子张最后与自己谈话时的狡黠，他们都有可能是透露给老穆自己信息的人，可这些又都不像，他顿时觉得这世界的小来。
对于提到要让自己去天成叔家养猪的事，穆珍认为这样总比在老穆的监视下做着无聊的试题强得多。
“哥哥，你有女朋友了，啥时候带家里来？”不知什么时候，穆宝跑过来打断了穆珍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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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八道！”穆珍小声怒斥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才听咱大与叔叔说的，你还不承认？”穆宝有点委屈地说。
“他们说有就有啊？”穆珍抬起手，做了个掌嘴的姿势：“别跟着起哄！”
穆宝小声又对穆艳提起哥哥谈女朋友的话来，穆艳也像穆珍一样怒斥：“别瞎说，哥哥成绩考得不好，不知谁多事胡说，你跟着瞎参和什么，再瞎说也让你去猪圈喂猪！”
穆宝看穆珍真的生气了，不敢再做声，他跑去找姐姐穆艳，其实在从来都在厨房里准备开饭的穆艳也听到大人们说的话，只是感觉这事不太可能，毕竟哥哥只比自己大两岁，如何可能就谈女朋友？
穆宝自讨了没趣，不再作声，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穆艳盛饭的动作，不知若有所思着甚么？
吃过午饭，老穆带着穆珍去了天成的种猪场，一路无话，到了种猪场，老穆注意到此时正烈日下整理猪粪的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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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哥，天成呢？”老穆与老赵打招呼问。
“在屋里休息呢！”老赵停住脚步手中的活计随口说道。
正在室内休息的天成听到两人说话的音色，立即站起身，迎出门来：“快进屋里，还将穆珍带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孩子此日开始就交给你，在这里有甚么活就干甚么活，不能有丝毫的照顾！”老穆的强调对于天成来说有种不快。
“孩子毕竟是孩子，再说了我此地的活又脏又累的，让他跟着老赵哥干上些日子再说！”尽管天成了然，老穆也是气头上做出的决定，但是也尽量顺着这位面前的同学说下去，以便让他有个梯子可下。
“老赵哥，给你安排个帮忙的，让他跟着你养几天猪！”天成对在外干活的老赵喝道。
老赵听到叫声，进了屋里，他疑惑地盯着三个人：“你们哪个能跟我干这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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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成指了指站在老穆身旁的穆珍：“让他跟你干几天，你盯着安排就行！”
说完天成挥了扬手，示意老赵将穆珍领出去。
屋内的天成拿出帐本，开始与老穆算着半年期间的进销存，不时传出老穆拨拉算盘珠的“噼啪”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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