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我靠得住,你可以靠我的……
白正乾和唐丽人为了让周春妮打消嫁给蒋宏志的念头,费了不少的功夫轮番上阵劝说。
可无论如何劝,周春妮就是固执己见。
——她非要嫁给蒋宏志。
他还交代——若是周春生也同意妹妹和蒋宏志结婚的话,那么就让村长拿着打完电话剩下的资金,在镇上给周春妮置点儿嫁妆。
白正乾没法子,只能让唐丽人拿出十一块资金交给村长,让村长骑着自行车搭着周春妮去镇上的邮电局,给她远在京都读大学的哥哥打个电话。
村长大叔带着周春妮去了一趟镇上,打完了电话就去供销社给周春妮买一身新衣,一双皮鞋,一盒雪花膏和一对印着大红双喜的枕头巾、两块毛巾和一块香皂……嫁妆就办好了。
回到村里,村长避开人,和白正乾说——
“没办法咧!到了邮电局,我打电话七转八转的,才托人传了个信儿给春生,然后我们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春生打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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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一接电话就哭,说非要嫁蒋宏志,春生在电话那头不同意,说他旋即回来带她去京都,反正就是不准她嫁给姓蒋的,兄妹俩在电话里吵得很凶,后来春妮说要是不让她嫁,她就去死……”
“再后来,春生就让我接电话……他在电话里也哭,说实在没办法啊,她想嫁就让她嫁,又要我传话给你,说找你借二十块钱哩,十块钱给春妮办嫁妆,十块钱在村里办几桌喜酒……等春生回来了再还你资金咧!”
白正乾直叹气。
那一边,周春妮却是意气风发。
她第一时间就去白梨梨跟前晒她的新衣裳、皮鞋和雪花膏,还有那对绣了红双喜的枕巾……
白梨梨全程面无表情。
杏杏忍不住了,问:“春妮姐,蒋宏志是城里人吧?我如何听说,城里人结婚都兴三大件儿啊?”
“什么三大件儿?”周春妮最远就过镇上,连县城都没去过,压根不知道啥叫三大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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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杏,“就是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呀!啊对了,要是讲究一点儿的人家呀,还会添一台缝纫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春妮的脸色沉了下来。
杏杏不怕死地问,“春妮姐,蒋宏志送你什么了?”
气得周春妮一摔门就走了。
杏杏追上前去,叉腰大喊,“我家门得罪你啦?有本事以后别上我家来呀!在别人家里摔门!还真有你的……”
白梨梨喊她,“杏杏别跟她一般见识,快去找找你四姐!这都快要去吃饭了,怎么还不回来!你上打铁铺去看看,宋秩哥也没归来,兴许他俩在一块儿呢……”
杏杏应了一声,出门寻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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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距离打铁铺只有二百步不到的地方,杏杏发现她的傻桃子姐姐正猫腰蹲在草丛里?还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盯着打铁铺的方向正看得出神?
“四姐,你干啥呢?”杏杏问。
惊得桃桃倒抽一口气,埋怨她,“你咋走路没音色啊?”
杏杏压低了音色问道:“你在干嘛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桃桃也压低了音色,“我在等着看,颜娜倩啥时候会被赶出来呢!”
话音刚落——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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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铺里传出了宋秩的怒吼声。
然后不知什么玩意儿被他从打铁铺里扔了出来,咣当一声磕在地面上,里头装着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颜娜倩恼羞成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宋秩!你甚么意思啊,你还是个男人吗?”
桃桃抻长了脖子看。
杏杏也跟着抻长了脖子——
所见的是颜娜倩背对着桃杏姐妹,一步一步被逼出了打铁铺。
她面朝里,冲着宋秩说道:“你也太没风度了!哪有像你这样对待女士的!女士优先你没听过吗……”
一句话还没说完,桃杏姐妹就看到赤着上半身的宋秩拎着把打铁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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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要是还没学会好好说话,有事说事儿,我就——”说着,他高举起打铁锤,怒目瞪视着颜娜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打铁锤上还散发出一丝灼热的烟雾气儿。
颜娜倩被吓得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宋秩,你会后悔的!”
宋秩低吼,“把你拿来的垃圾玩意儿拿走!以后再敢往我这儿堆垃圾……那就别怪我也把打铁铺的垃圾扔你宿舍去!”
颜娜倩被气得眼泪汪汪的,“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你想不到说是垃圾?”
“把垃圾捡干净了,快滚!”宋秩厌烦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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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娜倩屈辱地蹲在地上,把自己带来的不锈钢饭盒捡了起来,又把自己亲手做的雕花红薯块给捡了起来,含着眼泪正准备走……
陡然听到宋秩低声喝道:“桃桃过来!”
颜娜倩一愣,寻思白桃桃也在?突然又惊觉——宋秩的音色如何变得这么温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桃杏姐妹那边,杏杏一向都有点儿怵宋秩,见行踪泄漏,她赶紧冲着桃桃言道:“三姐让喊你们赶紧回家吃饭去!我先回去洗碗啊!你俩快点儿!”
说完,杏杏就跑了。
桃桃也跟着跑——
“桃桃?”某人的音色里透出了一丝不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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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只好转过身,朝着打铁铺走去,还和蹲在地面上捡红薯的颜娜倩打招呼,一本正经地打招呼,“娜倩姐,好巧啊!”
颜娜倩:……
这时宋秩已经朝着桃桃伸出了手。
桃桃压根没办法拒绝他的摸(灵)头(气)杀,乖乖过去,低头,任由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后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躲那儿干甚么?”宋秩问道。
被仙气安抚得很舒服的桃桃一时不察,说出了真话,“我就看看你俩在干啥呢……”刚说完就惊觉不对,连忙用一双手捂住嘴,赶紧换了个说法,“不、不是!那边儿草堆里有个很好看的虫子哈哈哈哈……”
宋秩,“以后不能偷偷看我,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还有,以后看到这件女人就要旋即避开,因她一肚子的坏水,心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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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歪着脑袋看了颜娜倩一眼,认真点头。
颜娜倩:……
——你俩够了哈!当我不存在?我不要面子的吗?老娘不发威,你俩还……
她正准备发作,一抬头,陡然发现了桃桃天真好奇又美丽清澈的眼。
颜娜倩顿时浑身僵硬,连眼珠子都紧紧地跟随着白桃桃,全部不会转了:我死了!如何有这么好看的小美人!原著里有说这个小傻子吗?犹如提了一句?我的天世界上如何可能有这么好看的美人,她是从画里离开了来的吗?
桃桃盯着颜娜倩,见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宋秩把桃桃提溜进打铁铺。
他一手拎着打铁锤,另一只手将桃桃拦腰抱住、举高了她,让她坐在小柜子上,随后拎着打铁锤又叮叮当当的劳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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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凌空踢了踢两条腿儿,又绞在了一块儿,“要吃饭了!”
宋秩,“把你新学会那小曲儿唱上三遍,我就收工。”
“三遍。”
宋秩一愣,笑了。
“肚子饿了?”他含笑问道。
桃桃,“天都快黑啦,你这打铁铺子里的光线不好,伤眼睛。”
“那你唱一段儿,我就有劲儿了,弄完这一点儿咱们就走……”宋秩说道,“本来可以按时收工的,那女的跑过来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耽误我干活了……”
这时桃桃已经哼唱起小曲儿了,宋秩不再说话,一旁笑着听桃桃唱曲儿,一边拎着手里的打铁锤,高举重落,叮叮当当的干起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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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娜倩蹲在外头捡红薯,既惊愕桃桃的俏丽、又震惊于桃桃甜润悦耳的歌声——这到底是甚么样的神仙美人?长得这么好看声音还这么妩媚动人,宋秩对她还这么疼惜宠溺?
颜娜倩有些崩溃。
——宋秩身边有个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子,还毫不掩饰对白桃桃的喜爱,那她要怎样才能扳正原剧情,和宋秩结婚?
桃桃唱的是小河淌水。
这本来是一首缠绵缱绻的情歌,硬是被桃桃唱成了活泼可爱、节奏还特别明快的儿童歌曲,偏偏还好听得要命!
最那的是,颜娜倩一个大活人,生生被这俩给当成了不存在的空气一般?
颜娜倩满心无力,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走了。
又到底有些不甘心,就站定,回过头冲着打铁铺子的方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冷哼,“等关海姗找来了,看你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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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秩皱眉。
说完,颜娜倩得意洋洋地走了。
桃桃最讨厌有人打断自己唱歌,嘟起了嘴儿,“这一遍不算,重新来!”
宋秩轻笑出了音色,“……好。”
桃桃认认真真地把小河淌水反复唱了三遍。
宋秩果然完成了工作,整理好打铁铺,关上了铺门,这才和桃桃朝着半山腰上走去。
夕阳渐沉,阳光变成暖桔色映照在他们的身上,显得暖意融融。
颜娜倩并没有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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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缘何,就是想再看一看——
所见的是桃桃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活泼得很,一会儿扯根草、一会儿扯一扯路边矮树上的叶子……陡然一脚踩了个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秩眼疾手快地一把提溜住她!
桃桃整个人都被他提溜了起来,足尖都悬空了。
小姑娘兴奋得要命,连声叫嚷,“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宋秩就真的把她提溜起来,凌空甩了甩——
桃桃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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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唐丽人站在半山腰上的自家门口,大声朝下边儿吆喝了一句甚么……
宋秩就把桃桃放在了地面上,两人加快了步子迅速朝山上走去。
看着一对璧人渐行渐远,颜娜倩心情复杂。
夜里吃晚饭的时候,白正乾和唐丽人就商量着,要怎么给周春妮和蒋宏志办喜事儿。
桃桃挺不欣喜的,“妈你干嘛还要帮周春妮呀,她对我三姐都那样儿了!”
“哪样儿?”
唐丽人这几天忙昏了头,还不知道周春妮来家找梨梨质问和显摆。
梨梨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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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几个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学舌。
听完了儿媳女儿们的话,唐丽人皱起了眉头,“春妮这丫头……我以前觉得她可能就是性子有点儿像炮仗,原来她是故意针对我家梨子的?”
说着又冷哼了一声,“既然这样,还指望我帮她操持结婚的事儿?她自己搞吧!”
白正乾叹气,“你说说气话就完,看在春生的份上,该帮还得帮!毕竟都是咱看着长大的孩子……再说了,蒋宏志的调令都早就下来了,他非得旋即转身离去,明天我就找他谈谈话,看看他是如何打算的……如意春妮非要跟他走,估计两三天内就得转身离去了,咱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
“调令下来得这么快?”宋秩有些诧异。
白正乾,“现在早就是秋天了!边疆那边马上就要冻城了,还不赶紧让人去?再说了,有几个知青是主动愿意往那地儿钻的?你是不知道,咱村上报了这么一个名额啊,整个松县都轰动了!嗨,明年咱村又有把握评文明村了!”
唐丽人就问白正乾,“当家的,你说蒋宏志是一腔孤勇、背水一战呢?还是他根本不心知边疆那边儿的厉害?”
桃桃有些好奇,“边疆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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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秩解释道:“那边风沙大,半荒漠地带,缺水……其实除了黄沙之外,什么都缺。冬天冷到冻城,夏天热到融化……是咱国内最艰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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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噢”了一声,又说,“多种树呀!有了树、就能留住水,徐徐改变恶劣的生态环境呗。”
宋秩,“就因为是荒漠,缺水,因此种不活树……听说要培育二三十棵树苗,才能勉强活一棵树,结果风沙一来,树苗全死了。”
桃桃陷入沉思。
白正乾对唐丽人说:“我估计蒋宏志也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当然了,可能也是年少,不晓得厉害,就凭着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因此我才挂念春妮!你想啊,她跟着蒋宏志去了那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万一蒋宏志心里不痛快,像揍颜娜倩那样揍她呢?”
“在那人生地不熟的边疆,又没个娘家人给春妮儿做主……她又不是个勤快的人,蒋宏志看她能看顺眼?唉,她是生是死啊,全凭蒋宏志说了算!你说她是不是傻!”
白正乾越说就越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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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都不吭声了,默默地吃饭。
杏杏忍不住又问了一嘴,“爸、妈!还有那个颜娜倩呢!这件亏咱们就这么吃了呀?她可是坏透了,当初她算计的可是咱家三姐!三姐没上当,她才算计的周春妮!”
听到这儿,白梨梨捧着碗、扁着嘴,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为这事儿,唐丽人把白梨梨关家里不许她出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梨梨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出过门了,她特别想念田地里已经长得很饱涨的谷穗,幽翠的树林和村里那弯浅浅的小河……
白正乾盯着梨梨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心疼,可一想到这小妮子想不到敢跑去玉米地儿和个男的约会……又生气了,“哪个叫她胆子那么大!对方递了个小纸条过来,她都没搞清对方是人是鬼,也敢跑去……”
梨梨低了头,捧着碗呜呜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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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丽人深呼吸——
“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件!”
顿了一顿,唐丽人又教训女儿们,“那颜娜倩不是个东西!你们几个哈……一来是别和她玩儿,也少和她说话;二来呢你们几个出门千万别落单!捱到今年年底你爸上报了咱村的工作报告,等到明年开了春啊,就……”
“你这人真是话多!”白正乾打断了妻子的话。
唐丽人省悟过来,有的话是不能讲的。
因此她清咳了两声,“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
但是众人早就听出了父母的言外之意。
——白正乾提交工作报告的时候,会把颜娜倩的事儿也报上去。明年开春的时候会有统一人员调动安排,到时候颜娜倩有可能会被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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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几个相互交换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高欣喜兴捧碗吃饭。
唐丽人半天没吭声,就挟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徐徐嚼。
梨梨捧着碗,卑微地说道:“妈,那翌日……我能去上工吗?”
梨梨的眼泪就含在眼眶里来回地滚。
众人都没敢吭声。
“就去吧!”唐丽人说道。
梨梨一呆。
唐丽人板着脸言道:“就是一分钟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还有,不许跟颜娜倩来往!说话也不行!你要是再不听,我就把你关屋里去、连院子都不让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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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不理颜娜倩!”梨梨带着哭腔言道。
白正乾,“也再别跟蒋宏志来往……他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
“我也保证不理蒋宏志!”梨梨忍不住哭了起来,“太好了我终于能出门了呜呜……”
众人都笑了。
第二天,白正乾找蒋宏志谈话。
周春妮亦步亦趋地跟着
蒋宏志的意思,就翌日在村里摆几桌喜酒意思一下,后天他就走。随后又木着脸对周春妮说,“那边儿环境不好,你别跟着去了……”
周春妮尖叫,“不!我要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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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宏志,“随便你,你只要记住,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该劝过你的,全都劝了。”
“你是我男人,你在哪儿我在哪儿!”周春妮固执地言道。
蒋宏志面上更显厌烦,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叔,这二十块资金……麻烦您让村里帮着翌日置办几桌吧!”
周春妮一把抓过那二十块资金,“我来办!”
蒋宏志的脸色更难看,立起身来身对白正乾说道:“叔,那我先走了,这几年来……感谢您的照顾。我知道,您一直都挺包容我的。”
白正乾也有些伤感。
——蒋宏志这人确实挺功利的,但他呆在如意村的这三年来,生产工作一直是很出色的。所以白正乾也很倚重他。现在蒋宏志走了,白正乾也头痛,不知要提拔谁来当组长。
当下,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蒋宏志这才告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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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妮也兴奋地拿着那二十块资金,跟在蒋宏志身后走了。只是,刚一转身离去白家,周春妮就问蒋宏志,“宏志,听说你们城里人结婚,都兴三大件儿?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
蒋宏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春妮从他眼里读懂了“你也配?”的神色,觉得老大没有意思的。可一发现紧攥在手里的二十块钱,她又高兴了,跑到田间,找到正在上工的白梨梨。
“喂,你看!蒋宏志给我的!”周春妮显摆那二十块资金,拿在手里飘来荡去的,“他说啊,翌日我们就在村里办喜酒,就用这资金来办酒!”
白梨梨戴着垂了面纱的斗笠,周春妮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说——
“二十块资金?你会算账吗?你知道猪肉多少钱一斤吗?你心知要请多少人吃饭吗?要办几桌啊?一桌几个菜?配啥酒啊?你家有那么多的大米吗?就不说别的,那么多的桌椅碗筷瓢盆你上哪儿弄?谁帮工?谁起灶?谁掌勺?酒席摆在哪儿?你要请哪些人……”
周春妮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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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梨,“你还有闲心过来显摆你那二十块钱?赶紧操心你的酒席去吧!”
周春妮只顾着显摆了,统统没有思及办婚宴还有那么多的事儿……
她心里一惊,转身就跑。一旁跑就一旁想:能找谁来帮忙?想来想去,犹如这事儿只有唐丽人能做?可是,刚才蒋宏志拜托的就是白正乾,她还说了她自己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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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哼,好马不吃回头草!
周春妮在村里跑了一圈儿,求了好多婶子嫂子,人人都推托、人人都感觉奇怪,“你咋不去找你正乾婶子呢?”
周春妮那是自然拉不下脸回头去找唐丽人,就想着,反正手里有二十块资金,不如去镇上买现成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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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连牛车都借不到!
眼看着天都早就黑了,翌日的婚宴还没着落,周春妮坐立不安的,就跑去找蒋宏志,想和他商量一下,看这婚宴要怎么办。
蒋宏志冷冷地言道:“此地是你的家乡,你想怎么摆酒就如何摆酒,或者你不摆酒也可以,反正我已经拿了资金出来准备酒席了,摆不摆酒,是你自己的选择。”
周春妮讪讪的离开了知青站。
站在半山坡上犹疑许久,周春妮在“拿出二十块钱低声下气去求唐丽人帮忙”和“干脆不摆酒了这二十块钱拿手里不香吗”之间摇摆不定……
最后左思右想的,觉得女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就还是……去找唐丽人吧!
可到了白家,一叫门才知道,唐丽人下午带着白梨梨回娘家去了?
周春妮沮丧极了,言道:“婶子该不会是为了躲我,才故意回娘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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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杏横了周春妮一眼,“你算老几?”
周春妮咬着嘴唇,红了眼圈,泫然欲泣。
她的犟劲儿也上来了,寻思既然唐丽人出了门,那她就在白家院子外头等着,非要等到唐丽人归来不可!
院子里,桃杏姐妹叽叽呱呱的又说又笑,红豆黄豆吵吵嚷嚷的叫喊,谈凤蕙温柔的叮嘱,白正乾和宋秩时不时低语讨论几句……
周春妮陷入怔忡。
——白家的气氛好温暖好和谐呀!
从来都都到夜里九点多,白正乾有些不放心了,吩咐宋秩,“宋秩,你打个手电筒上路口看看去,你婶子咋还没归来!”
宋秩应了一声,正准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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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酒气的唐丽人带着白梨梨回来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还没进屋,唐丽人就大笑,“当家的!你知道嘛……我那娘家大嫂子还神神秘秘的,喊我一定要回去吃酒,还非让我带上梨子……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是她们找着了合适的后生,想喊了梨子过去相看的!结果一到地儿,我一瞅,还真有个又壮实又俊俏的后生!”
“可我一看,那不是梨子以前的初中同学嘛!就是……晓峰!曹晓峰!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哈哈哈哈……”
白梨梨又羞又臊,“妈!说好了不说这个的……”
唐丽人还是被乐得不行,“当家的,你根本不心知晓峰那孩子多有意思!他一见咱梨子呀脸就通红的,说话还哆嗦,然后拉着我的手,说‘婶子我攒了三百块钱,够娶梨梨吗?要不我上门也行’……”
唐丽人哈哈大笑,“这后生如何这么有意思呢,他也不看看他妈,气得脸都黑了!”
气得白梨梨直跺脚,“妈我讨厌死你了!”遂一阵风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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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妮蹲在院子外头的黑暗之中,听到了“三百块资金”,随后咬住下唇,攥紧了手里的二十块资金。
还隐约犹如听到桃桃和杏杏此时正叫——
“妈,你可不能随便把我三姐给嫁出去了!我要把关的!”
“对!要看男方的人品不好不行!家庭不好不行!还有还有!要是他对我们三姐不好的话,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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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抓狂,“你们都给我闭嘴!我讨厌你们!”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周春妮终究从“如愿嫁给男神”的狂喜中徐徐冷静了下来,心头泛起了难以言喻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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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尽心机争取到的,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看看白梨梨,她的婚事由父母把关,姐妹们帮着相看、出主意……
她呢?
她哥哥周春山并不同意她和蒋宏志的婚事,妹妹也不同意。全村人一提起这事儿,也都是一脸的叹息,没有某个赞成和祝福的。
她……
还有退路吗?
周春妮狠狠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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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甚么退路!呆在这么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她还披着地主家的小崽子的名号。要是错过了蒋宏志,她不可能再找到比他还好的结婚对象。
周春妮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里泛着决然的神情,站起身上前拍门,“婶子!婶子开开门,我是春妮呀!”
……
唐丽人听完了周春妮的话,有些犯难,“翌日办婚宴?你俩后天就走?”
周春妮点头。
唐丽人,“这都早就夜里九点多了……你翌日要办婚宴?这猪肉也没跟人预定、酒也没有、大米也没有!你连找谁帮忙也不心知,请谁来吃也没提前说……那你如何知道别人有空来吃你的喜酒呢?”
白正乾也一脸的错愕,“春妮,上午的时候,你不说要自己办的吗?”
周春妮又羞又窘,讷讷地言道:“我、我办不成……叔,婶子,你们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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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丽人想了想,“那你想办甚么规格的?”
周春妮茫然摇头,“不心知……”
唐丽人,“像去年昌军娶媳妇那样儿的?摆十桌流水?还是像柳娃那样,三十桌?”
周春妮将攥了一下午、早就变得有些皱巴巴的二十块资金摆放在桌上,“就这么多,婶子您看能怎么办吧。”
唐丽人震惊地瞪大了双眸,“二十块钱?”
周春妮的脸瞬间通红,“他、他只给了这么多。”
唐丽人,“春妮,你没当过家,也该心知一点儿常识。你看咱村里几百号人呢,哪家请、哪家不请,你心里没数?这一办喜事儿啊,起码就来得半个村子的人!往少了说,怎么也得两百号人……份子钱后头再说哈,你得先办出一桌酒席来,才能份子资金不是?”
“你拿二十块钱出来,要请两百个人喝喜酒,平均摊到每个人的头上,才一角资金?你是打算请人喝一碗绿豆糖水、外加一个肉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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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妮盯着台面上的二十块钱,再想想刚才唐丽人笑话白梨梨的那三百块资金,羞得想哭。
最后还是白正乾拍了板,“梨子妈,春生走的时候让我看顾着他俩妹妹……春妮小妮也是我们盯着长大的,就帮帮她吧,二十块资金你先收着,其他的资金我们先垫上,等办完了喜酒、收了份子资金,再让春妮把钱还给我们就好。”
唐丽人叹气,“春妮啊,最近发生太多事儿了,你别怪婶子无情,这样哈,你呢先写个欠条下来,证明你一定会还钱,婶子明天就帮你办!”
周春妮,“我不识字儿,婶子你写吧,我摁手印儿。”
唐丽人直摇头,一旁喊桃桃去写欠条,一旁对周春妮说,“以后啊你还得认字、学文化!我都五十了我还天天学习,你年纪轻轻的连字都不认得,被人卖了你都不心知!再说了,小蒋是知青,你是他的妻子,你也要学习……别拖他的后腿,知道吗?”
周春妮低头搓自己的衣角。
桃桃飞快地写好欠条,递给妈妈。
唐丽人看一眼,吩咐杏杏,“杏子去拿了红印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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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对周春妮说道:“春妮啊,你这样哈,翌日一早呢,你得赶在早晨九点前告诉我,都有谁谁谁来吃你的喜酒,然后我才好按着人数来办事,知道吗?”
周春妮点点头,又懵懵懂懂地问,“婶子,我、我还要准备些甚么吗?”
唐丽人叹气,“你舅舅、你姑妈,还有你的几个姨妈……他们来吗?”
周春妮摇摇头。
唐丽人,“那你找几位小姐妹陪陪你吧!”
周春妮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挤在炕床上正和红豆黄豆闹成了一团的桃桃。
唐丽人也顺着周春妮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桃桃,失笑,“桃桃可不成!”
周春妮,“我、我没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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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不成,”唐丽人似笑非笑地言道,“因为翌日你是新娘子,陪在你身边的姐妹,至少不能比你更出挑。”
周春妮明白了。
——翌日是她独美的日子,因此需要姐妹的陪伴,但姐妹不能越过了她去。
天哪!结婚这么麻烦?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吗?为什么她就没有妈妈或者长辈替她操持?
“那就让小妮陪着你吧!”唐丽人言道。
周春妮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
唐丽人和周春妮商量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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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捱不住,和姐妹们先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唐丽人就开始忙碌了。
当然了,儿媳和女儿们全都被她使唤了起来。
找村里人借桌子椅子,盘子碗筷和杯子,还要借锅借油借大米,再登记造岫。然后喊了几位能干的妇女来帮忙,一拿到周春妮报上的人数……就立刻派人去镇上采买猪肉和其他的东西,其他人就开始了预备工作。
也幸好周春妮能请来的人也不多,她家在村里的人缘不好。只有平时和她哥哥要好的十几户人家愿意来,再加上生产队同组的人,加一块儿大约也就十来桌人。
刚过晌午,去镇上采买的妇女们赶了回来。
唐丽人这才指挥着众人忙碌了起来。
周春妮很少参加的婚宴,这次直接轮到她结婚了,她却甚么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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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仗唐丽人的安排。
夜幕降临的时候,村里人陆续赶来喝喜酒,也都是唐丽人安排着人迎来送往的。
新郎倌蒋宏志姗姗来迟。
可他穿着平常的衣裳,不说话、不吃饭也不喝酒,完全不愿意和周春妮沟通,甚至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意,也不搭理来喝喜酒的人们,就像个木头人似的,全程黑口黑脸的。
周春妮委屈得想哭。
酒宴开始了,唐丽人过来和蒋宏志说了好几次,让他和周春妮去敬酒。看得出,蒋宏志是不想去的,只是出于对唐丽人的尊敬,咬牙切齿地和周春妮去捱桌敬酒去了……
敬完酒,蒋宏志就头也不回的去了知青站,一句话没和周春妮说。
周春妮实在没忍住,坐在一旁小小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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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宾客们更是觉得没意思,酒不想喝了,吹牛也没意思,匆匆扒完饭就告辞了。
周春妮趴在桌上,哭了个稀里哗啦。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唐丽人带着族里的媳妇子们,帮着收拾好现场,又把还没吃完的饭菜分给各家,桌椅碗筷也各自归还,最后把份子资金算好了账,该还还、该销账销账,最后把剩下的三十五块钱交给了周春妮。
“春妮呀,这资金你收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春妮泪眼迷蒙地攥紧了这卷薄薄的钞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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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丽人决意再问她最后一次,“春妮,你真的已经想好了,要跟着蒋宏志去援疆?”
周春妮咬住嘴唇。
——两人已经在村委打了报告结了婚,她也含羞带怯地和他说了几次,他行住到她家里去……可他还是执意要住在知青站里的大通铺里。
——从他同意和她结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和她多说过一句话,也没给过她一分资金的彩礼或者其他的礼物。
——在婚宴上,他全程给她脸色看,万事不配合。
可想而知,以后跟着他去了外地,日子得有多艰难!
周春妮呜呜地哭着,依旧用力点头,“婶子,我没办法呀!从今往后,我只能靠他了……我只盼着陪他吃了苦,日后他带着我出人头地……也不枉我受那么多的委屈!”
唐丽人叹气,与周春妮告别,拎着一包打包好的菜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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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感觉很震惊,“这是甚么逻辑?她觉得她陪着蒋宏志去援疆,是为了蒋宏志在受委屈?所以蒋宏志非得带着她出人头地?”
回到家,唐丽人还觉得难受,就把这事儿说了。
家人皆叹息。
“她想出人头地为啥不靠自己呢?”桃桃无法理解。
谈凤蕙也说道:“周春妮可真傻!要是蒋宏志真出人头地了,他和春妮的婚姻还能维持得下去?春妮连字都不认识,她也不想想,蒋宏志本来就恨她,阻断了他的回城路,又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和不明朗的前景才被逼娶的她……唉,要是她自个儿不想清楚,不上进,以后是真的难!”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桃桃还在纠结,“周春妮为啥不学习文化知识呢?为啥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根本不可靠的人身上呢?靠别人到底有什么好?别人再好也是别人好呀,跟她有啥关系!还不如自己变好呢!”
杏杏,“懒呗!”在她的梦里,周春妮也是靠着和蒋宏志钻玉米地儿被人发现了,才和蒋宏志结的婚,随后远走高飞再也没了消息的,也不心知她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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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秩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白家众人,轻声说道:“我靠得住,你行靠我的。”
说完,他还有点儿小紧张。
——万一捱了白正乾或者唐丽人的骂,他要怎么办?恐怕就只有脸皮厚一点了?对,脸皮不厚,就娶不到媳妇儿!
宋秩也不敢抬头,只好垂眸,用双眸的余光上下打量着四周。
白桃桃看了他一眼,捡起书本开始背课文。
白家众人假装没听到,该干嘛干嘛。
宋秩的心肝儿怦怦狂跳,却有些小雀跃:太好了,总算没有捱骂!他终于迈出了厚脸皮追妻的第一步!桃桃明年三月就满十八岁了,他必须尽快拿下!以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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