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 无可奉告
秋去冬来，大学的莘莘学子们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寒假。倪晓澜关心地问着司空明的寒假安排，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打工挣资金：“前两天看到飞龙超市招寒假工，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一个寒假都在他们那里工作。他们有些员工春节要回老家过年，人手不足。”
倪晓澜心中不满，不再说话。她喜欢司空明的独立，喜欢司空明的上进，可是更喜欢司空明有时间守在她身侧。利用假期打工她不反对，可总得留点时间来陪她吧？
看看司空明找的这些工作，国庆假期时找一家快餐店，现在又找了一家超市，都是那种从来都不会休息的行业，哪里有时间陪她？
倪晓澜俏脸微寒，说：“以你的学识，为甚么就不能找一个家教的活来干？收入更高几分，还行有更多的自由时间行支配。”
司空明却道：“当家教自然行，只不过那都是在重复我早就学过的内容，我自己是学不到新知识的。
我不管是在快餐店还是在超市里工作，那处面的工作内容对于我来讲都是全新的。我可以了解这些行业的知识，说不定将来就会用得上。”
倪晓澜问：“你的意思是，你将来还打算开快餐店？开超市？”
司空明报以微笑言：“将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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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晓澜有些意外道：“我一直以为你将来的目标是当一个学者！”
司空明却道：“学习学了这么多年，总是这样生活也太单调了。换一种新的生活，让自己的人生更加丰富多彩，那才是我追求的目标。”
“可是，在超市工作很辛苦的！”倪晓澜又开始担心司空明。
司空明道：“年少时不吃苦，甚么时候吃苦？若是你真的关心我，那就陪我一起干。一份痛苦两个人分享，那痛苦就少了一半。只不过工资我可不会分给你，最多就请你吃一顿。”
倪晓澜啐道：“呸，你想得美。”
司空明哈哈大笑。
倪晓澜咬咬红唇，小心翼翼地道：“其实，若是你真的觉得经济紧张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你把帐记好，等大学毕业工作了，再还给我就行了。”
倪晓澜紧张地看看司空明，挂念这样的话会伤到司空明那男人的自尊。可她又实在不愿意看着司空明如此吃苦，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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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明的反应与她想像的不同，似乎是听到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脸上笑意浓浓，说出来的话却令倪晓澜愤怒：“你从哪里来的钱？还不是你父母的！你自己不挣资金，想不到还想借钱给我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发现司空明脸庞上那嘲讽的笑容，明显是在讥笑她生活不能自立，把倪晓澜气得真想冲他大吼一声：老娘也是有工作、有编制、有工资的人！
可特警队的事情、异能的事情，都是需要保密的事情。作为特警队的一员，她非得要遵守保密纪律。
倪晓澜的舌头在嘴里转了几圈，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既然不能够开口，那就只能选择动手了。她抓住司空明的胳膊，在上面用力地拧了一把，随后又在司空明的胸膛上加上几记粉拳。
司空明痛苦地“哎哟”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一脸苦笑。
倪晓澜几拳下来，陡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这个臭小子看上去很瘦弱，胸膛倒还是满有肉的，倒还真是某个行依靠的港湾。
大年三十的下午，倪晓澜出现在飞龙超市，这已经是她放寒假以来第三次来到飞龙超市了。首次来的时候，看到司空明在水果区扛香蕉；第二次来的时候，看到司空明在水产品区杀鱼；此日来到，却发现司空明改在了糖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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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明在那处忙着整货，倪晓澜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劳动，还不断地打扰他，同他说个不停：“你如何天天换地方啊？每次来都不一样！”
司空明把成箱的糖果打开，一袋袋地放到货架上，回答：“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是来干活的，人家让我在哪里干，我就在哪里干。”
倪晓澜嘟着小嘴问：“那你翌日在哪里干活？”
司空明道：“翌日还是在此地。翌日是春节，买糖果的人肯定多，这里最缺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倪晓澜把小嘴贴近司空明的耳边，悄声道：“明天我来和你一起干活，好不好？”
司空明一愣，随即摇头道：“大过年的，幸会好在家休息吧。让你陪我一起吃苦，我于心不忍。”
倪晓澜撒娇道：“你不说过吗，一份痛苦两个人分担，痛苦就少了一半。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翌日我吃过早饭就来帮你。你放心吧，我只帮你干活，不要你分工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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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司空明被倪晓澜给逗乐了，随即又挂念道：“那你父母同意吗？”
倪晓澜把脑袋一歪道：“我就跟他们讲，我出去找同学玩了，他们哪里会心知啊！”
司空明探出手来，在倪晓澜的脑袋上轻微地地敲了一下道：“你可真是某个调皮的小姑娘！”
晚上七点，倪晓澜正和父母一起吃着年夜饭，戴在手腕上的警队专用手表突然响了起来。
倪晓澜知道是队长郑钧天找她，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好后，才接通了电话。手表的液晶屏幕上出现了郑钧天那张忧郁的脸，他简短地说了几位字：“到特警队来！现在，马上，马上！”
没有等倪晓澜答复，郑钧天已经挂断了电话。
倪晓澜离开了室内，见父母与此同时用问询的目光看着自己，说：“队长让我到队里去，马上就去！”
刘晨曦气得把手上筷子一摔，骂道：“还让不人过了？这大过年的，搞甚么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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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光远则急忙安慰道：“肯定是有急事，否则不会大过年的召唤倪晓澜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倪晓澜不管父母说什么，疾步向门外走去。
一路上车少人少，倪光远把车开得飞快，十分钟后已经到达了警队的门外。倪晓澜打开车门就跳了出去，一溜烟地跑进了警队的大门。倪光远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拿出了电话，开始拔打电话。
倪光远阻止道：“等一下。这大过年的，不用说出租车，公交车都不好等了，我开车送你！”
一连拔了两次，对方都占线。又等了两分钟，倪光远第三次拔打，终究把电话接通了。
倪光远没好气地道：“我心知你很忙，我女儿都被喊过来了！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张局长急促的声音：“喂，老倪啊，我现在很忙，拜年的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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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沉寂了片刻，然后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倪光远火了，热血沸腾地道：“我知道我不该问你，这不合规矩。可是作为某个父亲，我想知道我的女儿是否安全！”
电话里的声音也热血沸腾起来：“警队里只要还有某个男人在，就不会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碰到危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倪光远心中一暖，心知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添乱，因此简短说了四个字：“谢谢！再见！”
挂断电话，倪光远摇头叹息，长叹了一声：“唉！”
违反纪律，四处打听消息，这是倪光远在工作之中最为反感的行为。可是今天，因为自己的女儿，他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最要命是，他早就到了警局的门口，如果不能整点有用的消息回家，那如何向妻子交待？
回到家中，妻子刘晨曦正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客厅里团团转。发现倪光远进门，她立刻迎上来，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神里却全是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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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倪光远知道妻子想问甚么，于是道：“老张说了，我们的女儿很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
刘晨曦没有表情，显然这样的话并不能使她安心。
倪光远看看餐桌，显然自从他和女儿走后，妻子就再也没动过筷子。
倪光远招呼道：“你还没有吃饱吧？来，我们继续吃。不能因女儿不在，我们就不吃饭了！”
这句话却使得刘晨曦如火山一样迸发了：“吃？你还有心情吃！这大过年的把我们女儿喊过去，肯定是出大事了！
倪光远劝道：“你可不要乱来，不能给女儿添乱！”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在家里干坐着，我得为女儿做点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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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晨曦又在餐厅里焦急地转了两圈，随后猛得抬头道：“光远，我们出去走走吧！说不定我们就能正好碰上晓澜，给她帮上忙呢！”
倪光远知道，妻子是绝对没有心情留在家里了，因此点头道：“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离开了家门，小区的树木上张灯结彩，耳边传来的都是家家户户快乐的欢笑声。
离开了小区，街道灯火通明，彩旗飞扬，大红灯笼挂满了街边的每一棵大树，一眼看不到头。
刘晨曦关心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一指路口道：“你看，警车比平时多了。”
是的，倪光远也看出来了。以前过年的时候，不会在每个路口都留一辆警车守候。警察不时将经过的车辆拦下，询问着乘客的身份。
倪光远叹道：“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刚才我送女儿的时候，街道上还没有警车盘查。这才一会儿功夫，就有了这样的变化。想来他们也是和女儿一样，陡然被从年夜饭的餐台面上召唤到此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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