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八章 有缘
这是大四开学后的第某个星期，倪晓澜和司空明依旧如往常一样在蓝江大学的第一食堂共进晚餐，司空明正在向倪晓澜讲述着自己大四毕业设计的有关规划：“我的毕业设计，打算写一篇基因工程方面的论文。我认为这是今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时间内科技发展的方向和前沿，值得我花费精力去研究。
我决定选择倪光远教授作为我的指导老师，在他的指导下完成这篇毕业论文。”
倪晓澜瞪大了双眸，嘴唇微张，终究忍不住打断了司空明的讲述：“你说甚么，你要选择哪一个老师？”
司空明只能再重复一遍：“我打算选择倪光远教授作为我的指导老师。倪光远教授是我们蓝海大学的客座教授，他的研究方向就是基因工程。而且他的学术水平很高，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人物。
不过他只是蓝海大学的客座教授，来学校的时间有限，况且主要是指导博士生的研究工作。我这个本科生如此冒昧地向他发送邮件，不心知他会不会收下我这件学生。”
父亲倪光远在蓝海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的事情，倪晓澜是心知的。只不过也仅限于心知而已，她甚至连父亲的研究领域是甚么，也不曾主动关心过。
“你刚才说，这位教授姓倪？”唯恐自己听错了，倪晓澜还想再确认一次。
倪晓澜也跟着点头道：“是啊，可真是有缘。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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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明点头道：“是的，倪光远教授。说起来，他跟你是某个姓，可真是有缘。”
司空明去过倪晓澜家，也见过倪晓澜的父母，可是并不知道她父母的姓名。若是非得说心知什么的话，那就是知道倪晓澜的爸爸也姓倪。
看着倪晓澜眼中戏谑的目光，司空明并没有明白其中的深意，而是继续道：“我已经给倪教授发了邮件，向他详细阐述了我以前在学习上所取得的成绩和我自己对于基因工程的一些思考，希望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吧。”
倪晓澜开始在心中盘算，看来她有必要此日晚上给爸爸打个电话了。如果爸爸拒绝了司空明的申请，那今后当岳父的与女婿见面的时候，多少总有些局促吧。
是的，经过这三年的接触，倪晓澜的心中已经认定了司空明，早就下定了非他不嫁的决心。只不过看司空明的意思，大有要继续考研的打算。她究竟是继续考研还是先找份工作，倪晓澜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这三年来，因选了司空明这个学神做男朋友，所以倪晓澜在学习上从来都都没敢放松。想要考研的话，问题理应不大。可关键是，她并不喜欢这种每日从早到晚学习的生活，还是希望能够早点踏入社会，参加工作。可是这样一来，同司空明的联系会不会变少，相互之间可聊的话题会不会变少，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因此变淡？唉，临近毕业的大四，烦人的问题真的是越来越多。
吃过晚饭，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开始在蓝江大学的校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司空明指着远处的坐在长椅上的一个女孩道：“看，那个女孩犹如以前那天天给我们当电灯泡的灵灵啊。”
倪晓澜随便瞄了一眼说：“也谈不上很像，大概只有七分像吧，灵灵的气质可跟她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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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谈起灵灵，司空明就忍不住发笑道：“想想那时候好有意思啊，我们两个谈恋爱，身旁还得跟着某个灵灵。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吓得我有话都不敢跟你说，只能跟你进行眼神交流，真正是道路以目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空明越想越乐，开心地笑了起来。
倪晓澜没有笑，她没有办法开心。因为这让她想起两年前她们六个女孩子每日形影不离的时候，那样美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哭哭就在她的身侧，一切都好。其他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她们一切都好吗？
发现倪晓澜脸色学生，司空明也想起了往事，感慨道：“自从灵灵离开以后，幸会像变了不少。以前总感觉你很神秘，心里装着众多事情，让人看不透。灵灵走了以后，幸会像变得很单纯，心里只有我某个人，让我一眼就看透。”
倪晓澜问：“这样不好吗，难道你不喜欢这样？”
司空明说：“这样那是自然好，我也很喜欢。可是我总感觉到，幸会像不心甘，总有几分遗憾藏在心里。
那段时间，灵灵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守着你，让我感觉到你好像随时都会发生危险，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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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灵走后，那天你告诉我你已经脱离了特警队的工作，从此是某个普通学生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很欣喜的。因为你告诉我，从此不必要再为你挂念，我们都行过正常的生活。
有些事情既然早就改变了，那我们就坦然地接受现实。尽管我不心知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心知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幸福。”
倪晓澜承认，司空明说得很正确，现在的日子确实让人感觉很幸福。不用担心特警队突然地召唤，不用挂念异能者的攻击，更不用为自己是个另类而心生芥蒂。每天有学习打发自己的时间，有爱情充实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可是倪晓澜心知，在她心底的某某个角落，始终隐藏着不甘心，隐藏着遗憾。她经常会在睡梦中返回特警队，发现郑钧天、杜梅、黑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两句无比熟悉的词句，她现在的理解和当初学习时完全不一样。
倪晓澜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喊她等一下的居然是某个故人——曾经死活要拜灵灵为师的伍子凡。
把司空明送到蓝江大学的门外后，倪晓澜独自返回宿舍。同某个男生面对面走过之后，他陡然在身后冲着自己喊道：“喂，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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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倪晓澜，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伍子凡显得有些热血沸腾。他并不知道倪晓澜的姓名，情急之下挠着额头问：“你就是那个3W工作室里面的成员之一吧？那时候你经常跟我师父在一起。”
倪晓澜感叹了一句：“早已经没有什么3W工作室了。”
伍子凡讨好地一笑言：“是，我知道，那早就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我就是想不明白，工作室开的好好的，缘何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呢？”
倪晓澜苦笑一下，无话可说。其中的原因，她连司空明都瞒过，更何况这件谈不上有任何交情的伍子凡。
见倪晓澜不回答，伍子凡知道这其中定有苦衷，也不坚持寻求答案，而是又问：“你知道我师父去哪里了吗？为甚么这两年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倪晓澜这一次有了回答：“她本来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你说我师父不是这件学校的学生？那她如何会住在我们学校？”伍子凡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倪晓澜回以礼貌的微笑，却不给予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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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晓澜不回答，伍子凡自然了然是这样的问题他不该问，不由得感慨道：“也是啊，以我师父的身手，如果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早就应该出名了，我怎么可能之前不心知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了，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倪晓澜点头道：“不错，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伍子凡又道：“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也是两年来头一次碰到你。”
倪晓澜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学校里的学生上万人，我们又不是某个学院的，碰到的机率并不大。”
对于倪晓澜的这个说法，伍子凡表示认同，又开始念念不忘他的师父：“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我的师父是干甚么的？
她当初让我去调查杨小曼的情况，她不会是某个警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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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倪晓澜没有否认，而是点了一下头，并进一步明确地回答道：“她是一名女特警，一名非常优秀的特警！”
伍子凡一下子兴奋起来：“原来我师父是一名警中霸王花啊，怪不得身手如此了得！
当初她在暗中调查杨小曼的情况，后来缘何不把她给抓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倪晓澜想不明白伍子凡缘何会有如此一问，反问：“缘何要把杨小曼抓起来？”
伍子凡来了一句：“杨小曼的好几位竞争对手突然之间就被车撞死了，要说这中间没有鬼，打死我都不信！”
倪晓澜听了一惊，急忙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清楚一点。杨小曼现在在干什么，谁是她的竞争对手，又有谁死了？”
伍子凡说：“那一次杨小曼在校园歌手大赛预赛的时候夺得了第一名，师父还特意让我去打听一切与她相关的信息。后来在决赛的时候，不知道为甚么，她唱歌跑调了，成了倒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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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转过年来，她大四的时候又去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一举夺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走上了歌手的道路，现在早就是最红的歌星的，炙手可热。
可是在杨小曼成名的道路上，出现过几个竞争对手，和她不相上下，甚至比她更受欢迎的。那几位人的结局都是莫名其妙地出车祸而意外身亡，最终成就了杨小曼如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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