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道家法宝
李察先去了趟典当铺，在当铺掌柜开出某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后，他又重新回到街上。
在人流密集处等了半晌，终于发现了目标。
某个身穿白色丝锦宽袖长袍、头戴软脚幞头、风度翩翩的年少公子，关键他身后还跟着几位低眉顺眼的狗腿子。
李察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公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显得温文尔雅。
配上他那柔和的面庞和低调又不失奢华的服饰，整个人散发出别样的气质——钱多，速来。
街边少女连连侧目，目露羞涩。
公子兴致很高，在集市中不停穿梭，看到自己喜欢的小商品后，毫不犹疑买下，让狗腿子付款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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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公子在一处小摊处停了下来，并跟摊主理论起来。
李察靠了上去。
摊主是一位身着儒袍，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年少公子道：“最多五百两。”
“这位公子，这具观世音菩萨像虽小，但却得到普惠大师开光，满身灵性。常言道心诚则灵，若公子连诚心都没有，买回去又有何用？”
周围的群众顿时惊呼：“难道是开封府隐灵寺的普惠大师？”
“听说普惠大师是个得道高僧，他开过光的法器千金难求。”
李察听了片刻才心知，摊主托举在手中的那枚观音像，竟可在其的呼唤下，由躺着缓缓立起来，似有某种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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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惊为天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北宋上层虽然信仰道教，但佛教在底层民众心中已然占据很大声望。
不少人竟开始一双手合十，对着观音像呢喃起来。
李察认真地观察了一阵，发现那观音像不过两指大小，比某个火机也大不了多少。
脸部表情栩栩如生，甚至还穿上了白衣，显得仙风道骨，也不心知用什么材料做的。
看着人越聚越多，有人嚷嚷摊主再演示一遍，让众人沾沾佛气。
摊主见状便顺从民意，先让观音像躺下，再小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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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枚小小观音像，竟然缓缓立了起来，像是真的招来了观世音的神奇法力。
李察盯着观音像，目光闪烁一丝异色。
这时候，一个华服男子排众而出，也开始跟摊主讨价还价……
几分钟后，华服男子不耐烦道：“一千两就一千两，可是你得给我试试，看是不是真有灵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摊主呵呵一笑，小心递了上去。
华服男子把观音像放在手中，开始轻声呼唤，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观音像正如所料再度立了起来。
若是是摊主自己演示，有人还会怀疑摊主动了手脚，但若是是顾客亲自演示，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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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服男子大喜，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给摊主。
先前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白袍公子突然笑言：“慢着，万事得讲究先来后到，我先来的，因此这具观音像理应归我。”
华服男子不满道：“你不是出不起价吗？”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买卖嘛，不都有讨价还价吗？这位先生，一千两，这具观音像归我了。”白袍公子转头对摊主道。
摊主眼底闪过一丝激动。
白袍公子笑容依旧不变道：“我出一千三百两。”
但华服男子又道：“先来后到的确如此，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我愿出一千一百两。”
华服男子：“一千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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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公子：“两千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观众一阵惊呼，两千两白银够他们购置田产养活一大家子了。
华服男子满脸怒气：“你真要跟我对着干？”
白袍公子淡笑道：“你不是说价高者得吗？”
摊主从容地道：“两位贵人且息怒，听在下一句，只要心诚，自然会得到菩萨的保佑——
“佛家讲究一切随缘不可强求，这位公子先来，就是与菩萨有缘。只不过两千两就算了，老夫话已出口，便不会更改，公子只需支付一千两即可。”
众人闻言叹息了一声，不知是赞叹还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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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公子眼底的疑惑尽去，示意狗腿子付款。
华服男子叹了口气，对摊主道：“先生真乃世外高人，小生自不会乱了别人的缘分。”
说完，他把菩萨像递给了白袍公子，随后转过身离去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直不动声色的李察，陡然走上前，对白袍公子道：“公子，小心有诈。”
摊主登时就怒了：“竖子，安敢辱我！”
白袍公子的狗腿子也忙喝道：“你是甚么东西，竟敢怀疑我家公子的眼光？”
周边也有人叫嚷起来，说李察瞎捣乱、对菩萨不敬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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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袍公子疑惑道：“这位公子有何高见？”
李察环视了一圈，视线特意在某几位观众身上停顿了一下，笑言：
“这东西成本撑死一两银子，至于让它立起来，其实谁都行做到。若是兄台不信，我行演示一番。”
街头老骗术了，居然还有人信。
“哼，要是搞坏了我家公子的宝贝，你赔得起吗？”狗腿子又出声道。
白袍公子摆了摆手，把观音像递给李察。
摊主急了，怒声道：“佛家灵器岂能随意送人摆弄？公子既然不信，那便把灵器还给我，我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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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公子瞥了摊主一眼，示意李察继续。
李察拿起观音像观察了一番，发现观音像很轻，理应是用中空的木头雕塑而成。
观音像的鞋子是用不知名的皮毛做成，他摸了摸鞋后跟，轻轻一按，发现果然有蹊跷。
有一节细细的铁丝隐藏在皮毛中，若不用手去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他抬头望向摊主，笑道：“这位大叔，你确定这东西真有灵性？”
摊主顿感不妙，沉声道：“我不卖了！立刻还给我！”
隐藏在群众中的几位托纷纷出声响应。
白袍公子突然笑言：“急什么？观音菩萨体察疾苦大众，岂会为了一丁点小事而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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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傻子，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很好奇这个观音像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刚刚他不是没检查过，发现根本就没有细线之类能遥控的东西。
若是真有问题，到时候在爷爷寿宴上出糟，那就麻烦了。
李察道：“为了检验我说的是真是假，不如公子按照我的做法去做如何？”
白袍公子轻微地点头。
李察又道：“麻烦公子探出手来……额，还是让你的家丁来吧。”
这白袍公子的手又白又细，看来没做过什么重活，。
狗腿子在白袍男子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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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将观音像的后腿根部，轻微地插在狗腿子手掌和手指之间的老茧上，然后让其拉伸手部肌肉。
正如所料，观音像径直立了起来。
观众顿时哗然。
原来还真是个江湖骗术。
摊主见状想溜，但却被白袍公子的狗腿子逮住。
至于人群中的托早就跑得没影了。
“都骗到我的头上来了。”白袍公子笑了起来，笑容很温和，像个暖男，好像永远不会生气。
但不知为何，李察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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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大奸似忠？
他趁机道：“这位公子，我倒有个不错的东西想跟你交易。”
白袍公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该不会是道家灵器吧？”
李察自信道：“看看就知道了。”
他拿出火机，为了节目效果，把气开到了最大，轻轻一打。
众人本来还想嘲笑一番，忽见火苗凭空冒出，哗的一声顿时往后退了几步，面露惊恐之色。
白袍公子惊叫道：“这是甚么法宝？”
李察呵呵道：“你感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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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他这幅模样，在白袍公子的眼里陡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难道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幻化而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能否借来一观？”经过刚才的摊主的骗术，白袍公子谨慎了许多。
他接过电话，摆弄了瞬间，啪的一声，火苗窜了出来。
眉梢一挑，问：“兄台打算卖多少？”
李察道：“公子出个价，看看你的诚意如何。”
白袍公子沉吟道：“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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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咽了咽口水，换算了一下，100文资金行买一斤鲜牛肉，相当于后世的40元，1000文也就是一两银子相当于400元，1000两银子相当于，嗯，40万元？
一块资金的打火机，能卖40万元？这特么比抢银行来得还快。
干还是不干？干了这一票他就有启动资金了。
这公子出手阔绰，必是个不差钱的主。
但万一他发现打火机也只某个比火折子稍微好用一点工具后，会不会派人砍他？
白袍公子又道：“前提是你能把这法宝的攻去发觉交给我。”
李察不由沮丧，看来这人也不傻。
他说：“这东西只是储存了许多火能，并无攻去或防身之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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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公子道：“跟火折子差不多？”
李察摇头：“火折子跟它那是自然没法比。”
要是火机与火折子画上约等号，价值必然会一落千丈。
李察环顾了一圈，发现旁边刚好有个盛满水的水桶，因此将火机浸入水中再拿出，轻微地一打，火苗再度蹿了起来。
“它不光能防水，还能长时间储存火能——
“我说的长时间，不说十年，四五年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不用，它的火能就不会消耗，实乃居家旅行杀…之良药。那是自然，前提是不能弄坏它。”
白袍公子听得连连点头。
李察继续道：“最关键的是，我敢保证，世上独此某个，别无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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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就当交给朋友。”白袍公子笑呵呵地竖了一根手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降到了原价的极为之一，但已经远超李察的预期，要知道典当铺掌柜才开价一两白银。
他点头道：“成交。”
“鄙人萧青松，兄台如何称呼？”白袍公子递了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给他。
笑轻松？
果然人如其名。
萧青松又道：“李兄，日后去到颖昌城，可来萧家找我……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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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看了一眼银票，收入怀中，笑言：“在下姓李名察。”
找你？肯定会找，把你当大款来宰。
不过，这狗东西笑起来很诡异，必是阴险狡诈之人，得小心。
李察拱手告辞：“后会有期，哦，萧兄，你可以叫它打火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直到两人消失在街角，摊位旁边才有人惊呼道。
“我记起来了，他是萧家的二公子，你看，他的跟班袖口都有萧家的标志。”
“怪不得这么有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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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生意遍布五湖四海，甚至做到了大理国去了。”
“萧家二公子缘何会来临颍这个小城？”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家就是从临颍城发家的，虽然后来搬迁到了颍昌府城，但临颍城一直是萧家的宗庙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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