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古道西风瘦马
“这娃子人好好的，如何突然就疯了呢？”
“怕不是遇到了大荒妖兽给吓傻了吧？”
几个老人围在一旁指指点点。
夜孤鸣抱着肩膀，摇头笑道：“他是被我吓到的，我只不过说了句我是从驱离境而来的，有那么可怕吗？”
“鬼啊！”
听夜孤鸣这么一说，围观的人顿作鸟兽散。尤其是还有个腿脚不好的老人，扛着拐棍就跑了。
夜孤鸣的到来把这沉寂的竹林村弄得鸡飞狗跳，人人视他为鬼怪。
现在，所有的人都躲在家里闭门不出，把房门都锁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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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离境，大荒境，这里又是什么境？”夜孤鸣独自一人坐在竹桥上，自言自语，有些无聊。
“唉，既然这里的人都这么怕我，那就只能离开喽。”夜孤鸣站了起来，慢悠悠地向着村子外走去。
村子西面的一条小路上，风景却与那世外桃源般的竹林村截然不同。
这条道路比较幽长，西风透骨凉。
路旁拴着一匹瘦马，却也不知道马的主人去了甚么地方。
“如何，兄台看上了我的这匹老马？”
就在夜孤鸣观察这匹马的时候，附近陡然传来一道响亮的音色。
是某个披着草裙的少年带着满面笑容从路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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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骑老马，倒是很特别。”夜孤鸣盯着这个少年，笑着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少年摸了摸鼻子，言道：“看你也不比我大几岁嘛，说话的语气倒是老气横秋的，我看你才是少年强说愁。”
夜孤鸣摇头叹息，也不想和他斗嘴，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身上只披着草裙，脸庞上灰眉土脸的，就像是个野孩子一样，说道：“你刚才是在那棵树的后面小解吧？”
“咦，你怎么心知，我明明藏得很隐蔽啊？”少年有些惊奇。
夜孤鸣微笑着指着他赤裸着的双脚，说道：“因你撒到脚丫子上了。”
“呃……咳！”
少年低头一看，顿时闹了个脸红，看起来还挺腼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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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竹林村的？”夜孤鸣见对方有些尴尬，便岔开话题。
少年摇头道：“我没有家，一直以来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陪伴我一路走来的唯有这匹老马。”
“看来我们都一样，我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那么你接下来要去哪，可否一起同行？”夜孤鸣试探着问。
毕竟某个人久了，他太希望身侧能有个人陪着解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少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颌首道：“随便咯，反正我居无定所，你若是能追上我的马儿，那你就追吧。”
夜孤鸣淡淡一笑，闲庭信步般，一转眼就追到了老马的前头。
说着，他便骑上马背，调转马头，挥起马鞭便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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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非但没有惊愕，反而更兴奋了。
“驾！驾！驾！快点，在快点，追上他！”少年大喊着，表现的愈加兴奋。
然而夜孤鸣始终都保持在前方一定的距离，任凭这老马嘶叫狂奔，也是追不上他。
“什么怪人，竟然跑的这么快，没意思，不比了不比了！”少年见始终追不上对方，便勒住马绳，一脸扫兴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夜孤鸣转过身走到少年身边，好奇道：“我跑的这么快，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少年却不屑道：“跑得快有啥好奇的，我还看过在天上飞的呢。”
“哟，看来你还挺见多识广。那你见过从驱离境中离开了来的人吗？”
被夜孤鸣这么一问，少年忽然愣住，随即就像是见到怪物一样看着夜孤鸣，又陡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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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孤鸣感觉莫名其妙，便不解道：“你在笑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少年忍住笑，打量着夜孤鸣言道：“从驱离境中离开了来的人以前没见过，可是今天见到了。”
夜孤鸣闻言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言道：“想不到你这野孩子还挺聪明，既然猜到了我是从驱离境中离开了来的，难道不畏惧吗？”
夜孤鸣这么一说，却不料少年的表情顿时狰狞了起来，五官都要皱成一团，但他狰狞的模样有些滑稽可笑，很是做作。
“从驱离境出来的人有甚么可怕的，我娘就是被我爹亲手送进驱离境的，而我爹就是被我亲手杀掉的！”
行看得出，这少年现在是故作狰狞，其实那眼神还是很慌张的。
不过夜孤鸣看破不说破，顺着他的话说道：“这样啊，那你可真是个英雄，能亲手宰了老子的孝顺儿子，和我也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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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啊，看来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啊，幸会，幸会！”少年哈哈一笑，表情却极不自然。
“算了吧，小伙子别装了。”夜孤鸣拍拍他的肩上，示以微笑。
“我……我……”被夜孤鸣这么一拍，少年直接变成了结巴，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借你的马用用，它不怕生人吧？”夜孤鸣说着便跳在马背上。
却不料这匹老马直接尥蹶子，疯了似的就想要把夜孤鸣给甩下去。
“老马，别挣扎了。我们斗只不过他的，从驱离境中走出来的恶鬼，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拿他没办法的，此日就认栽吧。我马小野会记住你的，老马，再见！”少年不安过头后倒是不结巴了，啰嗦了一段话后便朝着远处的跑去。
而夜孤鸣也被老马甩了下去，吃了个狗啃泥，非常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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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从地上爬起，见到老马又疯了一样朝着自己奔来，他便立刻朝着远处的跑去，并在途中顺手把那逃跑的少年给强行背在自己的背上，一路狂奔不止。
“大哥，您饶了我吧。是我马小野瞎了眼得罪了您老人家，您可别吃我啊！”少年在他的背上呼喊着。
夜孤鸣笑着说道：“原来你叫马小野啊，我叫夜孤鸣，虽是从驱离境中来，但并不是甚么恶鬼，所以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感受着脸颊两边的风呼呼吹过，身旁的风景似在穿梭，马小野才心知夜孤鸣的步伐竟是这般快到模糊。
其实夜孤鸣并没有用尽全力跑，只是稍稍用了点力气，不然的话马小野会更受不了。
毕竟夜孤鸣当初自己首次全力试跑的时候就把自己给跑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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