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三章 斗茶
“东郊甚好，只是，着实远了些！”云蝶儿说到，东郊虽也有集市，纵是抵只不过中庭的，这二者是无法相提并论，若是叫任何一人来选，也定是要选中庭的。
“原来蝶儿也不想离为师太远呢，蝶儿若喜欢，“遇见”旁还有一处好地儿，喜欢拿去便好。”白皓宇说到。只要她喜欢，纵是天上星，他也会竭尽所能去帮她的。
“多谢师傅！小徒陪您下完这一盘可好。”云蝶儿见台面上的棋局已成，明摆着是在等她，刚要了他的地，也总不能毫无表示，今日也得空，也好打发闲时，再是行肆无忌惮地逗着老白的团子。
“甚好，最近空了，倒感觉有些无聊，有蝶儿陪为师，求之不得，还望手下留情呢。”白皓宇暗暗欣喜，示意叫她先行一步，自己接着；毕竟无论何时，作为男子，都要礼让女子。
“师傅棋艺精湛，手下留情该是蝶儿说才是！”云蝶儿自是心知自己的斤两，她才不善棋，只希望待会不会输的太难看就是了，如若不然，自己还有何脸面呢。
“莫谦虚，该你了。”白皓宇见她下了一白子，也紧跟其后，在她的白棋前，下了一枚黑子，好堵住她的去路。
“届时万宝斋开业，师傅可得赏个脸，吃酒吃肉，若哪天空了，便过来，酒肉管够！”云蝶儿见自己的路被堵了起来，又是另辟了新路。老白对自己，有大恩，便是日日来自己酒楼吃酒肉，也是欢迎的。
“那是自然，为师巴不得日日在你身旁，同你一齐把酒言欢！”喝酒吃肉是能够接近她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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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可莫要诓我才是！”云蝶儿不怕他来，倒是怕他不来，老白这样的大忙人，可是时常找不着踪影的；照她对他的了解，有好几回，非必要之事，他才不会现身呢
陪白皓宇下完棋回到玟王府，已是半夜。
“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篱儿坐在雪院的门槛上，翘首盼望着，等了许久也未见她回来，若是公主再晚一刻归来，自己都要出府去寻人了。
“叫你们挂念了。”云蝶儿一大早出门急，没带上篱儿与清月，倒是让她们为自己担心了。
“公主可要用膳？”清月问到，天色已晚，不知公主是否饿了，小厨房的膳食温了又冷，若是现在公主饿的话，自己便去再温一下火，也不会糟蹋了哪些好菜。
“传些清淡的吧。”许是下棋太入迷了，她在遇见的时候，竟也不觉得饿，如今听到清月提起，才想起今夜还未用膳。
“是。”
当云蝶儿洗去铅华，舒适地躺在榻上，正打算好好休息，门外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大雨滂沱，她喜欢听雨声，却不喜欢下雨，枕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入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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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清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窗外仍旧是小雨淅沥，昨夜的骤雨，带来了凉意。
“清月备些点心。”云蝶儿伸了伸懒腰，今日下雨，没有好去处，想来赵氏她们一会过来请安，备上些点心，几人一起听雨闲聊，也是好的
“是。”清月伺候她洗漱结束，便往小厨房走去。
“篱儿，你去准备点茶用到的器具。”
“诺。”篱儿心知那些茶具在哪，只不过许久未用，怕是落了不少灰，得好好清洗干净呢。
云蝶儿拿出了前些天培好的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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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算来了。”云蝶儿早早便听闻她们的音色。
“这雨从昨晚一直下到现在，也未见半分想停的意思。”赵氏左手提着被打湿的裙摆，右手打着伞，优雅地走近了雪院。
“可不是，妾身昨日忘带关窗台，那风夹雨的，屋里直接湿透了。”王氏可是心疼她那些新衣裳啊，若是没有太阳，短时间内肯定是干不了了，天气却是逐渐转凉，届时可如何是好。
“妾身请王妃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姐姐们快起来，坐下。”
“王妃好雅致。”苏姨娘见她在磨茶，便知她要做什么了
“这不是等着姐姐们一起来嘛。”云蝶儿此时正碾茶，将茶叶投到磨子中，轻轻转动着；进去的是茶叶，出来的是鲜艳的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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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来温碗。”苏姨娘说到，一双玉手放在玫瑰花水中浸泡了一下，便将手覆于那焚着香的炉子上，烤了几下，才动手将少许滚水倒于碗中，慢慢晃动着。
“这上好的茶，自然是与清甜的泉水最配。”赵姨娘闻着淡淡的茶香味，也加入了她们的队伍，把清泉水煮沸。
“这煮泉水的活，就交给赵姐姐了，妾身为大家一打气加油罢。”王姨娘见她们都在忙活，自己毛手毛脚的，煮水这等繁琐工序，便交给赵姐姐吧。
“不如我们来斗一斗茶？”云蝶儿询问，这是一个可与此同时多人参与的活动；如此一来，便不会冷落了王氏。
所谓斗茶，便是要看谁的茶汤汤花在茶盏上更持久，又称咬盏，直到茶花消散，几个回合下来，可定胜负。
“王妃的提议，甚好。”王氏一听，自己也能参与进来，不心知有多快乐，连忙点头赞同。
“妾身无异议，只不过要王姐姐帮忙多温几个碗罢了。”苏姨娘笑言，将王氏招了过去。
“说帮忙可是见外了。”王姨娘认真给了她某个白眼，拂了一下手中的绢子，行说是有些傲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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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过来帮我煮水罢？”赵氏听闻她们的谈话，忍不住，扑哧地笑出了声，同她玩笑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这水可讲究了，得仔细些，时时盯着它，冲茶最好的水，是煮至水面呈现鱼眼大小的沸泡时，便停止加热的水，晾至沸腾声消匿便可；若是多久了，水也就老了，这样冲出来的茶，口感便没了。
“王妃，你稍后斗茶时，可要为我出口气。”王姨娘见她们都拿自己当乐子，便只得像云蝶儿求救了。
“嗯嗯，我替你出气便是了。”云蝶儿安抚她，手上继续碾着茶，看着研出的茶末，看着少来也有几资金了，打算将手中所剩了少许茶叶碾完便收手，毕竟她们斗茶，一人一钱足够了。
点茶前的准备做的差不多，便可着手开斗。云蝶儿见赵姨娘的水已然晾好了，叫她们各自取来自己的茶碗，茶筅与茶杓。
“各位姐姐，开始吧。”云蝶儿宣布，斗茶正式开始。
云蝶儿见她们都开始动了手，自己才不慌不忙地捡起勺子，舀了约莫一资金的茶末放到茶碗中；她不喜浓茶，故而茶末一钱，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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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茶共是要注入七汤，第一汤时，云蝶儿只加了一汤匙，环着茶末注入，将它调成糊状，叫泉水与茶全面融合；注入二汤时，倒是讲究快，便可以了。
“王妃，妾身已是超过你了呢。”赵氏瞧着，她才到二汤，而斗茶可是要加够七次呢，自己已是注了三回了，反观王氏和苏氏，与自己倒是齐平，有些替她担心。
“姐姐此言差矣，斗茶本就是精工出细活，而非讲究快与慢。”云蝶儿才从容地注入第三汤；与前两汤不同，只见她捡起了案板上的茶筅，均匀搅拌，见到茶面前浮起的沫花，露出了笑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妾身认为，只要茶花够持久，以快取胜也未尝不可。”苏氏认为，这样更是少了时间，若是兴趣满满，便可将那些省下来的时间，再斗一局，也并非不可。
“看苏妹妹，可是稳赢的样子。”王氏瞧着她心有成竹似的，眼下可是属她最快了。
“妾身只是打个比方罢了。”王妃在此，自己哪里敢出众呀，若是太出众，岂不是容易讨人嫌呢，苏姨娘解释道。
“不过是有趣的活动罢了，输赢也无妨，重在参与不是？”云蝶儿又是注入少许水，动作比三汤时更缓些；这些前辈留下的玩法，便是打发时间的，输赢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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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妃说的在理。”赵姨娘笑言。
云蝶儿再次加了少许滚水，所见的是茶汤沫花越生越多，便是将击的速度慢了下来。
“妾身完成了。”苏姨娘正如所料是第一时间完成的，她望着自己厚厚的茶沫，暗暗欣喜，品相自是差不到哪去的。
“妾身也行了。”赵氏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茶茶筅放到了一旁，接下来只是在静候王妃与王氏。
王氏先云蝶儿完成了一步。
云蝶儿看到茶盏上的茶沫，还差少许，才满到杯口，添了少许水，令它上升至杯沿，最后在茶沫上，轻微地划上一朵海棠的形状，整体看上去，好看了许多。
“果然还是王妃的茶精致许多。”赵氏将自己的茶端到云蝶儿案前，先是欣赏了她的杰作，不由得惊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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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娘闻声走到她的面前，发现她的茶汤显然是比自己的要鲜白许多，果然如赵姐姐所言，她的确是输给了王妃，但她绝不是输在那一朵海棠花上：“或许王妃说的对，慢工是出细活的。”
“苏姐姐的也不赖。”云蝶儿给她点评道，她的茶，浮末厚实，也是上品。
“多谢王妃夸奖。”苏姨娘接受了王妃的点评，她们几人当中，就数王姐姐的不由得看，其余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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