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八 张珂玉（8）
张珂玉话音刚落，场地四周的灯笼突然一盏盏顺位熄灭。
所有人的面容都隐没在黑暗中，台子上的灯笼骤然亮起。
那点光亮映的看向那边的人的双眸，就跟猫科动物都在发光，跟恶鬼一样。
哦不，这些人，被恶鬼还吓人。
“欢迎大家来观看福禄寿班的表演，希望今晚可以给各位一个难忘的体验。”
可是根据他露出的下半张脸，能确定是个年少的，模样难看不到哪里去的男子。
说话的人是某个男子，身形颀长，面容因带着半面面具看不了然。
在说完后，他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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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边的灯笼就被吹灭了，又一次点起来的时候他的位置站了另外某个人。
所见的是那个人手里牵了一只到他膝盖的狗。
这只狗和平常见到的不一样，全身毛发都特别长，头顶的还被编成小辫，露出了五官。
张珂玉手撑在椅子把手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只狗看。
那只狗在被牵着溜达时，视线偶然和他碰上了，那个眼型，人独有。
看来这就是采生折割的结果了，人狗。
他骤然抓紧了把手。
指甲不自觉的扣进了木头里，血丝溢出，染红了被抠出来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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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还真不是东西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低声呢喃。
“比起把活人弄成这样的人，我感觉观众才是真的不是东西。”
路掌柜见张珂玉被自己的话投来注视，朝他的斜对角抬了抬下巴。
那处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因为离舞台近，他的表情被看的清清楚楚。
在他看着的时候，那个男人招手示意台上人把人狗牵下来，恶劣的伸出腿让人狗舔靴子。
伪装的温和模样皲裂，露出藏在深处的恶欲，浓重的兴奋感让张珂玉看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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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大方的甩出了一个银锭。
“原来还能这样啊。”
楼执旻转头与张珂玉对视了一下，双方无声的达成了共识。
由张珂玉招呼人过来，而楼执旻则端出一副富家子弟的清高模样，倨傲的把腿伸到人狗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却在人狗要舔上来的时候，骤然把腿缩回去，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
“这狗脏得很，被他舔过肯定也不干净。”
楼执旻说话的时候，伸手撩了一下狗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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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之快，让戏班子的人根本来不及拦，脸当下就沉下来了。
只只不过碍于观众都身份不低的事，唇角还是强撑起一抹弧度。
“这位客人，我们这边不允许摸表演动物的，毕竟……您也心知的，这些皮毛很脆弱。”
他话中诡异的停顿了一下。
楼执旻配合的表现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接着嫌弃的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喝起茶来，视线不再分给脚边的人狗。
张珂玉跟人狗互动了一下，随后很大方的给了两个银锭。
戏班子的人掂了掂银锭分量，笑的很真情实感。
后来，戏班子还展现了很多奇异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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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的人面蛇，歌声如夜莺的花瓶美人，还有能对诗的大头娃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种类极多，那些观众看的很满足。
路掌柜倒是神情淡然，而张珂玉和搂执旻在出去后表情极为难看。
“太丧心病狂了这些人!”
“那只狗我摸着皮毛着实和普通狗没什么差别。”
“但是根部却凹凸不平的，手感有点黏糊，其他的因为那人虎视眈眈的，也没摸出来。”
张珂玉说着捻了一下手指，指腹间好像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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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骤然变得更难看。
“那个人不让摸，那只狗盯着也蔫巴巴的，此日也没有按照人狗的套路做加减题。”
“再结合执旻的话，估计皮毛是刚弄上去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狗还没缓过来，但因之前就宣传了人狗会出场，没法子才带出来了。”
张珂玉分析道。
但分析出来的结果并没有让他们心情好一点。
“好了，据我所知，没统统弄好的怪物，是需要二次加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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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派人去弄他们的落脚处，到时候把人抓现行就可以了。”
路掌柜是彻头彻尾的商人。
对于临安城里的一切变故，他心知肚明，但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都不干涉。
这些的福禄寿班，他本来就不想管。
但张珂玉都找上门了，他自然会做的尽善尽美。
在张珂玉他们陷入情绪时，理智的提出了解决方案，得到了一声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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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在巷子里穿梭。
为首的三个人，赫然就是张珂玉和搂执旻，以及某个厉家负责打探情报的手下。
至于路掌柜，因铺子还有事情，他也没什么武力值，也就让他的手下代替他来了。
张珂玉也无所谓他来不来。
人手到位了，也心知具体的地址了，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人杀过来了。
福禄寿的人也是胆大。
住的地方就在密集的居民区，楼与楼之间的距离短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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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珂玉想跟之前那样趴墙头，可是间隙实在太小了，成人进不去，没法子，只能上屋顶。
他看了一眼搂执旻。
“怕高吗？”
“不怕。”
搂执旻肯定的点头。
但是被带上去时，看了一眼下面，脑袋有点眩晕。
腿一软趴伏在屋脊上，说啥也不敢往下再看一眼。
张珂玉正想把他送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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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扫到院子里出来人了，马上掉头回去盯着人看。
那人就是刚才暗场演出的主持人。
因为背对着屋子，张珂玉也看不清他的脸，直到他拎起了某个麻袋往回走时，才看清楚。
他的样子，和张珂玉猜测的全部不一样。
上半张脸的皮肤根本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类似于鱼皮的感觉。
在月光下，隐隐约约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诡异的美感。
他没察觉到屋顶上的不速之客，快速的进了屋。
不久后屋内传来了一阵碰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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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珂玉寻着音色寻过去，成功在声音消失前抵达了目的地，把瓦片揭开偷看。
屋子空荡荡的，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被摔在正中央。
脑袋磕在地上，没流血，但是那种眩晕感让他动弹不得。
而主持人则哼着小曲把麻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那是一张巨大的蛇皮。
看的张珂玉头皮发麻。
“如何可能有这么大的蛇!”
他是驭兽师，常年与动物作伴。
再加上天生的动物亲和力，让他见过许多普通人见不到的动物，但也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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