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 关门声
饭台面上刘军洪和陈如意喝得有点多，要不是赵平野拦着，刘军洪都要仁陈如意做干妈了。
好容易将这两人弄回房间，赵平野呼了一口气，想趁着陈美琳进室内照顾刘军洪的时候偷偷溜进自己室内里去。
可刚准备行动，就件陈美琳站在走廊上看着自己，笑眯眯道：“平野，今晚没喝多吧？”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那就早点睡，明早还得起床上班呢！我记得你上班时间挺早，七点钟就要出门是吧？”
赵平野局促点头，“差不多。”
“那就赶紧去休息吧，别误了明一大早班。”
赵平野连连称是，无奈还是走进了刘以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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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没喝多吧？”
刘以筠坐在阳台上吹风。
“还好，”赵平野回道：“几乎都是陈如意和你爸喝了，陈如意没事吧？”
“她没事，她喝酒上脸，但其实酒量很大。这点量，她睡某个入夜后就好了。你要不要喝点热水。”
“来一点吧。”
刘以筠帮赵平野倒了一杯水，赵平野走到阳台上坐了下来，端起水喝了一口，觉得头疼好像缓解了不少。
他放回水杯，忽然问道：“对了，你妈如何突然发脾气了？怎么了？”
“没事，”刘以筠转头转头看向外面，“她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习惯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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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陈美琳，赵平野倒是又想起一件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道：“我如何感觉你妈好像心知我们分居的事情了？”
刘以筠转头看向他。
赵平野喝了一口水，道：“感觉她总有意无意看着我，就像是……刻意将我赶到你室内里来一样。”
刘以筠沉默半晌，忽然问道：“跟我结婚这两年，你开心吗？”
“哈？”
赵平野险被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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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陡然说起这件事？”
刘以筠没做回答。
赵平野想了想自己这两年的感受，放回水杯道：“该如何说呢？其实刚结婚的那一段时间我虽然欣喜，但心中与此同时也特别内疚。我心知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结婚的，是因为我母亲在临死之后拜托了你爸爸，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在里面。”
“所以就算结婚之后你没有跟我同房过我也不怪你，本来我们就该是两条平行线嘛，我本来就配不上你。可是我又奢求能和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希望你能爱上我，那个时候我感觉我们两个有距离是因为你的事业太成功了，而我则是某个普普通通的工薪族。因此就想着建某个公司，想着我的集团若是有你集团那么成功之后，你就能接受我。后来的事情你也心知，失败了，之后就心灰意冷，自暴自弃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刘以筠看着挂着轻松笑容的赵平野，恍惚认为对方如记流水账一般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刘以筠问：“你那个时候很喜欢我吗？”
“特别喜欢。”赵平野笑言：“我想想看，我犹如是在十二岁那年开始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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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刘以筠默默念叨着，她记忆中，在那一年，刘军洪曾带着她去过某个地方。那里有某个特别破落的房子，房子里面有一个看上去很老很累的女人，还有某个小男孩，躲在门后面偷偷盯着自己。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真早啊。”
赵平野喝了一口水，看向窗外，“是啊。”
刘以筠沉默了半晌，忽然道：“我是个木头。”
“哈？”
赵平野又差点被烫到。
“我小时候特别笨，听我爸爸说我是两岁才学会喊爸爸妈妈的。从上学以来，我从来都都是班上的倒数，很多东西我总是学不会。一加一我学会了，但是就是不知道二加二该怎么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忽然不说话的习惯吗？”
赵平野愣了愣，“缘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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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小时候不聪明，很难理解别人说话的意思，但与此同时又很较真。就好比别人说你吃饭了吗，我就很难明白别人究竟是随口打个招呼，还是着实是问我有没有吃饭，又或者是想问我家有没有吃完饭以便他上门做客。因此我就一直在想自己该那么回，回吃了，还是没吃，还是说一句别的转移话题。长时间以往，这个习惯就改不掉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平野略显惊愕盯着刘以筠，他想不到叱咤风云的刘以筠竟然小时候会不大聪明。
“我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她从来都想要我妈再生某个，我妈不愿意，怕再生某个男孩之后就没人喜欢我了，就用计划生育的事儿做借口。我奶奶不喜欢我妈妈其实也有这件原因。”
“因此啊，我本来就不大聪明，再加上奶奶重男轻女，所以小时候我挨奶奶的骂特别多，她总觉得刘家要完了。因此我就努力读书，努力去学东西。终于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情况有所改善，我犹如突然聪明了，考上了某个好的高中，又考上了一个好的大学，却发现自己犹如一个朋友都没有。”
赵平野没吭声。
“众多人说陈如意遇上我是她的福气，其实我觉得遇上她才是我的福气。”
赵平野只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遇到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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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筠看赵平野一眼。
她接着道：“包括后来建立天齐也是一样。当初我建立天齐的时候，就是因为我奶奶总是看不起我妈是艺人出身这一点，我想着我要建立某个集团让我奶奶看看，就算是从事文娱这一行业，就算是我某个女儿身，刘家同样完不了。我要做得最大，最好。我要赢，我要做头一位的那，一步也不能让。”
“所以，我小时候将所有的时间放在了学习上，长大后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事业上。当初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我不是特别抗拒，我只是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跟某个男人相处。我忙着公司的事情，就更没时间去经营，就从来都将我们的婚姻丢在了此地。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也没有想要更进一步的意思，因此就更全身心投入到了集团之中。直到现在这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以筠转头盯着赵平野，道：“我说这么多，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抱歉，我只是跟你结婚了，却也只是跟你结婚。这两天我其实想了很久，若是你要离婚的话，不用担心我爸妈那边，我们明天一早就可以去民政局。若是你不想离的话，我可以。”
她缓缓将脸凑了过来。
精致面容，烈焰双唇，长而优雅的眼帘上挂满了皎洁的月光。
面对这样的刘以筠，赵平野很难承认自己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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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道：“你喝酒了吗？”
刘以筠看着赵平野的双眼，“今天没有。”
“以筠！”
嘭一声门忽然开了！
陈如意站在门外看着这两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刘以筠从容地坐回到自己位置，转头看向窗外。
赵平野端起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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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也是，你们……不对，你们？！”
陈如意一句话没说明白，忽然面色一旁，鼓着腮帮子冲进卫生间，然后就是一阵翻天吐地。
“去看看吧，她今天喝得不少。”
刘以筠起身倒了一杯热水踏入卫生间。
赵平野起身走出了室内。
刘以筠听着那一声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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