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老娘是来买歌的
“穿越千年的哀愁，只为等某个结果，你留下的轮廓指引我，黑夜中不寂寞……”
录音室之中赵雅大展歌喉，外面赵平野与老唐仔细听着。
此日下午宋青瓷不在，她原本推掉了做音乐家教的兼职，但对方找的老师要下周才能上任，再加上只有一个录音棚，上午练完之后她就去上这最后一堂课了，也算是给对方某个交代。
嗑着瓜子儿，老唐忽然开口道。“感觉始终有点不够味。”
赵平野点了点头，“是有一点，我感觉这首歌不大适合她。这首歌副歌部分应当是真假音流畅转换，才能体现出这首歌的婉转柔美。她好像有些把握不住真假音转换的感觉，不大自然。”
“《飞舞》和那首《我们的爱》还适合她，这首歌……”老唐想了想，“要是她改只不过来，还是先压着吧。”
赵平野嗯了一声，起身冲着赵雅做了某个暂停的手势，走进录音室给赵雅交代了几句。
赵雅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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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唱的过程中她也确实感觉自己与这首歌不大契合，说到底还是唱功不达标的缘故。
她想了想，还是不愿意放弃这首歌，道：“我再试一试吧。”
赵平野看出赵雅有些逞强，道：“一首歌而已，没必要这么放在心上。不管歌再好，也需演唱者与其契合。更重要的是，你那两首歌唱的不错，要是这首歌唱不好，容易给别人留下坏印象，对于某个艺人来说是致命的。要是这三首歌发出去，别人的翻唱要比你唱的更有味道，你想想你将处在一个甚么样局促的局面？”
赵雅低着头，面色复杂。
赵平野笑言：“不用在意，你要是能将这首歌唱完美，我当然为你欣喜。而我告诉你的是，你的音色有迸发力，这是优点，我们要做的就是扬长避短。就好比宋青瓷，要是让她唱你这三首歌，她同样唱不来。”
赵雅点点头，“我还是想试一试。”
“行，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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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野点点头，回来坐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着赵雅的歌声，老唐忽然想起了甚么，“你打算甚么时候让她们发歌？”
“恐怕得三四个月之后了。”
老唐愣了愣，“不需要这么久吧？按照她们现在的情况，顶多半个月之后就差不多可以了。”
“发歌来的太慢了，我想直接给她们出MV专辑。”
老唐又愣了，“直接轰炸出道？”
“不行吗？别人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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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看看别人是谁？”老唐翻了一个白眼，“别人是大娱乐公司，直接拿钱砸，早数月之前就开始铺天盖地地宣传了。就算你歌再好，没有资本，你哪里捧得出来？”
末了老唐想起了甚么，后知后觉道：“哦，我忘了，你家那位可是大娱乐公司老总，不差资金。”
“别瞎说。”
老唐耸耸肩，不吭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想了想，他双眸一亮，道：“卖歌吧，就看你脑子里面还能不能掏出歌来了。”
赵平野想过这件问题，而且颇为意动。
他也打听到，最近刘以筠的公司出了些问题，天齐此时正在以音乐经纪集团往影视、媒体、音像等文娱多方面发展，但陈明妃后继有些乏力，而其他方面还未曾来得及成熟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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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其他娱乐集团开始落井下石，他们联手限制了不少的作曲作词人，不给天齐约歌的机会。
而天齐自己的作曲作词人还没有那么成熟，没能力也没时间写出足以让陈明妃翻盘的歌来。
若是再拖久一点，陈明妃的热度下去之后，天齐虽不至于崩盘，但要再想找到现如今这种合适的机会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如今在天齐转型的档口，它迫切需要几首好歌再将陈明妃推到顶峰，以此来获取大量资源来推动其他艺人的发展，随后借此积累大量资本来完成集团的转型。
而赵平野此时也需要不小的资金来完成宋青瓷、赵雅的出道准备工作。
两者行称得上是完美互补。
当然了，好歌也不仅仅只是天齐需要，无论是哪个公司，哪位歌手都需要好歌，也都愿意用大价资金来购买。
只是相较于其他人，赵平野也当然更愿意将这几首歌交给天齐，交给刘以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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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对方如今还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也在自己身上浪费了两年时间，最后落得了某个二婚的名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此，在离婚之前，赵平野也想帮对方一把。
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只是在考虑自己要经由谁的手将这几首歌卖给天齐，最好是不要让刘以筠知道。
正想着这件事，就只听见赵雅的歌声一滞。
顺着赵雅的目光，赵平野与老唐齐齐往后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酒红色长发，戴着墨镜的漂亮女人。
赵平野与老唐面色还算平静，可赵雅则显得警惕异常。
见鬼，这个陌生女人是谁？她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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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首没有出版的好歌都行称得上是机密，某些优秀的作曲家完统统全行在他偷听到的一些曲调的基础上创作一曲与你这首歌极为接近的新歌。
赵雅心中波涛不定，殊不知门外的蒋南雪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白琳让她以“来录音棚录歌”的理由过来看看这家集团是不是在正常营业，她原先还想着这家小破音乐公司有什么值得日理万机的白总来关注的，没思及刚听着依稀的音乐声走过来就听见了某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在唱一首自己从没听过的新歌，就只听了三四句，她就感觉了不得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绝对是原创歌曲，而且是脍炙人口的经典！
尽管她高中就辍学，可每日挑灯夜读、研究各类音乐的她，根本就不比任何音乐经纪人差。
她曾对白琳说她足以担任一名合格的经纪人，这话并非王婆卖瓜。
她缺少的，从来不是那一张经纪人资格证，而是参加考试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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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是谁？跑过来做甚么？”
赵雅等不及了，她快步从录音室里离开了来，颇为警惕地看着她。
蒋南雪收起心中的惊愕，认真看了看赵雅。
呵，没老娘漂亮。
她扬起下巴，在摘墨镜的时候故意挑动着自己的纤长秀指，环视一周道：“干嘛？看你这样子恨不得要吃了我似的。你唱你的呗，我又没跟你抢麦。”
赵雅看着面前这件容貌异常精致的女人，发现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便更显得恼火，“这是私人场所！谁让你进来的？”
“谁让我进来的？我进来时候也没见谁拦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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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赵雅就要发作，赵平野起身将其拦在背后，冲着蒋南雪道：“幸会，我们此地确实是私人场所，不知你突然进来是因缘何？”
蒋南雪道：“甚么私人场所？这不是录音棚吗？我同学介绍我来录歌的。”
赵平野转头看了一眼老唐。
老唐扭过头去嗑瓜子儿，“别看我，我不心知。”
赵平野略显无奈，原来是一场误会。
他笑言：“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以前着实是录音棚，现在已经不对外人开放了。”
“你早说嘛，害老……害我白跑一趟。”
“不好意思，我们也确实忘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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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南雪戴上墨镜，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唱的是什么歌？歌名是甚么？感觉还挺好听的，我去网上搜一搜。”
“关你什么事儿？！”赵雅异常生气。
“切，小气，不就是一首歌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藏起来就等着生蛋吧！”
“你！”
蒋南雪将墨镜拉下至鼻梁上，冲着赵雅挑衅似地一挑眉，转过身走了。
离开了集团，蒋南雪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蹬着高跟鞋哒哒哒快步走到巷子口，拨了某个电话。
“白姐，这个集团倒像是在营业的样子，就是没个公司的样儿，更像是个工作室，我刚进去的时候他们在录歌，好像还是原创，我听着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原创歌？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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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琳依稀想起，两年前赵平野在开集团之前好像自己写过两首歌，还特意送给刘以筠看，效果如何就不用多说了。
白琳道：“行，我知道了，你先等我消息。”
“好勒，白姐！”
白琳挂了电话，很快踏入刘以筠的写字间。
“如何了？小琳？他们又闹腾了？”
白琳带上门，“没，上次您震慑过他们之后他们低调众多了，我现在说的是赵总的公司的事儿。”
刘以筠放回手中的文件，“你先坐。”
白琳在刘以筠面前坐下，将蒋南雪打听到的消息告知了刘以筠，又笑道：“那小姑娘还说那原创歌挺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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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筠难得扯了扯嘴角。
两年前赵平野献殷勤似的将几分他写的歌给她看，她只能说狗屁不通。
似有些气只不过的赵平野借钱开了那一家集团，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结果一蹶不振。
白琳见刘以筠不吭声，主动道：“刘总？要不咱们买一首回来？”
刘以筠神色微动，“最好别让他知道。”
“那就让那小姑娘去吧，只不过价钱？”
刘以筠稍作思索，“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具体你盯着办就好了。”
“好的刘总，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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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面蒋南雪接到了白琳的消息，心中满满都是佩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白总就是白总，连这种旮旯地方藏着金子她都能心知，正如所料是神通广大。
不过干嘛不让自己说出来由呢？还让自己最好不要透露天齐和她自己。
呼，懒得想了，办事去！
戴上墨镜，她迈着优雅得意的脚步往那集团走去，这会儿，自己也总算能当个富婆了。
虽然是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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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赵雅刚平复心情走进录音室，还没唱两句，就又看见一身鲜红衣装的蒋南雪站在门外，硬生生将一句高音压在了喉咙里，险险没将自己给憋死。
你怎么又来了？！
还没等赵平野三人开口，蒋南雪大手一张，“老娘对你刚才唱的这首歌很喜欢，开个价吧，老娘买了!”
这下，就连赵平野都觉得对方的动机有些古怪了。
老唐咧着黄牙一笑，“五百万。”
蒋南雪扯了扯嘴角，“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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