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7、台下没有观众，也想为你而唱
大厅座无虚席，苏松屹站在舞台上，难免有些不安。
这时候，他回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练琴。
“松屹，只有我某个听众，你会不会失望?”
“不会啊，就算只有某个听众，我也想奏响乐章。”
欢快的《鲁冰花》在大厅中悠扬，听众只有一位母亲。
《鲁冰花》的旋律并不欢快，但小时候的他，不管演奏多悲伤的曲子，都带着一丝欢快。
“妈妈，你这么喜欢钢琴，为甚么从来不当着大家的面表演呢？”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我喜欢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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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让别人见证你的才华，不好吗？”
“音乐不是用来炫耀才华的，是用来改变生命的。”
这句话最早出自中国老一代的钢琴家巫漪丽，那女人将它教给了苏松屹。
音乐改变了苏松屹的生命，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它着实是事实。
台上的聚光灯亮了起来，照在苏松屹的身上，明晃晃地险些让他睁不开眼。
就像一只习惯生存在阴影里的老鼠，陡然被曝光。
闪耀的聚光灯，华丽的舞台，满座的质疑和不满，略显拘谨的少年。
“滚下去!我们要看的是周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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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热血沸腾的粉丝将矿泉水瓶朝台上扔去，打到了苏松屹的耳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靠近舞台的地方短暂沉寂了一瞬，苏松屹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方知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红了眼，朝着那个染了海藻绿头发的女生挤过去。
胖丁是一种很记仇的生物。
“请大家尊重每一个上台演奏的人，他们积攒了很久的勇气，才能站在这里。”
风间悠一走上前，用麦克风言道。
普通话很是流畅标准，在人群里激起阵阵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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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女神，我爱你!”
“悠一酱!”
……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肥宅们群情激昂，高举着应援横幅和荧光棒。
二次元是一个很奇怪的群体，被骂“变态”都能狂欢。
风间悠一看向苏松屹，给了他某个肯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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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苏松屹道了谢，朝着那架白色的钢琴走去。
就在他手指抚上琴键的那一刻，妙龄女郎终究接受了舞伴的邀约，相约滑入舞池。
茫茫人海里，覃敏寻找着苏松屹的身影。
蓦然回首，那少年早就站在了舞台上。
头顶的聚光灯照耀在他的身上，像是倾城的月光。
这件烨烨生辉的少年，是她的心之所向。
“苏松屹，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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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敏把手搭在嘴边，将肺叶中的空气一次挤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围应援的粉丝们，前前后后都传来诧异的眼神。
“看甚么看?”
覃敏微微扬起下巴，瞪了她们一眼，锐利的双眸和像小狼般的凶狠气场，使得发现她眼神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
“喂，把你的横幅给我，多少资金，我买。”
覃敏走到了一名周毅的粉丝面前，探出手。
“不行，这是我对哥哥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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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摇了摇头，厉生拒绝。
“100块!”
覃敏面无表情地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都别想!”
“200!”
“我是不会放弃哥哥的!”
粉丝抱着横幅，一脸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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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300!”
“我……我是某个有底线的人!”
“500!”
覃敏面无表情。
“哥哥是你的了!”
那女生果断交出了横幅，顺带送上了灯牌和荧光棒!
覃敏拿着记号笔，在横幅上的周毅两个字上划了某个叉，然后添上了苏松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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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走到了某个捧着鲜花的女生面前，动用自己的钞能力买下了花束。
她不是真正的黑道公主，也买不起一亿的花票。
但她仍旧想要为他献花，她答应过苏松屹，作为他的歌迷，要为他呐喊。
“松屹，请你，一定要听到我的声音。”
她这样想着，举起了给应援的横幅。
今天在此地，台下只有她某个粉丝。
“苏松屹，我爱你!”
纷纷扰扰的世界里，少女的声音被世俗的浪潮淹没，就像淹没在汪洋里的一滴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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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很简单的三个字，统统由元音开头，汉语里主谓宾俱全的最短的一句话。
也是出现在情歌里频率最高的一句歌词，在少女情窦初开之前，就有无数的情歌将爱情的千姿百态描摹了一遍。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它早已被人用烂了。
可是，当少女深情款款地大声喊出这句话时，仍旧会让人怦然心动。
“呼~苏松屹，加油!”
覃敏又蹦又跳，高举着应援的横幅和灯牌。
她不是一个喜欢追星的少女，这一刻却比任何粉丝都要狂热。
附近的人传来各式各样的眼神，可她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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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要为我的男孩喝彩，他不比你们的爱豆差。
“苏松屹，你是最棒的!”
恍惚之间，苏松屹听到了覃敏的音色。
他侧目看去，人群里，留着波波头的女孩不时地跳起，俏脸洋溢着欢笑。
苏松屹浅浅笑着，脸颊上的酒窝再一次浮现，手指在钢琴键上轻轻拂过。
现在，他也有了听众，这件听众想要听他唱的歌，是《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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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大厅顿时安静了许多，纷纷抗议表示不满的粉丝们，逐渐偃旗息鼓。
“为甚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风间悠一在台下听着，眸中异彩连连，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助理，这一次没有说日语捉弄。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真好听。”
“橄榄树。”
助理喃喃地道，迷醉在少年的歌声里。
“好空灵的音色，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干净的嗓子，像百灵鸟。”
张雨珊赞长叹道，转头看向一旁的吕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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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依依沉默着不说话，但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流浪远方，流浪。”
“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
覃敏举着横幅摇晃着身子，跟他一起唱着歌，笑靥如花。
那女生静下心来正在听歌，发梢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头皮都要被扯掉。
方知嬅鼓着腮，摄手摄脚地朝着前排的那个绿海藻头走去，就像是一只正要捕猎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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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方知嬅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薅下来一大把。
两个女孩子在台下不顾形象地殴打起来。
她说过，这件世界上，只有她可以欺负苏松屹。
其他人要是敢欺负他，她就去和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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