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这些房子就是纸张制造的地方吗？”
在槐里河岸边的一片竹林中，成片的房子矗立在竹林中，至于以前的那几间小屋则早已被置弃。
相较于挖了大路取材搬运都较为方便的厂区，以前的那小屋早已不用多年。
不过尽管没用，但是王允却是一直都保留着那间小屋，甚至还有人不定期都会去维护。
槐里民众不理解王允这样做的意义，只不过也没多说，反正公子说的总有道理，只需要照办即可。
用王允的话来说这是一个极为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这样废弃了可惜了。
“恩师。”
王允等人刚进入厂间某个面色白净的年少人便走了上来迎接王允，王允回来槐里的消息大家都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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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王允出远门回来后都会来视察视察各个厂，因此一早赵十三便早已在此等候。
槐里县中，或者说此处居住的一开始是赵家人居多，所以众多人都姓赵。
“十三一切照旧，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带刘菱随便看看，待会儿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就不用管我了。”
赵十三点点头，看了刘菱一眼后便告辞了，甚至转身离去的时候连礼都没有行，只是转身转身离去。
赵十三本就是个内向的人，若不是尊重王允他只怕招呼都不会与王允打。
等到赵十三转身离去，刘菱抱怨了一声。
“你这弟子好没礼貌，你让他走开他就走开。还有，给你问好礼都不行某个，离开也是。”
这些都是小事了，再说了造纸厂比农场忙多了。我估计他一大早便在此地等着我的了，不信你看他离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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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闻言摸了摸刘菱后脑勺，“这些都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心知他们心中尊敬我就行。要那么多道理干嘛，十三这家伙性子冷淡，不过处理事情向来一丝不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刘菱有些莫名其妙。
只不过还是向着赵十三离开的地方望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什么都没有嘛。”
王允轻笑，没有多言。
只是走到赵十三转身离去的地方，指了指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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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真看看此地。”
王允指了指赵十三刚才站立的地方。
刘菱也踏入看了下。
“比起其他地方稍稍干净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对了，这片水泥地面上这块地方比起其他地方都干净不少。这是因每次我来十三都会站在这里迎接我，所以这片地区都早就被他给踩的发亮。”
“现在你心知我为啥对十三冷淡的态度毫不在意了吧？”
“若是这般的话，你这学生还真是个克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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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十三从小便失去双亲，都是里长和里中的人把他拉扯大的。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这就导致了十三向来内向。
性格也就是这样养成的，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他从来都都是安沉寂静的学习，从来不与别人打闹。
以他的才能不应该屈尊在这件小厂的，只是我考虑到他的性格因此一直都没有将他外放去负责其他郡国的事物。”
王允说完刘菱感慨，“这可真是个苦命的人。”
“苦命到算不上，每个人有自己命。只是双亲去世这块他着实算得上苦命的人，不过槐里大家从来都不曾亏待过他。
如何说呢，现在他过得挺好，就这样吧。”
盯着王允语无伦次的样子刘菱对着他白白眼。
“人家就是苦命了，这点东西是毋庸置疑的。你就是一直想把事情想的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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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遇见你之后生活着实过得不错，可是以的他确实是个苦命的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就是太好了，总是看着别人美好的地方。下意识的就会忽略别人受的苦难。”
除了那些实在是苦不堪言的人，剩下的在王允看来犹如都能接受。
对于刘菱的批评王允没有反驳，而是细细回想了一番。
刘菱这样一说王允顿时感觉自己看别人的经历确实是有些片面了。
“受教了。”
王允对着刘菱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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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陡然之间如此正式是刘菱没想到的。
“你受个鬼的教，快点带我进去看看造纸厂了。”
拉过王允的手刘菱下意识的就忽略了两人之前讨论的话语，拽着王允就像厂里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人在干嘛啊？”
刘菱站在厂房高处看见不断的有人将竹子丢进下面的大池子中好奇的问王允。
“这是原材料的制作地方，我们将蒸煮后的嫩竹子，用石灰沤过成竹麻，经过重力压榨，磨石碾碎，加水细磨出造纸原料，再放入水池加水混匀洗出纸浆，再用竹帘取出，一层层的累起，用杠杆原理压榨出累起的纸张水分，再一张张分开贴在烘房外面烘干。”
王允带着刘菱首先进入的是原材料准备的地方，毕竟这些制作工艺都是有着程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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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允考虑的就是带着刘菱一步步去了解，这样也方便刘菱记忆。
“走，我们去后面。”
说着王允拉着刘菱的手就走向后面的房间。
“这里就是竹帘取纸的地方。”
王允指了指下方，刘菱顺着眼睛看下去。
“工人不断的晃荡这些原浆，可以让纸张形成更加的均匀，这样取出的纸张也更加平滑。”
王允怕刘菱不解这些人在干嘛，解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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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菱眼中有些跃跃欲试，王允接着开口。
“如何？要不要下去试试啊？”
不自觉的王允思及前世的那些采访节目，每次这些采访者到一个地方采访当地特色必然要亲自动手实验一番。
刘菱此时的状态让王允觉得挺有那味的。
若是这件时候有直播的话，这样某个美女小主播收视率一定很高。
“我行吗？”
刘菱有些不自信的问王允。
说实话盯着下面的人再造纸她也觉得极为有趣，早想试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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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畏惧自己做不好她虽然有些意动不过着实没敢提。
“自然行，这些东西很简单的。你没看见辅助此地的都是女子居多吗？”
“这是精细活，只要稍稍注意一点就行，这也是我没选择糙汉子来做这事的原因。”
刘菱对着王允吐吐舌头，“走走走，带我去试试。”
说着拉着王允就走下楼梯。
此时正忙碌的众人看见王允到来都停住脚步手中的活，十分默契的对着王允行礼。
“见过公子。”
“大家不用在意我，我带刘菱来看看厂内。你们忙，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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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菱是谁啊？”
两个在一旁的女子窃窃私语。
“你真笨，刘菱就是公子的妻子那可是郡主哩。封国公主，公子转身离去槐里的这半年就是去长安完婚的。”
“哦哦哦，我说如何这么久都没见过公子呢？”
女子好奇心本就比较重，对于王允带着某个女子来到厂房众人很是好奇。
这种讨论的言论随处可见，只不过大家讨论的方向不尽相同。
“不知道几时行看见小公子。。。”
“不心知公子生的孩子是像公子多还是像这位小公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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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言论在厂中到处都有，只不过他们都离王允很远，也说的小声。王允并不知道，只不过就算王允心知也不会在意。
此时的旺旺正在手把手教刘菱造纸，只见王允双手握着竹帘在原浆中轻微地荡了起来。
“取纸呢一定要注意用力，首先用力不能太大，用力太大纸张会散很难成型。
其次就是幅度也不要太大，只要像我这样轻轻晃动就行。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好了。”
待到王允见竹帘上布满了纸浆后轻轻将竹帘从池中取出。
“现在竹帘上补满了浆，我们把他取下放在一旁滤干就行。”
“来，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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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刘菱听的很仔细，也很聪明。
一上手就掌握了其中要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很快五分钟过去。
“王允你看我做的这件如何？”
刘菱有些兴奋，这还是她首次造纸，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只不过看起来和王允的差不多，想来是好的吧。
“嗯，可以的，你这个早就算的上是合格的了。”
“嘿嘿，我就知道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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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刻钟，刘菱早就滤了足足十多张纸了。
“不行了，好累啊。”
刘菱扶腰，说实话一开始她只是好奇有趣，可是做了多次后只觉得自己腰已经累得不行。
看了看周围还在认真工作的人，“他们不累吗？”
王允白了刘菱一眼，没有搭话。
“走了，我带你去烘房看看。”
等到二人走出来后王允才从容地开口，“他们累是自然累的，可是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累。
孩子读书要钱，吃饭要资金，穿衣也要钱。再苦再累他们也要咬牙坚持，不过我算是有良心的，给他们的待遇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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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哪怕再累，日子有盼头就不会感觉那么累了。
现在他们尽管每日都在做，不过比起以前没事做他们宁愿自己这样每天累。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累得值得？是这个意思吗？”
刘菱偏着头问王允。
王允点点头，“是的，累的值得，只要累的值得再苦再累他们也是开心的。”
刘菱没在说话，她感觉这个话题有些许沉重，她不喜欢这件话题。
以往在她看来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现在因王允在一旁给她解释着她不心知为何总是觉得心塞塞的。
两人沉默着不再多言，刘菱低着头跟在王允背后向着烘房走去。旺财和小爱则是在更远的地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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