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永远在一起
隔天，棉花糖和艾妍来到警察局的牢房。
棉花糖看着目光呆滞的黎涛，眉头皱起：“你还是不肯说吗？”
黎涛双目失神的盯着前方，喃喃道：“我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一切都结束了，你们想怎么弄死我，随便你们吧。”
一旁的艾妍陡然开口问：“你为什么对你侄子这么好？为了他，你连你辛苦建立的朱雀帮都不要了吗？”
黎涛眸子微垂，平静的言道：“小秋是我哥哥黎洪的遗孤。当年，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混混，一次江湖斗争中，哥哥为了救我，失手杀了人，留下黎秋某个孤儿死在了牢房。
那之后，我拼劲全力往上爬，终究坐稳了朱雀帮第一把交椅之后，才有勇气从慈幼局接黎秋出来。我第一次发现黎秋，就被他眸子里和哥哥一样的干净和纯粹震惊到了，那之后，我便暗暗发誓，小秋失去的一切，我都要给他补偿归来……来慰藉我哥哥的在天之灵。
但在黎秋十二岁那年，我陡然发现了他想不到患有遗传性心脏枯竭……我不能让小秋这么年少就死去，我没法面对为我死去的哥哥。所以哪怕我一双手沾满鲜血，死后要下地狱，我也要找到治疗小秋的办法！”
“所以你就让那些无辜的人做试药人？”棉花糖冷冷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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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黎涛苦笑：“除了前三的死是个意外，其他人都是因发现了我的秘密，被我抓去当试药人。”
“发现了你的秘密？”艾妍诧异的看向他：“你说阿西发现你的秘密行理解，那郭万燕呢？”
“这件叫郭万燕的女人，不仅是某个共/党，她还是当年‘穹魁’小队里郭玉麟的后代。她也在暗中调查‘极乐’的解药，并顺藤摸瓜找到了我这里。”
黎涛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能坐上朱雀帮帮主之位，国/党给予了我不少帮助，连我最得力的手下严诚，真是身份也是一个地下国/党。当时郭万燕查出我拿活人试药，便威胁我和严诚与共/党合作。
其实和不和共/党合作我一点也不在乎，但我最烦别人威胁我！刚好她是四大家族的后人之一，心脏也有衰竭的迹象，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抓她过来试药。并在试药失败之后，将她尸体焚烧，不给你们留线索。”
“那曾雪呢？”棉花糖抓着牢房铁栏，质问他：“你把人家弟弟囚禁不说，还要逼死人家的姐姐？”
黎涛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曾雪是自己要顶罪的，因资金三中毒死亡时，曾雨就在身侧，她亲眼目睹了弟弟制作的药害死了人，为了不让你们追查下去，选择了顶罪。”
艾妍叹了口气：“如果你早点交代这些，我就不会让黎秋当着你面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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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涛陡然情绪热血沸腾了起来，握紧铁栏，怒视他：“我告诉你，艾妍！你最好直接把我整死，不然我只要有机会活着出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艾妍抚着胸膛，躲在棉花糖背后，嘟着嘴，撒娇着：“棉花糖，他吓唬我！”
棉花糖揉了揉他的头发，淡笑道：“好了好了，是你吓唬人家好不好？”
他说完，重新望向黎涛：“你也别搁这儿要死要活了，你侄子根本没死！”
“甚么？”黎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两，大喊一声：“这不可能！我亲眼发现小秋七孔流血，死状和那些中毒的人一模一样！”
“我说黎涛啊，有时候真的感觉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艾妍摇头叹息，无法的叹气：“其实你在成齐布古宅里搜出来的那个药方就是解药！只不过这是个以毒攻毒的解药，服用者会先出现七孔流血，死亡的症状，但过了八个小时后，就会重新恢复心跳，并且彻底解掉‘极乐’的毒！”
黎涛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双眸：“你是说，那些七孔流血的人其实没有真正的死亡，他们在八个小时候还能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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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妍点点头：“是啊，但你根本不等人家活过来，就把人家焚烧了。因此是你自己，被自己的小聪明误导了在走弯路。”
“这如何可能？！”黎涛摇着头，表示不信：“你不用骗我了，那些人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怎么可能活过来？”
“是真的。”棉花糖也在一旁解释道：“你想起拿自己当试药人的曾雨吗？其实你们的人刚准备焚烧他假死的尸体时，就被成海拦住带了归来，验尸官正在检查他尸体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心脏有复苏的迹象，这才将他抢救了过来，并让他带领我们找到了你关押艾妍的所在位置。不然……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
“这么说……”黎涛目光瞥向艾妍：“你早就知道了？是故意让曾雨服药，好让他出去传递消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也是翻阅曾雨的家谱无意中发现的。”艾妍解释道：“曾雨家谱中提到过，‘穹魁’小队解散后，曾国荃曾经将一张配方给了四人。我想当时‘穹魁’小队的人中只有成齐布按照这个配方吃了药，而其他人理应是看到成齐布七孔流血的死状，吓得不敢按照此配方吃药。但他们并不知道，成齐布最后活了过来，并且还稀里糊涂的活到了82岁。”
黎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除非你现在让小秋出现在我面前！”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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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妍看着黎涛目瞪口呆的神情，拽了拽棉花糖的衣角：“棉花糖，咱出去吧，小秋和他叔叔此刻肯定有众多话要说。”
这时，牢房大门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黎秋竟真的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门口。
棉花糖点点头，牵起艾妍的手，转过身朝牢房大门走去。
两人走到门口，发现成海双手环臂，面无表情的靠在门外。
“你们走吧。”成海盯着两人，淡淡的说：“小秋，我会照顾他的。”
艾妍浅浅一笑，挽着棉花糖的胳膊，转身离去了牢房。
两人走在路上时，棉花糖陡然问艾妍：“艾妍，你让小秋吃解药的时候，他知不知道实情？”
“那肯定不知道啊！”艾妍撇撇嘴：“就黎秋那菜鸡脑子，提前知道了，还会表现得这么真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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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挺看不起人家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干嘛要我看得起啊。”艾妍回头张望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有人看得起他就行了。”
几天后，莫老爷子的家中。
“小珩啊。你这次去废星，除了要协助好顾焱顺利完成洽谈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莫老爷子将机票递给了棉花糖，问：“艾妍知道你要走吗？”
棉花糖摇了摇头：“我打算此日告诉他。”
莫老爷子点点头，又说：“等你回来之后，就暂时不要留在上海了。你不是说想带艾妍出去转转吗？你们想去哪里跟我说，我替你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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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担忧道：“那警察局那边……”
“你放心好了，那边我会安排人手帮你处理公事的。”莫老爷子看着他，轻叹一口气：“别整天老想着工作，弄得跟幼宁一样……趁现在时间还算宽裕，理应多陪陪喜欢的人才对。”
棉花糖低下头，嘴角浮出浅笑：“谢谢你，老爷子。我心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棉花糖从莫家公馆出来后，发现艾妍在门外等他，便走了过去。
“今天想吃甚么？”他揉了揉艾妍的头发问。
“你怎么比我还惦记着吃啊！”艾妍朝莫家公馆处探望了一会，小声问：“你们家老爷子找你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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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没甚么。就是我可能要去废星几个星期。”棉花糖说完赶忙解释道：“你别生气啊，我是去陪你哥哥到废星洽谈去了，转瞬间就回来。”
艾妍：“哦……”
棉花糖：“嗯……”
随着一阵短暂的沉默，棉花糖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你这个反应不对啊！太平淡了吧？！”
“嗯？”艾妍一脸疑惑：“那我该什么反应？”
“你就不想问问我缘何陪你哥哥去洽谈？那么多人不去，缘何偏偏是我去？”
“哦。”艾妍点点头，问：“那缘何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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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最近星际关系很紧张，老大畏惧你哥哥这次去有危险，所以让我协同保护。”
“嗯，这样也挺好。”
“……”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不是，哪里好了啊？！”棉花糖挠着头发，有些抓狂道：“为什么你还会感觉挺好的？”
艾妍皱眉：“你冲我嚷嚷什么？既然是干正经事，又是保护我哥哥，那我当然觉得挺好了！”
棉花糖盯着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行！你小子有种！哼！”
随即，转身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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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去哪里啊？”艾妍指着背后的方向冲他喝道：“车在那边啊！”
极为钟后，艾妍坐在车辆的副驾驶上，侧头看着开车的棉花糖：“你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
“你都在这条街道饶了八圈了，烧汽油玩呢？”
“我乐意！”
“瞎晃悠也换个地方吧？这附近风景我都看腻了！”
棉花糖斜了一眼艾妍，语气不悦：“你想去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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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后，两人来到了星河边。
“棉花糖。”艾妍坐在长椅上，望着湾湾流长的星河，轻声问：“你以后要一直继续做探长吗？”
棉花糖靠在他身侧坐了下来，回应道：“应该会从来都做下去吧。探长这件职业我很喜欢，它能让无辜的人得到救赎，罪恶的人得到惩罚，就像是某个天平，维系着这个世界最基本的公正。”
艾妍不可思议的望向他：“怎么感觉从你嘴里说出这种哲理的话，会令人很震惊呢？”
棉花糖莫了他一眼，继续言道：“我在青龙帮打拼那会，曾经有个关系很要好的兄弟，有一次，他出于自卫而失手杀了人，但因杀的那个人有些背景，当时警察局的探长就受了死者亲属的好处，将自卫杀人改成了故意杀人……”
“那后来呢？”艾妍赶忙问。
“后来有个好心人，给我提供了众多关于法律上的资料，让我帮我兄弟沉冤得雪。”
棉花糖顿了下，接着说：“打那儿以后，我就觉得探长这件位置，不能让人随便当，若是心术不正，贪得不厌的人坐上这件位置，那得有多少无辜之人含恨而终。因此莫老大当时让我选择一个正经职业洗莫，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警察局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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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原来是这样啊。”艾妍看了一眼棉花糖，陡然笑出了声。
“你笑甚么？”棉花糖不满的盯着他问。
“没什么，就感觉你某个黑社会大佬，居然在此地谈正义于公道，莫名的违和……”
“如何？我看起来是那种残暴不仁的人吗？”
“没有没有。”艾妍连连摆手，试图调移话题：“对了，你甚么时候启程去废星啊？”
“后天，机票早就买好了。”
“甚么？！”艾妍惊得喊出了声：“搞甚么啊？我以为还有一段时间呢！怎么这么快？！”
棉花糖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中窃喜：他着急了，他终究知道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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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艾妍此时正家帮棉花糖收拾着行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打开门，发现洛希神色慌张的向屋内张望：“棉花糖呢？”
“他去警察局处理交接工作去了，有事吗？”
洛希看了他一会，随即说：“行吧，跟你说是一样的。”
他将一张旅行计划表递给了艾妍：“老大让棉花糖把他从废星归来想要去旅行的地方罗列出来，结果棉花糖瞎写一通！”
艾妍结果计划表，看到棉花糖在上面随意的写了一行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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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妍去哪儿，我去哪儿】
艾妍怔怔的望着纸上的字，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件棉花糖，真是没一点正经。
“这还有一张表。”洛希又将一张空莫的旅行计划表交给了艾妍：“老大说让你也写一份，他好帮你们安排。”
艾妍刚拿过表，洛希就转身转身离去了。
他回到房间，将两张计划表放到桌上，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这么久以来和棉花糖经历的点点滴滴——
一路走来，越来越觉得，
只要有棉花糖在身边，
不管前方是锦绣山河或者崎岖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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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感觉不是那么重要了。
艾妍拿起笔，在空莫的那张计划表上认真的写道：
【棉花糖去哪儿，我去哪儿】
以后……
要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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