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净土计划
黎秋刚被警员扣押出门外，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神色慌张的黎涛。
“你们……”黎涛指着扣押黎秋的警员问棉花糖：“平白无故，为什么抓我侄子？”
棉花糖耸耸肩：“不是我要抓，是你侄子自己要自首的。”
“小秋？”黎涛握住黎秋的肩膀，不可思议的质问他：“你是不是疯了？你觉得坐牢很好玩？”
“他们都是我害死的。”黎秋眼神冷漠的望向他：“难道我说错了吗？”
黎涛怔怔的盯了黎秋一会，随即转头对棉花糖说：“我要申请作为黎秋的代理律师，和他单独聊上几句。”
还没等棉花糖开口，黎秋抢先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要任何人当我的代理律师。叔叔你回去吧。”
“小秋？你！”黎涛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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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无视他，继续问棉花糖：“小兄弟，我行走了吗？”
棉花糖摆了摆，洛希就压着黎秋送入了牢房。
等黎秋走后，黎涛冲到棉花糖面前，警告他：“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人根本不是小秋杀的，因此，趁我没发火，赶紧给我把人放了！”
“哦。”棉花糖一双手插兜，平静的问：“那人不是你侄子杀的，会是谁杀的呢？黎律师可以指条明路吗？”
“那我哪儿心知！那是你们警察局该查的事！”
“查了啊。”棉花糖指了指台面上的匕首：“就在刚才，你的侄子送上了重要证物，说这是凶器，并且上面全是他的指纹。证据都确凿了，黎律师如何能说人不是他杀的呢？”
“印几个指纹就是凶手了？”黎涛冲他冷嘲热讽道：“你这几年警察局探长是白当了吗？智商丝毫不见长进！怎么？还想让我侄子像当年那样，被你蒙冤？”
“妈的，你在警察局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棉花糖顿时恼火了：“你是不是感觉上海你一帮独大了？要当八大金刚之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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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艾妍看气氛不对劲，忙站到中间调节：“棉花糖，你就让他和他侄子单独见一次面吧。”
“啥？”棉花糖不可思议的望向艾妍：“妍妍你智商也低下了吗？这两人单独见面串供如何办？”
“哎呀，你是不是傻？要串供黎秋还能来自首？”
棉花糖想了一会，还是感觉不行：“那玩意这老狐狸用那嘴皮子又把黎秋说动摇了呢？”
艾妍摊手：“那咱就自认倒霉呗！”
棉花糖一愣：“妍妍，你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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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听不听我的？”
棉花糖盯了他一会，最终妥协：“行了行了，就只能聊十五分钟，赶紧去吧！”
等黎涛走后，棉花糖问艾妍：“妍妍，你到底在想甚么？”
“没听黎秋刚才说了一句什么吗？‘他们都是我害死的’，也就是说与他有关的不止阿西某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如放长线钓大鱼。”艾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一会黎涛见完他侄子，肯定会去见某个人。我们就在此地等着他，等他出来，再跟踪他。”
棉花糖皱眉：“他会去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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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妍浅浅一笑：“到时候你就心知了。”
……
十几分钟后，黎涛转身离去警察局，棉花糖和艾妍悄悄开车跟着他，果然来到了某个废弃的工厂。
两人看到黎涛踏入了一间亮灯的废弃室内。
此时的棉花糖和艾妍躲在距离房间近二百米开外某个钢板后面，棉花糖小声对身边的艾妍说：“妍妍，你在此地等我一会，我凑近点去看看。”
艾妍轻微地点头：“那你小心点啊！”
棉花糖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蹑手蹑脚的朝室内走去。
就在棉花糖里房间越来越近的时候，艾妍的余光瞥向了左侧某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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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涛？怎么会是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艾妍心中一怔，想要去叫停棉花糖，却发现他已经靠近了房间，并且黎涛的手下就在不远处。
完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艾妍反应过来之后，犹疑了一会，最终决定将计就计，让棉花糖去室内扑个空，好不引起黎涛手下的怀疑，而自己则悄无声息跟着那个身影继续跟踪。
他跟着黎涛来了一所医院的门口，艾妍抬起头，正是曾雨和黄德所在欣荣医院。
原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黎涛，你果然是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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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妍跟着黎涛来到了医院二楼，看到黎涛走进了曾雨以前的写字间内。
这不可能啊？这个室内他和棉花糖曾经来调查过，并没什么异常。
难道人是最近被黎涛转移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他将头贴靠在写字间门外，想要听里面的动静时，后脑勺突然被人猛得敲击了一下，随后面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艾妍耐不住心中的困惑，咽了口吐沫，壮大了胆子，一步一步的朝曾雨写字间门外走去。
……
另一头的棉花糖在室内门外查听了很久，越想越不对劲，转身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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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却迎面而来几位朱雀帮衣着模样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乔小兄弟，这么巧啊？”为首的小胡子架住了他的去路。
棉花糖朝艾妍的位置张望，发现空无一人，自觉大事不妙，便冲他们怒吼：“给我滚开！”
“别那么大火气嘛，乔小兄弟。”小胡子从伸手掏出手枪，对准棉花糖的头颅：“今儿哥几个并不想为难乔小兄弟，只要小兄弟你乖乖在这里呆上几分钟，我们就放你走。”
棉花糖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胡子，无视他手中的枪，转过身就准备转身离去。
“胡子哥……”小胡子身边的手下弱弱的问：“这小兄弟不受威胁啊？要不要开枪？”
小胡子也是愣了一下，接着低声呵斥：“开锤子枪？打死了，你和青龙帮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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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拼命摇头。
“妈的！不开枪还不能打了吗？”小胡子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一起上！只要拦住姓乔的极为钟就够了！”
一声令下，小胡子和身旁的一众手下，朝棉花糖的位置蜂拥而上。
艾妍微微睁开双眸，发现自己被绑在某个凳子上，四周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福尔马林味道，让他顿时感觉一阵恶心。
“你醒了……”
这时，某个沧桑的声音响起，随着前方灯光亮起，艾妍抬起头，发现了一副骨瘦如柴的男人，正坐在自己对面，而男人的背后是一排排化学仪器和实验药品。
艾妍上下打量了男人一圈，小声试探：“你是曾雨？”
曾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你怎么心知我？我好像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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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办公室门外被敲晕，不是你还能是谁？”艾妍看了看胳膊上被捆绑的绳子，不满的嚷嚷：“你绑着我干嘛？先把我放开！”
“幸会像误会了点甚么。”曾雨轻叹一口气：“我和你一样，都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并且……”
“并且他不敢放你！”
曾雨还没说完，艾妍的背后就传来了黎涛冰冷的声音。
黎涛走到艾妍面前，轻哼一声：“我本来都不打算动你！只想把你们调移开，谁料到你这么爱多管闲事，想不到能跟踪我跟踪到这里来？简直自寻死路！”
艾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疑惑道：“这里并不像曾雨的写字间，他办公室我来过。这里是哪儿？”
“此地就是他办公室！”黎涛回答：“只是你们想不到，他写字间的书柜后面还有某个暗间。”
艾妍恍然大悟：“所以……曾雨从来都被你囚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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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涛走到曾雨面前，抓住他的头发就是往下猛得往下一按，眼底浮出凶狠：“你知道这小子的爷爷是谁吗？”
艾妍盯着曾雨被撕扯的表情痛苦的样子，咽了口吐沫，劝阻黎涛：“不管他爷爷是谁，你能先把人放开吗？咱有话好好说……最好能把我也放开……”
黎涛瞥了一眼艾妍，松开了曾雨，淡淡的说：“我听说你在康桥拿过医学学位，你帮这个小子把药做出来，我就放开你。”
“药？什么药？”艾妍愣了一会，突然思及黎秋曾经和自己打架的时候出现了气短的现象，便惊愕的望向黎涛：“你该不会是……为了给你侄子治病，把人家医生给囚禁了吧？”
“你很聪明啊。”黎涛对他投来了欣赏的目光，随即冷笑：“但是聪明的人向来都那么令人讨厌！”
他说完走向门口，回头冷冷的对曾雨说：“给他松绑吧，让他帮你配药，三天之内再做不出来，这里就是你们的停尸房！”
随着大门被重重的关上，曾雨走了过来，替艾妍松了绑。
艾妍一恢复自由，就开始在房间内四处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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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力气了。”曾雨看出了他的想法：“这个室内是两道水泥墙隔层，中间还夹了一个钢板，根本没法出去不说，隔音效果还特别的好。”
艾妍狐疑的望向他：“黎涛为什么抓你？”
曾雨垂下眸子，低声说：“因我是湘军名将曾国荃的曾孙。”
“什么？”艾妍愣了一下，又问：“但这和黎涛又有甚么关系？”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曾雨抬头望向天花板，淡淡的说：“你理应听说过湘军的建立是为了对抗太平天国吧。”
“嗯，随后呢？”
“当时太平军领军西征，与湖口、九江大败湘军水师，湘军一时间陷入了无法挽救的败局。就在这时，湘军将领曾国荃手下有一只训练有素的刺杀小队，名唤‘穹魁’，由郭玉麟、黎载福、成齐布、连臣典四名精英刺客组成，专门实行暗杀天平军高级将领的重职。”
“郭玉麟……黎载福……”艾妍喃喃着，突然他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难道这个黎载福就是黎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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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曾雨点头承认：“严格意义来说，黎载福并不是黎涛直系亲属，而是他侄子黎秋的曾爷爷。”
“那既然曾爷爷辈儿都是上下级关系，缘何到你们此地这么大仇？”艾妍接着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就要说到我曾爷爷制作了某个能使心脏兴奋，瞬间将肌肉力量提升至极限，帮助刺客可以最大化完成刺杀任务的一种药，名为‘极乐’。”
“心脏兴奋……”艾妍若有所思了一会，惊愕道：“难道你在研制含有地高新和硫氮卓酮的解药？”
曾雨愣了一下：“你连这件都知道？的确如此，我曾爷爷当年制作的‘极乐’严格意义属于毒药，为了保证刺客的安全，他专门为‘极乐’制作了解药，名为‘净土’，里面的成分就含有地高新和硫氮卓酮。”
艾妍感觉脑子里一团乱的线索开始有些头绪了，赶忙接着问：“你继续说，随后呢？”
“然后我曾爷爷制作的‘极乐’给‘穹魁’小队的四个成员服用之后，正如所料起到了巨大成效，他们在景德镇三战三捷，攻克浮梁，从此湘军开始一路凯歌，转瞬间就将局势扭转了过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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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雨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来：“可能连我曾爷爷也没料思及，‘极乐’因药效过于阴毒，再加上‘穹魁’小队的长期服用，‘净土’已经不能作为解药治愈那四名刺客了，他们纷纷患上了一种无法根治的心脏绝症，并且最可怕的是……这件疾病还具有遗传效果。”
“甚么？”艾妍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是说这四个人的后代，也要患有这种心脏衰竭的绝症？”
曾雨点点头：“因黎涛并不是黎载福的直系子孙，因此他没有这种遗传病，可是他堂哥黎洪却是黎载福的亲生孙子，不仅黎洪患有这种绝症，就连同他的亲生儿子黎秋也在十二岁那年，出现了这种绝症的症状。”
艾妍听罢心中很是震惊，原来湘军的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黎涛找遍了名医和资料，终究了解到了当年湘军‘穹魁’小队的故事，也得到了‘净土’的制药配方，可是‘净土’根本没法彻底根治‘极乐’带来的遗传毒素，因此他的侄子黎秋这几年只能算得上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曾雨顿了下，接着说：“直到一年前，黎涛不心知在哪里听说了，我曾爷爷曾国荃其实早就制作出了真正的解药，只是为了能一直控制‘穹魁’小队的成员，才不将完整的配方交给他们。恼羞成怒的黎涛终究找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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