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顿了顿,“又或者……他是个卧底。”
这种问法……
黑泽秀明藏在暗处的手指紧紧攥住。
这种问法意味着琴酒早有猜测。
冷静点,认真想想这种猜测最早会是从甚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哥哥就对安室透有些不满,所以才会给他那张船票,让他去给此时正执行任务的波本,也就是安室透使点小绊子。
对于琴酒来说能抓住波本最好,不能抓住就当做是度假。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山庄中会发生那样的大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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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人想到除了波本,还有不仅如此某个组织成员和某个外线在那处执行任务。
因此一次度假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角逐。
那一次,他逮捕了宫地伊树,而安室透扮演的波本则从他的手下完好无损地逃脱,甚至连伪装的身份都没有被他揭穿。
——这在琴酒的眼中不合常理。
所以,哥哥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怀疑安室透的身份了。
因能逃出他手下的只有两种人。
一、公安派往组织内部的卧底。
二、组织派往公安,但被公安派回来的卧底,也就是双面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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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情况,哥哥是认为波本之因此没被指出来,是因为其本来就是公安的人,而他在帮助波本遮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种情况,哥哥是认为波本伪装成功了,而之因此能够伪装成功,不是因安室透的伪装能力本身有多出色,而是因安室透本身就作为组织的卧底接受过公安这边的卧底训练。
所以身体上的痕迹都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在这种情况下他看不出来或者看走了眼都很正常。
数秒之间黑泽秀明就整理好所有可能性。
以上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哥哥都不会放过安室透,因此他决不能直接回复安室透的身份。
同时,为了保证兄弟之间感情的稳定性,他又决不能对哥哥撒谎。
那么他应该避开关系的问题,直接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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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救了我。”
黑泽秀明立起身来来,缓缓走到哥哥身边坐下,保持了一臂左右的安全距离。
这种情况下保持这种距离是最正确的选择,但黑泽秀明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坐都坐了下来了,稍微靠近一点理应也没事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悄悄往琴酒那边挪了挪,然后用手掌压住对方落在沙发上的一片衣角。
“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只记得他救了我这点就足够了。”
“救你?”琴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带着笑意反问,“你的意思是因他在山庄里救了你,因此你才没有追究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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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宫地伊树策划了一场爆炸,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玻璃,若是不是他及时按住了我的脖子,就会有一片玻璃直接刺穿我的喉管。”
黑泽秀明顿了顿,迅速抓起琴酒的手指,低下头按在自己的后颈上,“当时就是这样。”
他摆好了姿势以后松开手,好像完全不知道在某个黑手党面前保持这样的姿势就是将自己的生命统统交付到对方手里。
琴酒微微收拢手指,感受到弟弟脖颈边有序跳动的脉搏。
没说谎,句句都是真话。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黑泽秀明,他的弟弟特别不擅长对他说谎,不擅长对所有亲近的人说谎。
因为他珍惜这些感情,不想因任何谎言失去他们。
琴酒思及波本右手背几乎贯穿手掌的伤痕,大拇指在黑泽秀明的颈动脉边上摩挲一下,然后从容地松开,熄灭手中才抽了一口的香烟,“别让别人摸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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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黑泽秀明低低应了一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哥哥这样的人就是要像这样相处才对,在言语中添加强硬的对抗只会把人激怒,就是要低头才行。
他得意地把那片按在手掌底下的衣角搓进指尖绕了几圈。
“我不会因为他救了你就对他有什么优待。”琴酒斜了一眼他的小动作,没管,“这种特立独行的人……”
“别说他。”黑泽秀明大胆地把手伸进琴酒兜里,“接下来六个小时我们去做什么?你上船之前答应过我的。”
琴酒沉默了,这大概是他弟弟屡试不爽的一招——撒娇耍无赖。
他捉住黑泽秀明的手,从自己兜里拔出去,随后站起来稍稍坐远了一点,对着想要靠过来的人冷声道:“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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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秀明不太情愿地端正坐姿。
“你……”琴酒说完这个单词,声音戛但是止。黑泽秀明实际上并没有回答两人的关系,但从他毫不避讳露出的那截毫无痕迹的脖颈来看,犹如着实只是普通朋友。
与其在这里逼问自己的弟弟,不如直接去问询那有可能是卧底的家伙更加直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吧,我带你去靶场,看看你的家庭教师这段时间将你教的怎么样。”
黑泽秀明:……
甚么?好不容易有6小时能单独相处,竟然要被拉过去检查作业?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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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琴酒的手机震动两声,他拿起来看了几秒。
黑泽秀明凭借良好的视力发现了上面的发件人——贝尔摩德。
还没等他再看看那封邮件上写了什么,琴酒就立起身来来道:“在家等着,我旋即归来。”
“好吧。”
可恶的黑衣组织,为甚么总是有任务!
你们没有别人行用了吗?就不能让哥哥休息一天?
黑泽秀明看着琴酒转身离去的背影,生气地锤了一拳头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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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琴酒刚才坐过的位置,他左右望了望,发现马德拉没在此地,因此悄悄挪过去,坐得稳稳当当,百无聊赖地盯着烟灰缸里的烟嘴们发呆。
刚才哥哥的香烟只抽了一口,没有抽完,剩下的部分歪歪斜斜落在烟灰缸里。
他盯了一会儿后挪开视线。
香烟到底有甚么好,尼古丁难道能和咖啡比吗?
尼古丁有致癌作用,咖啡却没有,抽甚么烟,喝咖啡难道满足不了人体需要?
黑泽秀明想着,立起身来来走到茶水间冲了一杯最简单的拿铁。
刚刚冲好的拿铁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他低头抿了一口,总觉得比马德拉泡的少了点什么。
“马德拉——”他从茶水间里探出头扬声喊道:“你能下来帮我泡一杯咖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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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传来几声脚步声,随后是下楼梯时才会发出的咚咚声。
直到到了一楼,马德拉才回复道:“但在那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手上的是甚么吗?”
“咖啡。”黑泽秀明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回答完后从容地喝了一口,“我觉得自己泡的没有你做的好喝。”
“很欣喜你喝咖啡是为了品味它,而不是将他当做一种功能饮料。”马德拉伸手将放在茶水间上的咖啡豆全都收进柜子里,“我还以为你完全不心知好咖啡是什么味道,只是单纯地贪图咖啡因带给你身体和精神上的愉悦。”
黑泽秀明看到他把咖啡机上透明储蓄盒里的咖啡豆都倒进单独的密封袋里时,终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执事先生很可能不是下楼来泡咖啡的。
“嗯……你是准备从柜子里拿甚么新口味的咖啡豆泡给我喝吗?”
马德拉满脸写着:您是不是在做梦。
“我之前就听您的家庭教师说过了,您需要强制戒断咖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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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秀明惊愕地瞪大双眼,他实在没思及里包恩竟然会细致到把这种小事都对他的执事单独说一遍。
“您现在手上的这杯,是您戒断成功之前的最后一杯,没得商量。”马德拉拿出一把极为复杂的,锯齿状的保险柜钥匙,咔嚓一声给茶水间放咖啡豆的柜子上锁。
黑泽秀明放回手中的杯子,蹲下来查看。
这个门锁昂贵得离谱,一般用来储藏重要文件和资料时才会用到这种锁头。
之前在彭格列基地进行训练的时候他几乎所有课程都早就学过了,唯独没有学习开锁。
用以前学过的方法开那种最简单的门锁都需要30秒左右,更不用说这种复杂的锁扣。
他还以为是里包恩忘记了,没思及是在此地等着!
就算他半夜想要偷偷喝上一杯咖啡,单是撬开门锁恐怕都需要一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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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在想着撬锁?”
黑泽秀明打了个寒噤,转头转头看向马德拉。
“reborn先生也跟我说过这点,不过……”马德拉轻微地按了一下马甲上的纽扣,那颗扣子轻轻弹开,露出里面中空的缝隙。
黑泽秀明看了看扣子,又看了看马德拉。
“自从您叫我换掉马甲上的纽扣摄像头,我就从来都在想纽扣上不装摄像头的话还能装点什么。”
马德拉从纽扣的隔层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当着黑泽秀明的面用力插进锁孔。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马上响彻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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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拉在黑泽秀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抽出铁丝,放回纽扣。
“就是您发现的这样,若是您偷偷撬锁,企图泡咖啡,那么家里的防盗警报就会响,同时,茶水间的录像会被传到邮箱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顺带一提,那家庭邮箱是我和先生传输资料时常用的邮箱,所以在录像上传后的第一时间,您偷咖啡豆的身姿就会被先生发现。”
黑泽秀明:……
“只是戒个咖啡而已!”他大声辩驳,“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那是自然有必要,为此我甚至拿出了年轻时候当杀手的魄力。”马德拉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您的聪明才智用在正道上的时候那是自然令人开心,但当用在‘偷偷’泡咖啡这种事情上,一般人是拦不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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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秀明气愤地立起身来来,拿起放在茶水间桌面上的咖啡杯,“我——”
“我建议您这杯也别喝了,先睡一觉,午时先生会回来一起吃饭,下午你们会有六个小时快乐的家庭时间,你一定不希望到时候因这杯咖啡提不起精神来。”
黑泽秀明用力喘气。
马德拉说的一点没错,现在是早上七点,若是他喝了这杯咖啡,那么就至少能清醒到中午。
在早晨摄入咖啡因的情况下,中午吃完饭之后他必须再喝一杯,否则直到晚上都会没什么精神。
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连早上这杯都不喝,好好睡一觉,保证下午的体力。
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翻转手腕,将咖啡全部倒进水池。
不喝就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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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秀明用力踩着楼梯上楼,钻进书房,穿过顶天立地的书柜,走到最里面靠窗的小沙发前,不顾身上昂贵的手工西装,气鼓鼓地缩进沙发里。
反正距离午时也就三个多小时了,他睡在这里就好。
书房里的小沙发不太舒服,黑泽秀明一米八的个头缩在上面有些勉强,半条腿挂在外面,毛毯只盖到了半个身体。
半梦半醒之间,犹如闻到了一股苦香味,有点像咖啡的味道,又有点像是哥哥身上的烟草气。
接着,潮湿的空气钻入鼻腔,一只冰凉的手贴上面颊。
黑泽秀明不舒服地蹙了下眉,本能地想要离那几根冰凉的手指远一点,才蹭出去几厘米,他立刻醒过来。
“哥?”
琴酒没有应,伸手把掉了一半的毯子捡起来丢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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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秀明转头看向哥哥的手,一个拿着毯子,另一只插在兜里,看上去根本没有触碰过他的脸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能只是做梦梦到了下雨?
黑泽秀明不确定地坐起来,看向书房里的钟,11:23分。
“下午我们去做甚么?”
“外面下雨了。”琴酒顿了顿,“我带你出去吃饭。”
黑泽秀明换掉早就皱巴的黑西装,换上衣柜里兄长购买的黑色衬衫和休闲短裤又随便拿了一顶鸭舌帽往头上一压,跟在琴酒身后来到车库。
马德拉已经坐在驾驶座上,黑泽秀明先一步上前拉开保时捷后座的车门转头看向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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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说话,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满脸都写着:想一起坐在后座。
琴酒凝视他一眼,迈入后座。
黑泽秀明开心地勾了下唇角,然后迅速钻进车门。
“我们去哪里吃?之前银座的那个日料店还是算了,那里不太隐蔽,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去料亭。”琴酒转头看向后视镜里马德拉的眼睛。
“收到。”
低沉而独特的引擎声响起,黑泽秀明靠在座椅看看向琴酒的侧脸,余光忽然发现车内烟灰缸里面女士细烟的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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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贝尔摩德经常抽的牌子。
他从能和哥哥一起去料亭吃饭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快速观察车内。
贝尔摩德至少在这辆车的后座上坐了20分钟,她抽了一根烟,和哥哥商量了一件事。
应该是有关组织的任务。
黑泽秀明探头看了一眼副驾驶椅子的位置。
调过了,贝尔摩德坐在后座上的时候他的哥哥正坐在副驾驶上。
所以开车的理应是那伏特加。
又是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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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黑泽秀明继续往下思考,琴酒就开口言道:“我下午还有任务,入夜后再回来。”
还有任务?
“可你这两天根本没休息过。”黑泽秀明看向兄长的双眸,“你需要休息。”
琴酒没接话,组织里的所有人都默认他不需要休息,他也早就习惯了不休息的生活。
“……据说日卖电视台拿到了土门康辉的独家采访权请问是这样吗?”
车内广播里传出来男主持人带着播音腔的询问。
“是的,很荣幸有这个机会能在今天下午在杯户公园进行采访。”
“那请问日卖电视台是觉得土门康辉比常盘荣策以及千头顺司更加有希望赢得选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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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件我倒是看不出来。”
千头顺司?
至于常盘荣策,这件人是东读大学药学系教授,这些年研究了不少新药……而且这位教授,也出现在了前一天的船客名单上!
黑泽秀明恍然记起这位当红演员,这是那天在银座说要毒岛桐子刺杀土门康辉的人。
千头顺司当时提出的杀掉土门康辉后的报酬明显是个空头支票,为甚么哥哥还会毫不犹疑的答应下来?
因组织本身就有想要杀死土门康辉的这件任务!
组织热衷于研究aptx4869之类的药物,丢失了雪莉这件天才,他们一定还有其他的人作为研究员的备选。
而常盘荣策就极为符合条件,如果常盘荣策加入组织的条件是成为众议院议员,那么组织就有顺应他的要求杀死最有可能成为议员的人为他开路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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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头顺司尽管是个当红演员,但实际上没土门康辉那么有竞争力。
因土门康辉的父亲是前防卫大官,而他自己也是自卫队干部,同时对犯罪行为深恶痛绝,正义感十足,将改变日本作为自己的座右铭。
对比那有点傻并且早就和组织产生交易关系的千头顺司来说。
土门康辉不仅挡了常盘荣策升为议员的道路,并且还是组织继续在国内扩张势力必然会遇到的阻碍和敌人。
7月1日晚,组织就早就表露出想要刺杀土门康辉的意愿。
现在是7月16日,下午哥哥刚好有任务,而土门康辉也刚好要参加户外采访。
这难道是巧合?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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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次采访,是组织特意制造的刺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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