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的项目安排在南校门对面的游泳馆中，有男女组的五十米，一百米，以及4x100的接力赛。
陈飞麟报的是自由泳一百米和4x100两项，他俩从老体育馆出来后先回宿舍，拿了比赛用的泳装再去游泳馆。门外负责登记的同学核实过身份信息，给了陈飞麟一张号码牌，告诉他更衣室和休息区的位置。
原本陈洛愉不能进后台，只不过距离比赛开始还有较长时间，管理没那么严，更衣区更是没几位人。他俩走到标注着d区的更衣室，进去之前陈洛愉回头看了眼斜对面的e区。
陈飞麟和他一同停下，似乎心知他在想甚么，低声道：“上次是在那。”
陈洛愉点点头，转过来对着他笑：“首次见你就几乎是裸着的。”
陈飞麟淡定地说：“我有穿泳裤。”
“泳裤等于内裤。”陈洛愉坚持自己的观点。
陈飞麟心知他就是想说，便由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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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换衣服。”
他看看陈飞麟，又看看陈飞麟身后空荡荡的更衣室：“那我给你守门？”
“这里是男更衣室，不用守。”
“男更衣室如何了？”他靠近陈飞麟，揶揄地笑道：“也许有除我之外的其它男人也看上你了。”
捏了捏他的鼻尖，陈飞麟道：“别胡说了，我转瞬间出来。”
“哦。”陈洛愉拖长了尾音，却不减脸庞上的笑意。等陈飞麟掀帘子进去后，他靠在墙壁上看电话，不到五分钟陈飞麟就出来了，穿的还是他们首次见面时那条泳裤。
陈洛愉眼也不眨地盯着看，陈飞麟倒显得坦率，把衣柜钥匙往手腕上一套，想先去游两圈找找感觉。没走几步就被他拉住了，又回到刚才的更衣室里。
把人堵在墙壁上，陈洛愉踮起脚尖，用力吻住陈飞麟的嘴唇，脑海中却是一幕一点也不旖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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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着首次见面那天，陈飞麟和蔡诗宜之间看似很亲密的举动。尤其是陈飞麟背对着他走，却对身旁的蔡诗宜笑的模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即便陈飞麟解释过跟蔡诗宜只是好朋友，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男女生之间可以成为好朋友，但他就是释怀不了心里那种感觉。
陈飞麟不懂他真正在想的事，但也没有推开他，反而搂住他，转身把他压在墙壁上，更用力地啃过去，把他亲得手脚发软，气机急促得像是在岸上蹦跶了太久的鱼，迫不及待想回到海里。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陈飞麟的呼吸和他交融在一起，低声提醒道：“我现在穿成这样，别闹。”
垂下眼帘，陈洛愉看着被自己轻易挑起的火种，终于笑了，音色也放软下来：“哥，原来你这么经不起撩？”
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陈飞麟垂眸凝视着他，仅仅无声地对弈了几秒，陈洛愉就妥协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是没有道理且很冒险的，万一有人进来，他们的姿势还好解释，陈飞麟那处的状态可掩饰不了。
拿过陈飞麟手腕上的钥匙圈，他去打开对应的柜子，取了条浴巾围在陈飞麟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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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他老实认错，“刚才陡然就想亲你了。”
陈飞麟看着他，随后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说：“乖了。”
这一次陈飞麟离开了了好远，陈洛愉还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那句“乖了”，直到陈飞麟在外面叫他才回过神，摸了摸通红的脸颊。
来游泳馆看比赛的人数不少，毕竟此地的比赛穿着清凉，在一群正值青春热血的大学生眼里，是比运动场上更让人兴奋的场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陈洛愉坐在临时搭建的铁架看台上，听着耳畔喧闹嚎叫的助威声，视线牢牢盯在泳池边此时正跟裁判确认的男生身上。
陈飞麟比完了自由泳男子一百米的项目，还以领先第二名六秒的差距拿到冠军。他在游泳时标准的姿势以及一开始就从容的姿态都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陈洛愉甚至听到隔壁两个女生热血沸腾地讨论着陈飞麟的脸和身材，连泳裤的面料也没放过。
那些过于直白的形容词听得陈洛愉胸闷，又矛盾得难掩骄傲。毕竟他们现在讨论的是他男朋友，即便不能对外公布，但私底下陈飞麟是属于他某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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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注地盯着那道身影，确认完毕后陈飞麟对裁判点头，回到后面的休息区。那人坐了下来后拿起水来喝，视线不经意地穿过人头密集的看台，却一下就锁定了他。
对视的几秒里，他从来都都在笑，陈飞麟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转瞬间就被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同学打断了，陈飞麟只好收回视线，先处理正事。
男子4x100的接力赛就在女子自由泳比赛之后，约等了四极为钟，裁判吹响口哨宣布比赛开始。
陈飞麟在第2泳道，负责第三棒。本来他们这组在第一棒时已经领先了，但是第二棒的队员不知如何回事，不但逐渐被另外三人追上，更在最后的十几米处呛了水，结果棒子交到陈飞麟手里时，其他组的第三棒都游远了。
陈洛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旁边两个女生更是站起来大骂第二棒的男生误事。好在陈飞麟没有受到影响，跃入水中后奋起直追，迅速拉近了第三棒之间的距离。可惜因第二棒耽误的时间太多，第四棒没能挽回优势，他们这组只拿到第三名。
钟航和楠楠过来的时候，刚好发现最后的一段比赛，也替陈飞麟惋惜。陈洛愉跟他们聊了几句，钟航和楠楠还要去逛街，便先走了。陈洛愉则到游泳馆旁边的一点点奶茶店，买了两杯热的黑糖波霸奶茶，提在手里等着。
比赛结束后，陈飞麟被老师叫住谈了一会儿。为了节省陈洛愉等的时间，他随便洗洗就换衣服出来了，刚想打电话就发现陈洛愉站在对面街的树下。
陈飞麟大步走过去，到面前后，陈洛愉拿出一杯奶茶，扎上吸管递过来：“刚买的，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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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麟接过来喝，陈洛愉也捡起自己那杯扎开，问：“有没心情不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嚼着q弹的波霸，陈飞麟和他并肩往前走：“你指接力赛？”
“嗯。”
“还好，”陈飞麟平静地说着，“遗憾肯定有，但也没办法，自己尽力了就好。”
陈洛愉猜到他会是这样的心态，拿着自己的奶茶和他碰杯，说：“走吧，给我个机会犒劳一下冠军。”
陈飞麟笑着搭上他肩上，在搂住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去看旁边，想要拉开距离，陈飞麟却说：“放心，只是搭个肩上，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走路。”
他想想也是，于是心安理得地跟陈飞麟靠在一起走，又笑着问：“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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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
咬着吸管的一头，陈洛愉走了几步才小声说：“那吃我吧。”
他说得含糊，旁边又恰巧有一辆大巴车驶过，陈飞麟没听清，问他说了甚么，他摇摇头，改口说：“吃火锅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运动会结束后，陈飞麟又忙了几天，在周五如愿跟他去了东湖约会。
那是某个碧空如洗的早晨，呼吸在阳光下冒着缕缕白雾。陈洛愉穿着浅灰色的长款羽绒服，戴着米白的针织围巾和针织帽站在公大南校门边，十几分钟后有人从后面按住他的帽子揉了揉，他转过头的与此同时早就扬起嘴角，说：“你迟到了。”
陈飞麟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围巾和帽子与他戴的是同款不同色。这是他前两天网购回来的，很常见的普通样式，不会让人联想到情侣款。
抬手看了下腕表，陈飞麟说：“是你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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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努努嘴，陈洛愉把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一板拆过的牛奶巧克力：“我吃了一半。”
陈飞麟接过来，拉着他走到旁边树下，打开包装后掰了一块。他看着陈飞麟，以为这人会直接放进嘴里，没思及那块巧克力被送到自己嘴边。
陈飞麟说：“张嘴。”
他有点惊愕陈飞麟会在外面做这样的举动，不过现在在树下，陈飞麟又挡在了前面，他就张嘴含住，又掰了一块塞到陈飞麟嘴里。
“甜么？” 他期待地问。
陈飞麟点着头，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腰包里，借着给他整理帽子的举动靠到耳畔，轻声说：“不过没你笑得甜。”
头上的树落下一颗不知名的小果实，刚好打在他脑袋上，又被帽子弹开了。但他却感觉自己犹如被砸晕了一样，脑子又热又胀，耳朵里都是陈飞麟犯规一样的发言，直到被那人拉上公交车还没回过神，视线没有焦点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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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麟拿出耳机，塞了一旁到他耳朵里，见他没反应就问在想什么。他没说话，等音乐响起后才转过来，拉了拉陈飞麟的袖子。
“你以前真没跟人谈过恋爱？”
他这件问题问得莫名其妙，陈飞麟说：“我没必要骗你。”
“我知道。”他嘟囔道，又不好说我感觉你太会说情话了，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谈恋爱的样子。
见他眉头还是没舒展开，陈飞麟暂停了音乐播放：“你答应过我，有甚么都要摊开来说。”
纠结了一阵，陈洛愉小声道：“其实也没甚么，就觉得有时候你很会说撩人的话。”
陈飞麟想了想，问：“你说刚才树下的？”
摸了摸鼻尖，他点头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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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听？”
“不是。”
他不希望陈飞麟误会，只好说得更明白点：“就，有时候你说话的感觉像一个谈恋爱高手。”
身边的人沉寂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音色了。他则懊恼起自己说的话，把好好的气氛都破坏掉，最关键的是他不是不喜欢陈飞麟说这些，要是陈飞麟以后都不说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想解释自己真正表达的意思。只是他还没想好，身边的人就低下头，靠近他小声说：“其实我最近看过一本书，是教人在这种关系里如何相处对方会感觉舒服。”
陈飞麟的手指在自己和陈洛愉之间比了下，暗示他是甚么关系，又道：“若是你不习惯听那些话，以后我尽量避免。”
作者有话说：
陈学霸弯道超车，陈学霸被弯道超车。（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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