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五章 可他终究还是他
姜蜜回到屋内，桌上的花瓶中插着一束鲜花，还多了几个箱笼，香芸此时正整理其中的东西。
香芸连忙过来行礼，“姑娘，您看下这些衣裳首饰近日想要穿哪几身？奴婢先帮您拿出来。”
姜蜜看过去，箱笼中的衣裳和首饰都她在方八阁里看过的，怎会有这么多？几乎只要是她多看了几眼的，便都收在了箱笼中。
姜蜜见香芸还等着她的回答，便道：“随意选几身吧。”
姜蜜感觉有点累，她早早便歇下了。
翻来覆去，却是难以入眠。
姜蜜一闭上眼睛，就像是回到了那馄饨摊前，空气里飘着香味。
黑暗之中，姜蜜轻微地地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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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姜蜜正把花瓶里花枝修剪，忽然听到背后地笑声：“棠棠，你身子可好些了？”
姜蜜欣喜地转过身，欢喜地唤道：“阿萱姐姐，你回来了！”
顾萱看到美人的笑，心里舒坦极了。
“是啊，出去了办了些事情，总算可以歇息几日。你是不是在船上闷坏了？不过，听说昨日陛下带你去临洲城里走了走？怎么样，好玩吗？”
姜蜜摇头，面露愧色。
顾萱有些看不明白了。陛下那边倒是心情瞧着还好，如何棠棠这边却又不一样了？小姑娘现在这么难哄了吗？还是陛下不行？
顾萱把手中拎着的酒放到桌上，“没事，临洲城也没甚么好玩的。我请你喝酒，陪你说说话。”
姜蜜自然是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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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便摆在了屋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萱将杯盏中的酒喝了一口，感长叹道：“还是不够劲，得云州那边的烈酒才是真正的好酒。不过还是勉勉强强能够入口的，棠棠你试试？”
姜蜜抿了一口，便被那股冲劲呛到了，这跟自己平日里喝的果酒不一样。
只不过缓了缓，有股回甜。
姜蜜道：“不错的。”
顾萱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喝不了呢。这酒有些后劲，你随意慢慢来。”
姜蜜点了点头，又浅浅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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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几杯酒下肚，话更多了，说着在云州的趣事。
姜蜜听的很入神。
这样的情景，让姜蜜不由思及了前世，那时端妃姐姐也是跟她相谈甚欢，留下她用膳喝酒。
后来两人越说越投机，便索性在翊坤宫住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萱撑着手，盯着姜蜜虽还只喝了半杯便红扑扑的脸蛋。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可那微醺的美人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也难怪有人要把这美人强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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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萱笑着压低声音，“我再跟你说某个秘密啊。”
姜蜜认真地点头，“阿萱姐姐放心，我保证不说出去。”
顾萱道：“我和顾昶都跟着父亲在军营，那时候陛下训起兵来毫不手软，却因有着一副好相貌，又谦谦君子。云州地界那些文官武官家的姑娘都动了那么点心思，便是身份做不了正妃，做个妾也是极愿意的。那些姑娘也算是用了不少法子吸引陛下，可陛下都没有应下。”
姜蜜没思及顾萱姐姐是说萧怀衍的旧事。
顾萱继续道：“我们一开始心想，说不定是这些姑娘不够美貌，没能吸引陛下。后来先帝也给陛下送过美人，晋王、齐王也将几分美人送过来。可那些美人啊，都没有某个能留下。那娇滴滴的美人任其枯坐一晚上瞧着都可怜。那时我们私下都在传，陛下是不是有甚么隐疾。可直到在凤池行宫见到你，我才觉得或许我们都想错了。”
“棠棠，我原以为你是会进宫的。”顾萱可从来都都没有忘记在新年大宴上头一回发现陛下脸色那么难看。
姜蜜握住手中的杯盏，喝了一口，她轻微地地摇了摇头，“不会。阿萱姐姐，我不会入宫的。”
她也最清楚萧怀衍有没有隐疾，他没有纳那些美人肯定是因他的疑心病，他怎么可能会在天下未定的时候让自己身边的枕边人有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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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你那么怕陛下？”在顾萱印象中，姜蜜好像在躲着陛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缘何啊。
这让姜蜜从何说起呢。她不知不觉的喝了两三杯酒了，头有些晕，却也有了倾诉欲。
姜蜜低低道：“犯过了一次错，不想再犯第二次了。我只想过着平静简单地日子，皇宫不适合我。”她思及前世惶惶不安，思及萧怀衍的阴晴不定，姜家的事情也压在她的心头，她如何会想要再踏入进去，纵使现在萧怀衍跟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了。
可他终究还是他。
顾萱前面没听了然，后半句倒是认同：“倒也是。皇宫也没那么好，外头多自由自在。凭着我的功劳，陛下会给些恩典。到时候我便是看上了勋贵人家的公子，也能让陛下给我来个赐婚。”
姜蜜有些犯迷糊了，“可阿萱姐姐不是要入宫为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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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上辈子的记忆，阿萱姐姐应该已经封妃了才是。或许只是还没有宣告出来。
顾萱道：“谁说的啊？那倒霉差事不用干了，我早敲锣打鼓庆贺了。这回办完江南的差事，说不定我能提前回云州去。”
顾萱寻思，以前陛下是有意让她入宫为妃扫清障碍彻查几分事情，可后来这事就没再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不心知棠棠缘何会知道。
姜蜜听糊涂了，甚么差事？四妃之首的端妃怎会成为一种差事？
阿萱姐姐莫不是比她喝得更醉了。
姜蜜揉着太阳穴，有些晕有点困伏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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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萱见姜蜜这么快就喝趴，推了推她的手，“棠棠，要不要我扶着你回床上歇着？”
姜蜜能听到，摇了摇头。她感觉头更晕了，想趴着再休息一会。
姜蜜好像听到顾萱姐姐在说话，可那音色好像隔得很远。
此时站在门外的萧怀衍听着里面的醉言醉语，脸色沉了下来。
他将门推开，顾萱正想把姜蜜扶起来。
顾萱也喝得有点上头了，她听到门响见到走进来的人，酒醒了一半。
“陛、陛下……”顾萱一下便怂了，她刚才编排的话，陛下理应没有听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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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衍太阳穴突突直跳，淡声道：“出去。”
顾萱看了一眼姜蜜，心中感慨，她不想入宫这个心愿，可惜从她登上这条船开始变成不可能了。
顾萱转身离去后，萧怀衍盯着伏在桌上迷迷瞪瞪的姜蜜。
姜蜜眯着双眸抬起手，疑惑地唤道：“阿萱姐姐？”
一双铁钳般是手臂擭住了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姜蜜转过头看去，她怔了怔，她如何发现萧怀衍了？
姜蜜有种自己回到了前世，被萧怀衍强行从端妃姐姐的寝殿床上抱出来。
她一入夜后都在承受萧怀衍地怒火，第二日更是连床都起不来。她连着好些日子都不敢再去翊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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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蜜挣扎起来，她想脱离这件怀抱。
啪得一下，臀被重重拍了一记，“别乱动。”
姜蜜的头更晕了，她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姜蜜下巴被抬起，萧怀衍看着她道：“看清了朕是谁吗？”
姜蜜点了点头，她双眼通红：“陛下，我……我不去找端妃姐姐了，你放了我吧。我怕疼……”
萧怀衍眼神讳莫如深，他知道她生病发烧的时候性子会变得稚气，倒没想到她喝醉了好像会把梦境混淆。
萧怀衍低头看她，道：“若是朕不放呢？”
姜蜜好像像是陷入了梦境了一般，眼神看起来迷茫又带着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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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她平日那躲避的眼神又不同。
萧怀衍将拇指压在她的红唇上，“姜蜜，别怕朕。”
萧怀衍俯身吻了上去，研磨着那红唇，轻微地地吮吸……
那细白的脖颈，想要用力咬上去，却只用指尖来回摩挲。
姜蜜感觉到阵阵酥麻，腰上被捏揉着松软无力。
萧怀衍看着她的反应，见她放松了下来。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她的每某个反应。
他将感觉到她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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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衍音色暗哑：“你还会再喜欢的。”
“不，不会的……”她不会再喜欢上萧怀衍的，她不敢再喜欢了。
姜蜜一双手推拒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萧怀衍目光深如墨，“姜蜜，你躲也是没有用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你身上都打着我留下的烙印。”
……
翌日，姜蜜醒过来，感觉浑身不太对劲。
尤其是腰上有些酸痛。
可她喝醉了，应该是头疼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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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忆犹如就停留在，顾萱姐姐跟她说要回云州。
可她好像发现了萧怀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有点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萧怀衍真的过来了？
姜蜜起身，香芸进来伺候她洗漱。
姜蜜问道：“昨日我何时睡下的？”
香芸道：“姑娘喝醉了，是顾姑娘扶着姑娘上床歇息的。奴婢也太清楚具体什么时辰。”
姜蜜从屋里走出去，正好顾萱迎面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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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昨晚睡的可还好？”顾萱心里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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