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四章 “那朕呢？”
安阳跟舒柔分开后，回到自己的宫殿。
要表面上看着不能太差，可内里却烂如泥，让姜蜜嫁过去受磋磨才好。
她一回屋便坐在案前，开始想着给姜蜜挑一个怎样的破落户。
永宁伯府的五公子？听说最是爱往那烟花柳巷里钻，从那勾栏院里还赎了里面的女人出来置于外室。姜蜜那模样肯定等得他喜欢，他也会乐于受了这个美人，让姜蜜跟一群烟花柳巷的女子做姐妹。
安阳摇了摇头，感觉还不够。
她又想了某个人选，忠勤伯府的四公子，她听谢家的表哥说，那四公子最爱折腾人，多美的美人到了他手里，身上可没有一块好肉。谢家表哥还感觉那四公子暴殄天物，放着美人不好好疼。
安阳还在脑中继续搜寻着人选，她心知姜蜜跟镇国公府解了婚约，虽有着克夫的名声，但有几家的浪荡子已经在打主意了。
安阳正沉思着，某个相貌清秀的宫女上前奉茶，她手上青紫的伤痕一块连着一块，有些颤抖地将茶端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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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斟酌的安阳瞥了那宫女一眼，她手一挥，滚烫的茶水泼在那宫女的手上，而那宫女强忍着疼，跪下请罪。
安阳盯着那宫女含着泪的模样，她眼神越发不善，“玉荷，你连奉茶都不会了？”
小宫女玉荷哀求道：“殿下，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敢了。”
安阳本就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她拿起一旁的鞭子朝玉荷抽了过去，“本宫有让你说话了吗？你还敢抬起你那张脸直视本宫？”
说着又一鞭子甩了过去。
小宫女受不住，发出哀痛之声。
安阳嫌烦，便让人将她拖出去。
站在外面的宫女发现玉荷被带下去，只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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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无人时，有人会好奇的问，“为何公主近些日子都挑玉荷出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人惋惜道：“还真是可怜啊。在公主身边这么伺候着，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呢。”
另一人道：“不知道，以前玉荷都不在前头伺候，就有一回公主瞧见她，说她那双双眸太碍眼了，便经常招她过来伺候，回回都免不了受罚。”
贤太妃那边听到安阳又闹出了动静，她对人吩咐道：“去看看安阳又怎么了？让她近些日子安分一些。本宫在给她挑驸马，到时候向陛下求一道圣旨赐婚，她这会可别给本宫惹出什么事来。”
一旁的老嬷嬷道：“是，娘娘。”
……
五月初五转眼便到了，端午的午宴设在了御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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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大臣家眷，世家子弟、贵女们都会过去。
姜蜜很早便醒了，她身穿藕荷色缎绣云锦长裙，戴着碧珠莲花耳坠，发髻上簪了海棠玉鸾步摇，行走间娉娉袅袅。容貌本就艳如芙蕖，这番装扮盯着清雅与明艳融合很妙。
姜蜜坐在妆奁前，将编织好的五彩丝线放入木盒之中。
这时秋玉端了一碟小青粽过来，她道：“姑娘，您亲手包的粽子刚蒸了一些，已经让人给太后娘娘那儿送了一碟过去了，这一碟您先吃点垫一垫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姜蜜道：“先放着吧。”
姜蜜说完拿着那木盒站了起来，朝秋玉走过去，她问道：“可打听到了？”
秋玉道：“姑娘，奴婢去问了，镇国公府的女眷今日不会出席端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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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蜜将盒子交给秋玉，“那你到时寻个由头出去，将这个送给宁珠。”
秋玉迟疑一下点了点头，她担心的道：“姑娘，镇国公府这么久来从来都都闭门不见客，不心知奴婢能不能将这件送进去。”
姜蜜默然，她道：“你先去试试，只说是给宁珠的。”
秋玉刚准备退下，此时屏风那处正走进一人。
秋玉吓得连忙跪下请安。
姜蜜也没想到这会萧怀衍会过来。他不是理应先去御苑了吗？
她不知道萧怀衍有没有听到刚才她和秋玉的谈话，她心里有点忐忑。萧怀衍对待造反的逆贼余党毫不留情，她从来都都对镇国公府的事情不敢多问，怕引起萧怀衍的不满。
她从江南归来后因姑母的病情一直待在宫中，今日是端午，她给宁珠做一条五色丝线，希望她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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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衍盯着姜蜜紧张地模样，故意问：“这是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蜜道：“臣女给家中姐妹们编织了几位五彩丝线带着玩儿的。”
萧怀衍没说甚么，扬手让秋玉退下。
屋子里就是剩他和姜蜜二人。
萧怀衍瞧着姜蜜的打扮朝她走过去，语气平和：“你心里记挂的人倒挺多的。”
姜蜜一时语塞。
她就只是编了几个五彩丝线，在这日盼个好寓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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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衍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垂眸问道：“那朕呢？”
“今日过节，你可有想到朕？”
姜蜜睫毛压了压，萧怀衍的那股气机萦绕的越来越近，她偏开头，道：“臣女包了些粽子，如果陛下不嫌弃地话行尝一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怀衍注视着她抹了口脂的唇，他对粽子兴趣不太大。
只不过她难得主动邀请，萧怀衍捻了一下手指，松开那纤腰，拉住姜蜜一道在桌前坐了下来。
碟子中的粽子很小巧，适合一口某个，一旁还放了蜂蜜。
对于萧怀衍来说这种粽子真就只适合浅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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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粽叶很新鲜，带着股清香，剥开的粽子吃了某个，软香糯，没有放多余的东西，不甜不腻，食物原有的味道融入了粽叶的香，挺符合的萧怀衍的口味。
他见姜蜜规矩的坐着没动，便又剥了一个，递给她，“你自己做的不试试？”
萧怀衍顺手把那碟蜂蜜推到姜蜜面前。
姜蜜见拒绝不了，只好默默地把粽子接到手中，她张嘴咬了一口。
萧怀衍盯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看了一眼她的腹部。想起上回喂她吃饺子，就那么几个就吃不下了，也不心知她的食量如何会这么小。
萧怀衍喝了一口热茶，道：“棠棠，你是不是想心知镇国公府的处置？”
姜蜜顿住，咽下口中的食物，她惊异地抬起头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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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是想心知的，她听到太多他对造反之人的处置，牵连那么广，她不心知他会对宁珠怎么处置。
萧怀衍道：“你忘了朕跟你说过的话吗？”
他盯着她的双眸道：“朕说过，你有话行直接问朕，你不说朕怎么会心知你心里想甚么？”
萧怀衍慢条斯理地又剥了某个青粽，递给姜蜜。
姜蜜想起，可她对于萧怀衍的话并不敢去相信。
姜蜜道：“陛下会告诉我吗？”
萧怀衍笑了笑，“你把这件粽子吃了，朕便告诉你。”
姜蜜无声地接过那个小青粽，沾了沾蜜糖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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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衍等她吃完了，便道：“昭阳大长公主交出了铁券丹书，镇国公夺爵辞官，等过了端午，她会带着镇国公府众人前往凉州，不再回京。”
凉州？那处离云州很近，有萧怀衍心腹坐镇，那等同因此被圈禁在凉州了。
姜蜜知道镇国公府都能保全住性命，已是网开一面了。
可她却思及那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姜蜜静默一会，她低声问道：“陛下，到时候我能不能去送一送宁珠。”
萧怀衍倒不意外。
只是思及她的心意又放在外人身上，有些烦躁，萧怀衍道：“可以。只不过朕陪你一道去。”
萧怀衍站了起来，他本就是在出发前过来先看她一眼，等到了御苑要宴朝臣，又要处置几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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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衍道：“朕先去御苑，待宴后，朕带你共赏龙舟。”
姜蜜看着萧怀衍的离去的背影，有些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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