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夜晚的海边有些冷，风也大，吹得帐篷下的小灯胡乱摇摆。
嘉宾们的衣服都被吹得贴在了身上，却仍坐在饭厅中跟新队友一块闲聊，为第一个项目组队的队友加油打气。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蒋星衍和黎阳这组就不像其他两组气氛那么融洽，两人之前本就有矛盾，蒋星衍内心又异常抗拒跟他一组。
因此他们这组破冰很难，不过蒋星衍还是先开口打破僵局，毕竟他们接下来还要当几天的队友，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况且他刚才表现得太过明显，在镜头前属实不理应。
“其实我们一组也挺好的……”蒋星衍勉强地说，“接下来我们努力，肯定超过他们。”
“嗯。”在蒋星衍说得勉勉强强的时候，黎阳简单地应了一声。
蒋星衍一哽，原本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出了让步，没想到黎阳的反应这么冷淡，这让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只是一阵风吹过，身侧人的头发被吹了起来，半边完好的侧脸对着他，暖黄的灯光下，居然让他有一瞬惊艳的错觉，瞬间抵消了心中的怨气。
风停下，蒋星衍回神，顿感刚才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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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搞事的导演又开始说话，“大家现在听我说啊，由于现在大家都身无分文，因此第一步就是要解决生存问题，明早七点会有艘船从鲸鱼岛出发到达海对面的小镇，你们想想要怎么赚钱。”
“都说身无分文了还能怎么赚资金，肯定卖海鲜了。”金洛川说，“不然卖艺？我看没那么简单。”
导演立即打了个响指，“首先不能让人认出来，不然会罚资金哦。”
“开着直播还不让人认出来……还有比这更离谱的要求嘛。”蒋星辰也表达了不满。
“去哪借个吉他也行，我当个流浪的蒙面歌手。”沈舒说，有意无意透露着自己没表现过的特长。
“很明显，节目组不会提供。”徐嘉辰俩手一瘫。
“因此节目组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顾尧一句话做了总结。
这时，一直默默听大家议论的黎阳站了起来，他从厨房拿了一个盆，“我去捡海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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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刚落，其他人立即冲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抢盆，蒋星衍正跟徐嘉辰一同抢某个大盆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黎阳，他将手中的盆上下一分，变成了两个盆，然后递给了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蒋星衍愣愣地接过，随即大咧咧地一笑，“好样的！”
黎阳和蒋星衍率先到了海边，开始展开捡海鲜业务。
入夜后海边的灯光很暗，海鲜并没有昼间时好捡，捡一会大家都抱怨着腰酸背痛，况且海水很凉，逼得各位嘉宾回去换了雨靴。
不过抱怨归抱怨，还真没人撂挑子，毕竟是赚资金比拼，男人的胜负欲向来很强，而且还有丰富诱人的奖励，每一点都更加促进他们赢的动力。
黎阳和蒋星衍的盆是最大的，节目组早就吝啬到控制器皿的程度，如此就算海鲜没有上线，可是器皿决意了上线。
只不过黎阳认真地捡了两个多小时，海鲜还只是某个盆子底，他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经十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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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一片漆黑，再继续下去也只会效率更低。
“我回去了。”黎阳对还在弯腰用手电筒找海鲜的蒋星衍说。
蒋星衍身形一顿，起身扶着腰不可思议地问，“你这就要回去了？”
“嗯。”黎阳说，他认真地解释了下，“我生物钟一直是入夜后十一点，这个点不睡第二天状态会很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蒋星衍看了看别人，又看了眼黎阳手中的盆，阴阳怪气说了句，“我看你对奖励是真没兴趣。”
“这只是第一天，也只是第某个任务，我想既然是在直播的情况下进行，为了公共秩序安全，这项任务的存在时间会很短，况且海边小镇，我不认为海鲜会有多贵，更不会认为我们能卖过当地居民。”黎阳慢条斯理地说，他的意思是卖海鲜只是这件节目中很小的一部分，很可能是即劳累又收益低的项目，他不想一开始就因为这种项目将自己精力用光，况且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耐不住海水的冷。
黎阳的长篇大论将蒋星衍说得愣住，他面上有些恼火，“你说这些有甚么用，大家不都是一样在做这件事，不要找借口说这些打消积极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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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故意打消谁的积极性，只是客观地分析事实，想保存精力。”黎阳感觉，理念不同，不必多言，“其实，我喜欢有挑战的竞技项目。”
丢下这句话，黎阳转过身走了，留蒋星衍气得牙痒痒。
喜欢挑战个鬼！谁不心知你黎阳是游戏黑洞，初中都没毕业智商也欠费！
跟他在一起如何这么倒霉！
蒋星衍气得踢了装着海鲜的盆一脚，队友走了，就他自己心里很不平衡，要知道，所赚的资金，是要跟队友平分的！
而此时不光蒋星衍心里不平衡，就是从来都都蹲守在直播间的网友也为他打抱不平。
（卧槽，黎阳还要不要脸了，自己跑去睡大觉，留星星一人干苦力？）
（黎阳还好意思说喜欢挑战？忘了以往在其他综艺里游戏黑洞的体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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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可是，我感觉黎阳分析的有道理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弱弱地说一句，我也感觉有道理）
（楼上真是无语了，黎阳粉能别脑残么！）
（有道理个屁，他就是想自己不干活白拿！）
（黎阳真的绝了，矫情精一个，粉丝脑子也不好使，跟他一组太倒霉了！）
此时的黎阳，已经回了小屋，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上的寒气冲掉，随后在还有几分钟十一点的时候准时上床，最终陷入沉睡。
在这当中，他统统不知道网友已经将他骂上热搜，仅存的骑士粉完全抵挡不住，全网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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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的日照时间比较长，天亮得很早，当黎阳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很明亮了。
他起来后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掉，随后换上一身简洁的运动装出去跑步。
等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出门的蒋星衍，由于他跟自己一组，昨晚就已经搬到了他的隔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时他眼底发青，整个人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感觉。
黎阳跟他打了声招呼，结果对方发现他后立即扭了头，随后敷衍地应了声。
黎阳没再说话，回去洗漱好后才出门，跟着众人拿着自己的海鲜盆向码头走。
他侧头看了一眼，蒋星衍盆里的着实比他多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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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金洛川是个嘴闲不住的人，“星衍，你昨晚几点回去的啊？我走时看你还捡呢。”
“差不多一点才回去！”说着，蒋星衍极为没有偶像包袱地撇嘴，“我可不像某些人，有生物钟。”
他昨晚之因此回去那么晚，就是憋了一口气，他就不信他的海鲜比黎阳多这么多，他会好意思跟他收益平分！？
其他人也听出了他嘲讽黎阳的意思，回想他昨晚确实很过分，丢下蒋星衍一个人回去了，也不免让他们忧愁，今后要是分到了跟黎跃一组怎么办。
众人上船，黎阳一句话也不说，因为没必要，他一路走来经历这么多，内心早已难以撼动。
一大早七点，直播间就已经达到几百万人数，大家也都期待这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明星，是如何像普通百姓一样赚资金。
当然，大家也更期待，黎阳和蒋星衍这组，毕竟黎阳的黑热搜还在首位挂着，他们倒想看看他还怎么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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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要是敢跟星星平分收益，我第某个骂他！）
(他哪来的脸跟蒋星衍平分，真有脸这么大的人么，只不过黎阳嘛，也说不定)
（这回骑士粉怎么不冒出来了，看看你们哥哥那点东西吧，丢不丢人！）
（不理解现在还粉他的，真就跟着蒸煮一起疯吧）
船到岸并没用多长时间，他们上岸前某个个武装得很严实，几乎都将脸架住，生怕别人认出来。
只不过只要直播开着，被认出来是早晚的事。
他们来到了小镇码头附近的早市，离海边并不远，摄像照着他们，身后就能照到海水。
节目组给他们在早市预留了三个位置，几人立即将海鲜放在地面上，学习着周围小贩的模样，最开始还放不开，后来就吆喝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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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的生意并不好，早市的情景跟昨晚黎阳预料到的一样，水产品丰富，他们的摊子太小并不起眼，只有几分摄像比较吸引注意。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个品相的海鲜，并不值钱，况且品种杂乱，对于当地见惯了海鲜的居民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对于过来旅游的客人来说，又比不上别人家的。
还没半个小时，嘉宾们就感觉受到了打击，原来这么辛苦捡来的海鲜，根本不值钱！他们只能低价售卖！
盯着直播间垂头丧气的嘉宾，众人的粉丝格外心疼。
（太心疼了！）
（正如所料阳阳分析是对的！）
（对又怎么样！他还是最少的那个！）
（黎阳粉太膈应了，就心知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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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又怎么样！他的付出是最少的！蒸煮跟粉丝一样，就心知恶心人！）
蒋星衍跟黎阳的位置是在最边上，挨着沈舒跟徐嘉辰，蒋星衍从来都都忙着吆喝，懒得看旁边的黎阳一眼。
沈舒跟徐嘉辰比他卖得好，人家俩人都很卖力，他这组倒好，全指他！
看着旁边俩人又卖出去一袋子海鲜后，蒋星衍终究忍不住看向身侧的人，“你能不能……”
蒋星衍的火蹭地下就窜了上来，“你在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只见黎阳腿上垫着个本子，手中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
黎阳头都没抬，“画画。”
蒋星衍的手都捏成了拳头，就差一拳头砸向黎阳了，我在努力卖货，他他妈的在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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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沈舒和徐嘉辰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看了过来，一时间对蒋星衍充满同情。
尤其沈舒，他简直幸灾乐祸，黎阳甚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除了爱豆事业其它一无是处，这样下去，蒋星衍早晚得爆发，到时候有黎阳好受的。
“你画这东西干什么！”蒋星衍简直咬牙切齿了。
最后一笔落下，黎阳将画好的画撕了下来，然后回身从身后又拿了几张被石子压着的画。
而黎阳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画，他画得很快，线条流畅简练，不时，蒋星衍自己就安静了下来，因不心知从哪一步起，从哪一笔开始，画得轮廓已经出来了，更让他震惊的是，黎阳并没有瞎摆架势，他是真的会画，并且画得很好！
最后一一摆在前面，四五副人像画栩栩如生地展示出来，震得旁边的蒋星衍张大了嘴巴。
十元一张，人像素描。
“这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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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淡定地说，“赚钱。”
他话刚落，就有一对母子在黎阳面前停了下来，在热闹的早市画画，挺显眼的，而且妈妈看人像画的确实不错，关键还便宜，“我跟我儿子一起画一张多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二十。”黎阳说。
“行，那画一张吧。”妈妈很爽朗地说。
黎阳举起了自己的收款码，示意先交钱。
二十块钱妈妈也不计较，扫了资金后搂过旁边的儿子，“不用我俩一直这样吧。”
黎阳认真地看了眼俩人一会，随后说，“可以了，极为钟后过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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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蒋星衍再次感到震惊，他忙乎了一一大早都没赚到二十，他这两分钟就赚了！？
他旁边的徐嘉辰更是看呆了，这就是绘画大神么！怪不得昨晚他早早休息，原来这么厉害！
而沈舒面色阴郁，黎阳画画这么好？他怎么不知道？他是甚么时候学的！
就连节目组都惊了，导演立即问旁边的工作人员，“黎阳会画画的么？”
工作人员也表示不心知，“没听说啊。”
“谁给他的纸和笔？”导演问。
导演摇了摇头，他算露了黎阳，谁能思及众位嘉宾都苦哈哈地卖货，他自己一人在旁边搞绘画艺术！
这时某个工作人员弱弱地说，“我给的，但我没想到他会画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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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把他的绘画工具没收。”导演说。
“是。”
众人各有反应，而此时的黎阳，一言不发，专心沉浸在自己的赚钱事业中，还没等他将手中的画画完，就又有人来问。
直播间，也沸腾了。
（骑士粉出来吧！我们终于行扬眉吐气了！）
（骑士粉叉腰！是谁家的粉丝说不要跟阳阳平分收益的！）
（黎阳画画居然这么好！从前如何不心知！）
（黎阳粉丝得意甚么啊，不就歪打正着碰到他会画画了，娱乐圈的哪个艺人没有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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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美术专业的学生，我告诉你们黎阳着实画的好还熟练，可是改变不了他讨人厌的事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黎阳的脑残粉放心吧！星星要脸，他才不稀罕跟你们蒸煮平分！）
而此时星星粉口中的蒋星衍，一脸纠结，就在又某个人来问画的时候，他立马回答，“对，十块一张。”
要脸要资金，当然要钱！
黎阳的绘画生意直接秒杀卖海鲜，因为一张画即便不贵，可是架不住黎阳画得快，游客盯着画便宜值得纪念，而周边的几分小贩，他们看人现场画画感觉到稀奇，价格还不贵都负担的起，也欲欲跃试。
而就在这时，徐嘉辰殷勤地走到了黎阳旁边，他蹲下轻抓着黎阳的手臂，“黎阳哥哥，我给你带顾客，一个人你给我两块资金提成好不好？”
他话刚落，还没等黎阳回复，蒋星辰就窜了起来，直接走到徐嘉辰跟前将他提了起来，“这用不着你啊，你哪来的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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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拎回去后，蒋星衍立即吆喝，“十块一张自画像，十块一张自画像，大家有序排队预约啊。”
吆喝完，还附到黎阳耳边很狗腿地说，“你专心画画啊，卖海鲜包给我，现场秩序我负责。”
直播间众人一阵无语。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脸都不要了+1）
（蒋星衍笑死我了，变脸太快！）
（刚才信誓旦旦的星星粉呢！打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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