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二合一)
阮妙真脚踩祥云，手持七宝琉璃琴，飘然出现在半空中。
“正道被魔门如此羞辱，岂能就此揭过？既然贵方已然收复衢自明的追随者，不若把人交出来，也算有个交代。”
未等顾惊羽发话，季修白先面露不满，“我明心宗门人犯了门规，自然是由门内处置，哪有旁人置喙的余地。”
阮妙真却直接无视了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顾惊羽身上，“本尊不管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或是哪位熟人不敢露出真面目，我乐宗不仅损失惨重甚至折损怡凌一身修为，若不为她讨回公道，我有何颜面忝居天尊之位？”
秋照夜冷笑了一下，“只怕你并非是为怡凌讨回公道，是急于修补乐宗名誉吧。”
身为化神境仙君，竟然轻易就被魔修控制，就算不是与魔门勾结，那也是奇耻大辱。
顾惊羽听见这句轻笑了一下，他记得这位阮妙真是位善妒的主，原著曾一笔带过，提到此人曾因嫉妒怡凌的美貌而在对方的修容膏里下毒，导致其折损修为，并落下了后遗症，最终在继承人之争上落败于她。
二人彼此为爱慕秋照夜的情敌，他甚至有理由怀疑，怡凌仙君会这么轻易被控制，背后恐怕少不了此人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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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某个恨怡凌入骨之人，竟然打着为怡凌讨回公道的旗号，真是讽刺。
听见秋照夜这句话，阮妙真目光凌厉，正欲释放威压直指少年，却在目光扫过对方时目露一丝诧异，愣怔了瞬间后才道：“你是秋照夜何人？”
秋照夜冷眼瞥她，“无亲无故。”
说时又扭头看向顾惊羽，“你让开，放仙门百家入魔域。”
阮妙真目光扫过少年，原本被那句话激起的怒意倏然消散，只冷声道：“本尊只当你是黄口小儿，不与你一般见识。”
顾惊羽不想与之废话，只道：“我若是不让呢？”
“那就休怪本尊手下无情。”说时指尖轻拨琴弦，琴音裹挟罡劲化作刀锋般袭来。
秋照夜某个闪身挡在顾惊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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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羽发出一声啧，推开对方的与此同时呵斥道：“胡闹！”同时一抬掌，无形盾墙竖起，罡劲与之相撞，发出天崩地裂般的一声震响，撞击中心迅即爆发出环形气劲四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惊羽看都没有看阮妙真一眼，而是扭头斥责少年道：“大乘境的一击是你能接下的吗！”
阮妙真气急，竟然有人敢与她交手时三心二意，便又一次双手波动琴弦，罡劲密密匝匝袭来，顾惊羽一把将秋照夜推至季修白身侧，“盯着他！”
说完便拔剑而出扭头迎上。
二人化作两道疾光在空中飞驰。
秋照夜还沉浸在方才顾惊羽怒斥他的画面里，心中兴奋若狂。
阿羽挂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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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在护着他！
识海中的少年疯狂撞击着牢笼，“是我！阿羽眼中看见的是我！无耻之尤！放开我！”
两位大乘境的战斗可劈山镇海，在场修为低些的，连余波也承受不住，纷纷后撤。
秋照夜还想上前帮忙，却被季修白一把拉住，“没有把握主上是不会迎战的，你不必挂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定了定神，眉宇的不安终于缓和下来，他都快忘了，阿羽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除了万阳谷那一次。
他眸色一沉，从容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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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阮妙真入境大乘多年，可阿羽的剑意非同小可，应当无碍，他对自己道。
此时徐元见机会来了，立即率众对魔门发起攻去。
季修白正欲迎敌，却见秋照夜提剑而上，对着仙门百家横劈这一剑。
剑气犹如滔天巨浪，形成一道气墙横亘双方阵营之间，众人只觉飓风冲击之下，连稳住身形都略显吃力。
许久后气劲终于散去，却见地面赫然出现一道犹如天堑般的鸿沟，足有数百丈长，且深不见底。
徐元登时吃惊不已，这剑意是某个二八少年该有的吗？
所见的是秋照夜冷眼道：“谁敢再进半步？”
有人见状高声斥道：“你是无极剑宗弟子吧？此次你们剑宗只来了某个人也就罢了，如何还站在魔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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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口中声讨不断，可身体却很诚实，一步也不敢上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有理智者询问道：“当初你在登辰大会上，阻止魔曲，还为此深受重伤，我等对此感激不尽，我相信夏道友定然不会是魔道中人，你可是有甚么难言之隐？但说无妨，我们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听见这么一句，有人反应过来，“是啊，一定是魔门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胁迫道友。”
言论立即转了向，有人转头看向秋照夜时竟流露出了同情与怜惜的目光。
秋照夜微微蹙眉，“无人胁迫。”
“我不信！”
“夏道友。”有人试图靠近了些，转头看向秋照夜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贪恋，“你若是不方便说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让开，待我等攻下魔域，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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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秋照夜的音色更冷，手中剑锋微侧，“无人胁迫。”
后头的季修白见状不由发出啧啧两声，没想到这小子能为尊主做到这件地步，连自家宗门的声誉也不顾了。
尊主正如所料魅力不凡，为了让尊主早日忘掉那个秋照夜，他得帮这小子一把，他想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旁顾惊羽在与阮妙真缠斗许久后终于没了耐心，手中墨染在他剑意全力迸发之时发出阵阵嗡鸣，随后凭空袭来一道闪电灌注剑身，只见长剑周身附着一层蓝色电光，接着他举剑挥出冲天一式。
铺天盖地而来的罡气裹挟着不断闪烁着的密集电网，令人无处可逃。
气势如虹的剑气几乎将整座天穹笼罩。
阮妙真避无可避，只能以琴音为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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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听轰隆隆的震响过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一个身着轻纱的身影从高空直直坠下，轰地一声将地面砸出某个深坑。
未久后女子从坑中扶着胸前缓缓起身，拭去唇畔溢出的一丝鲜血后，狐疑而凌厉地看一眼顾惊羽，“惊蛰三式，听雷。”
大道至简，无极剑宗越是高阶的剑法招式越少，待修为足以支撑仅有三式的惊蛰剑法时，至少要有无限逼近大乘境的修为。
而当年却有一人凭借化神修为使出听雷，便是顾惊羽。
尽管眼前人确实是大乘境，可阮妙真却总感觉那个挥剑的身影莫名熟悉。因此继续道：“你是剑宗门人？你到底是谁？”
“我与无极剑宗已无瓜葛。”顾惊羽飘然落下，一面从容地踱步而来，一面冷声道：“阁下若是还想再战，我愿奉陪。”
他每踏出一步，威压便增加一分，至阮妙真面前时，已令周遭众人无力支撑身体，纷纷跪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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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妙真打量一眼顾惊羽，问道：“敢问贵方名讳？”
顾惊羽顿了顿，正犹豫方才随口瞎编的名字该不该说出口，就听得姬霄月道：“前辈大名鲁仁甲！”
顾惊羽不由扶额叹了口气，心道这孩子也太实在了。
他本以为这种一听就是胡诌的名字根本瞒不过阮妙真，没想到女子点点头，“我记下了。”
啊这……
阮妙真起身瞥一眼众人，“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没能为门人一血前耻，他日定再次登门，魔门与我闇云乐宗之仇，不共戴天，必不敢忘。”
说完又看一眼顾惊羽，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便腾上云端消失于众人面前。
徐元见连妙真天尊都败了，面前几位也都不是善茬，便也只得咬牙抛下几句狠话后率众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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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惊羽看一眼秋照夜，“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与魔门之人交好？”
如今身份已然暴露，季修白索性撤去了易容术。
后者摇摇头，“每个人都有秘密。”
姬霄月也颔首道：“我观二位行事磊落，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只要不违背道义，魔门亦或道门，有何关系？”
说着又看一眼秋照夜，“夏道友，如今既然芝心莲已然采下，我这便回族中寻来其他几位药材，你可需要一道回宗门？”
他本想着若是对方回剑宗，他还可以找个借口一道上山看看林殊雨，却见对方摇摇头：“我旧伤复发，暂时走不了。”
顾惊羽闻言几乎是瞬间拉起秋照夜的腕脉探去，确实是灵脉破损的症状，而且他隐隐感觉除了之前的旧伤外，还有新伤，颇像是因强行使用超出躯壳所能承受的修为造成的，就像他之前面对衢自明时一样，除了症状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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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看一眼秋照夜，接着道：“是有伤，只不过没有大碍。”
看他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秋照夜轻声询问：“我能养好了伤再走吗？”
同样是请求，如今的少年却显得极为克制温和，与之前的恳切与焦急完全不同。
季修白想了想，这不正是帮这小子一把的机会么？连忙道：“主上，这路途遥远，带着伤多有不便，万一遇见了危险，怕是连自保都难。不如让他养好了伤再走，我正好有个绝佳的疗伤之处。”
顾惊羽微一挑眉，盯着季修白心道这俩人不是不对付么？怎么这会又和睦了？
只不过听着这话有理，因此颔首道：“我替你疗伤，好得快些。”
秋照夜深沉的眸子微微一亮，顿了顿，最终只说出“谢谢”二字。
姬霄月因没了上剑宗的借口而略显沮丧，可是一思及情敌又有了与前辈独处的机会，他的郁闷又一扫而空。于是爽快地拜别三人后便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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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白送二人至洞府时一脸窃笑，还冲秋照夜使了个眼色，后者没看明白。
直到季修白神秘兮兮地走开，二人一脚踏入洞府，看见面前一幕，都懵了。
洞府内云雾缭绕，花香四溢，云锦布置的软塌旁点着红烛，床帐是孔雀丝制的半透轻纱，在昏暗烛火下隐约反射出五彩流光，还有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显得尤其暧昧。
且距床帐不远处竟还有一眼温泉，正冒着朦朦胧胧的热气，假山石旁潺潺水声不断。
不心知的还以为此地是南溪阁的vip包厢或是某个青楼雅间。
顾惊羽额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季修白什么毛病？
饶是被顾惊羽评价为一根筋的秋照夜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低声吐出一句，“他的品味……很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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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时本想着上榻给对方疗伤，可看一眼那略显香艳的床榻，再看一眼身边人，他实在是坐不下去。
顾惊羽局促一笑，“他以前不这样。”说完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最近受了甚么刺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按说他对这些本没有心理负担，可一想到对方的心思，再结合这环境，他脑海里总是没来由地冒出几分不该有的画面。
于是他环顾四周，在温泉旁找了快平坦地面席地而坐，“来吧。”他道。
顾惊羽端坐在池边，昏暗光线下，雾气朦胧了视线，勾勒出某个俊美的身型。
秋照夜犹豫了一下缓步上前。
待到顾惊羽的灵流涌入体内，温暖的热流迅速游走于四肢百骸，秋照夜颤抖了一下，识海中不断呼喊的少年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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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地呼吸加速，心脏也砰砰直跳。
是阿羽的灵力……在他的体内，与他的灵流交缠，相融。
光是思及这些，他就浑身战栗。
感应到对方紊乱的心跳与气机，顾惊羽微微蹙眉，“你怎么了？”
难不成他运功的方式有问题？不应该啊。
秋照夜从愣怔中回神，强行稳住悸动，沉声道：“没什么。”
顾惊羽以为自己疏忽了，问道：“你哪里不适？可是我运转经脉次序不对，与你秘法不合？”
秋照夜定定地盯着顾惊羽，面前人的模样虽做了遮掩，可那目光与神态，都与百年前的阿羽毫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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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他有些旁人根本察觉不出的异样，阿羽也总是第一时间捕捉，并关切地询问，他每每想要回应，却总是被那股力量强行制止。
如今这力气消失了，他却再也没有资格成为被阿羽关心的那个人。
反噬如同一片阴影笼罩而来，视觉逐渐被剥夺，他快要看不清阿羽了，他贪婪地最后看一眼阿羽清澈的眸子，最后深吸一口气，扑捉被掩盖在甜腻香薰中的那一缕沉香气，最后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没有，我很好。”
他不知道阿羽有没有回答他，他已经听不见了。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异样，他咬牙强忍着，勉力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连攥紧拳头都不敢，平静的外表下，是无人敢于想象的甚于凌迟的剧烈痛苦。
顾惊羽轻轻哦了一声，见对方之前紊乱的气息平静下来，也不再多问，只只不过那气息仍有些沉重，一向微凉的身体，眼下甚至有些发烫。
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对方的灵脉，顾惊羽刚探入时就发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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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坚韧程度，异于常人，甚至行说，不像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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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的灵流一旦涌入，对方的灵脉就如海绵一般迅速吸收，内视下，那布满灵脉的伤痕及裂口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难怪当初被化神境的衢自明一掌震断后短短时间内便能再次行动自如。
顾惊羽心下有了个惊人的猜测，却不太敢相信，毕竟这种歪门邪道秋照夜一向是不屑做的。
况且看夏应弦憎恨秋照夜入骨的模样，他越发觉得自己猜错了，难道有人费尽心思，就为了造出这么个憎恨自己的家伙来与自己作对？
逻辑不通，太不正常了。
可若是不是秋照夜，那这个家伙是谁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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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师尊他老人家？
对啊，如果说师尊渡劫前留了后手，为自己准备了一副躯壳呢？可转念一想夏应弦的性格，以及对自己的态度，他忙打了个激灵，猛然摇头，越想越离谱了。
他叹了口气，心道又多了个去藏典阁的理由。
不知过去了多久，待到他的灵流在其体内游走了七轮之后，终究收回，对方仍闭着眼，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心系藏典阁，正欲起身，却见对方指尖微动了一下，随后一双漆黑睫羽微颤，凤目从容地开启，露出眸底一抹弧光。
顾惊羽想了想，正主就在眼前，与其自己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问来得爽快。
于是直截了当开口道：“我观你灵脉异于常人，你可是……灵偶所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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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阿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怎能妄想自己瞒得过呢？就为贪恋那一点与阿羽相处的机会，贪恋阿羽为他疗伤时涌入体内的那一点温热。
秋照夜刚从一片死寂中回神，前半句尚未听清，后半句便直入耳中，他神情微滞，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心头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识海中的少年目露惊惶，“不要……别告诉他，别告诉阿羽……”
他顿了顿，才从干哑的嗓子里找回一点音色，“我……是师尊从一处秘境中捡归来的。”
刚说完这句，识海中的少年松下口气，可旋即又目露憎恶，“你撒谎，你欺骗阿羽，你卑鄙！”
顾惊羽歪了歪脑袋，思索了瞬间又问：“那你的神魂，是谁的？”
“我……不知。”
秋照夜说时极端忐忑，从外表却看不出来，只能看见他眼眸微垂，像是不敢与顾惊羽对视，只是盯着对方的衣摆，以及微垂在双膝上的一双玉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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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记忆也没有？”
秋照夜摇摇头，“我被捡回来后，神识昏昧，沉睡了十几年才彻底苏醒，当时师尊早就……”
笼中少年发出一声冷笑，“不愧是你秋照夜，面对阿羽，谎言竟信手拈来，真是恬不知耻！”
“你这种无耻之徒就不应该存在！你如何还不消失！”
“哦……”顾惊羽神色莫测，旋即又问道：“那你为何憎恶秋照夜，他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说时，视线一寸不移地盯着对方，仿佛要从那深潭水面探出暗藏在其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暗潮。
这件问题太过尖锐，饶是秋照夜也迟滞了许久，才道：“他……害死了师尊。”
顾惊羽有些意外地眨眨眼，师尊不是他顾惊羽害死的么？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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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残害同门，害师尊因此渡劫失败而身陨，其罪无可恕，罔为剑宗宗主。”
顾惊羽微微挑眉，虽然逻辑通顺，可他还是觉得哪不对劲。
“其实你师尊之死，也不怪他。”
就算一切剧情正常，在原著里玉元仙尊也是要渡劫失败的，毕竟在这件世界，古往今来能入境大乘的本就寥寥无几。
“怪他。”
“对！”少年怒喝着：“怪你，都是你的错！你该千刀万剐，不对，千刀万剐太轻了，你该落入无间地狱，永无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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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照夜只只不过做他该做的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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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秋照夜指尖微颤，心脏猛然地快跳了几拍，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般地问道：“哪个魔头？”
“顾惊羽。”
秋照夜呼吸一滞，慌忙低头，只因忽然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他生怕被对方发现，只得用力闭上双眸，将那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生生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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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顾惊羽转身离去，秋照夜才从浑身紧绷的状态长长地松下口气，豆大的泪珠无声滴落在手背上，苍白的指节皮肤薄如蝉翼，透出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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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即便是遭受无情道反噬，九转还魂阵碾碎神魂，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当听见阿羽的那一句“该怪那个魔头”，他便再也抑制不住，几近崩溃。
接着目露狰狞呵斥道：“你如何还不死？你缘何不去死！”
识海中的少年几乎是嚎啕大哭，不断呼喊着阿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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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又要看甚么？”
顾惊羽原本微笑的面容眸色一沉，“魔曲《摄魂令》，以及九转还魂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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