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见他一脸震惊的神色,这回换成季修白诧异了,可诧异的表情没有维持多久,马上换成了警觉,低声道:“怎么还没完了?去南溪阁等我,房号云溪。”
说着便撤去了威压。
顾惊羽果然也感应到一道煞气靠近,他没有多想旋即某个闪身钻进了人潮中。
随着杀意近前,一个青白人影迎面而来,季修白被对方那容貌一震,原本动手的计划立即搁浅。
并且从对方身着的服制来看,应该是正道子弟,与方才的黑衣人并非一路。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那小子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他瞥见顾惊羽远去,转脸便扬起笑容道:“哎呀,这位小仙友实乃天上谪仙,若能容我为你画像一幅,我便此生无憾了,有没有兴趣入我的美人册呀?”说时还抬臂拦住了去路。
夏应弦刚刚才找见顾惊羽的影子,被此人拦路一挡,眨眼的功夫又跟丢了,他怒上眉梢,浑身释放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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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他冷声道。
可季修白却不为所动,上下上下打量他一眼,啧啧赞道:“仙友可是要参加此次登宸大会?要我说,此次美人榜上定有你一席,第一虽有些难,毕竟有秋照夜嘛,谁都……”
青衣少年二话不说便召剑而出,冷声一字一顿道:“你找死。”
只是秋照夜三个字刚出口,周遭的气温瞬间又降低了几分。
冲天剑意袭来,且速度极快,季修白心头微惊,旋即闪身躲过,以他在修真界排的上号的修为,竟然被削去了一缕发丝。
他本想拿出配得上对手的实力,可一看见对方的脸,他又下不去手了,于是叹了一声,略带委屈地道:“有话好好说嘛,不画就不画,何必动手呢?”
看对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既然有如此身手,正道果然卧虎藏龙。季修白心道。
他一面说着一面招架,与对方四目交接时,被那寒冰般的眸子一瞪,竟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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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心知为甚么面前之人长成这样,却还能畅通无阻地追来,没有被这看脸的修界人士围得水泄不通,靠的就是这一身令人遍体生寒的冷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无意纠缠于此,一掌气劲轻巧推开剑锋,闪背后撤笑言:“你看看,多美的一个人,却要摆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多煞风景。”
“可惜了。”
随着衣摆声响过,季修白消失在耀如白昼的灯火中。
眼见敌人眨眼不见了,夏应弦微一蹙眉,旋即飞身追去。方才他远远地看见此人好像与阿羽说了些什么,随后阿羽就没入了人潮里。
而此人见到他时又以作画纠缠,令他跟丢。
定有问题,他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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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惊羽在挂着云溪二字的房门前踟蹰着,回廊处不断有人过往,有女子见了他犹疑的样子,嬉笑着上前,柔若无骨的身子就要往他身上靠,他连连后退。
女子噗嗤一声笑言:“这位客官,来了就别害羞呀。”
顾惊羽眉头蹙起,这什么鬼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女子又一次靠了上来,这回他某个转身退至房门处,女子向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随着吱呀一声房门开启,他某个踉跄退进了房内。
这回女子瞥一眼房号,反倒止步不前了,“客官是云溪的客人呀,早说呀。”
顾惊羽才在门槛处看见几道符文,竟是设了结界,几分高阶客房会设下结界,除房客及特定服务人员外无人能进,可为什么他能进来?自己正如所料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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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点些什么,尽管跟门外堂倌说,我就不打扰了。”
他眼神一动,“甚么都行?”
“自然。”女子捂嘴笑笑后便退了下去。
他双臂抱胸打量一眼堪称奢侈的屋内陈设,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原本他并不想来,可既然被认出了,还是得亲自口嘱咐季修白几句。
于是毫不客气地拍拍手,唤来了堂倌。
待季修白一脚踏进房门时,抬眼看见几名伶人正吹拉弹唱,发出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
桌案上摆满了各式美食,明显早就被扫荡了一遍。
斜倚美人榻上的顾惊羽,正悠闲地一旁听曲,一旁跟嗑糖豆似的一口一颗寒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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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心痛如绞道:“五百灵石一颗的寒香丸!我在外头帮你对付敌人,你在这倒松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方这反应令顾惊羽极为诧异。
甚么意思?这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伶人被这怒火震得纷纷吃了一吓。
季修白见他们面露惊恐之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了些,挥扬手道:“都出去吧。”
伶人们面面相觑,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顾惊羽转头看向一脸怒意微消的季修白,思索了瞬间后目光微微一动,忙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幅怯生生的模样道:“不知左使……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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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料想自己是有误会,就算分别了三十年,借季修白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对他大呼小叫。
季修白生平最见不得美人受委屈,一看顾惊羽这模样,怒意瞬间散去大半。
视线扫过顾惊羽手里的玉碗,他勾勾手指将玉碗招去,随后将碗中剩余的几颗寒香丸收入须弥戒中,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你如何回事?这么久不传消息归来,竟然还有心思在外头闲逛?要不是我恰好遇见,你就交代在那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一边说着一旁来到案桌旁,端起了茶盏。
顾惊羽通过这句猜出了五分缘由。
季修白为人孤傲,一生没几个朋友,前世的自己算某个,而原身的年纪不过十七岁,不大可能与季修白有过深的交情,那么原身大概不是季修白的属下就是线人。
思及这他嬉笑言:“多谢左使出手相救,只是弟子近日脱不开身,故而耽搁了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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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却不知方才那些黑衣是些什么人?”
“大概是衢自明的人,你放心,今日我既出手了,他们必然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衢自明?那家伙也来了?
顾惊羽心头一惊,“右使……要做甚么?”
没等顾惊羽搞了然这句话的含义,对方又不以为然道:“他还能做甚么?左只不过是时不时给正道找点麻烦,如今登宸大会临近,各大仙门聚集而来,他可不就有事干了?”
季修白狐疑看他一眼,“你如何还叫他右使?”
平日里仙魔两道互相拆台,互找麻烦从来不是甚么新鲜事,可衢自明这人不一样,此人一旦出手,绝不会是小打小闹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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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季修白又补充道:“不过能入得了衢自明眼的,都不会是泛泛之辈,我劝你也离各大宗门那些核心弟子远些,免遭池鱼之殃。”
顾惊羽闻言故作局促地笑了笑,“我就是核心弟子。”
季修白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清茶溢出浸湿了袖口。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惊羽,“甚么意思?”
“左使有所不知,我如今早就是常清殿的内殿弟子了。”顾惊羽说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正如所料季修白双目一亮,几步上前在他身旁坐下,“真的?因此上回传讯时你说找到了密室,是靠着内殿弟子的身份?如何样了?你进去了吗?让你找到的东西找着没有?”
季修白还是那性子,话头一勾就什么都露了。
顾惊羽心头轻笑了一下,联系到原主窃得的金丹碎片,他已然将前因后果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嬉笑着道:“找着了呀,可弟子修为不济,没能取出来,还差点暴露,这才没能及时知会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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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白点点头,“无妨,你好好在常清殿里头待着,东西心知在哪就行,不用再试着取了,有这一次,秋照夜不会再给你机会,之后你安心待命便是,我自有法子。”
顾惊羽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正如所料穿成了个奸细,还是自家明心宗的奸细,这叫甚么事啊?
难道季修白让他找的就是自己的金丹?问题是要他的金丹做甚么?
总不会也觊觎他的修为?
思及这他马上否决了,季修白不是这种人。
因此想了想试探问:“弟子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以左使如今的权势与地位,还需要那东西做甚么?”
他想当然认为,自己不在了,整个明心宗自然落在季修白手里,可他却听见身对方咬牙切齿道:“与权势地位无关,秋照夜欺人太甚,若不把尊主救归来,我誓不为人!”
这回顾惊羽听不明白了,救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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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经凉得不能再凉了好吗。
想到这他忽然背脊一凉,难道季修白要找的不是他的金丹而是他的尸身?
不会吧……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他的尸身真的被秋照夜压在宗门禁地了?
他打了个哆嗦。
这什么仇什么怨?
季修白道:“最近我比较忙,这段时间你不必联络我了,待我准备好一切,会再找你的,没事你就先回吧。”
顾惊羽心知对方要忙甚么,左不过是登宸大会临近,仙门齐聚,他忙着看美人,画美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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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要探的消息都差不多了,因此起身告退。
待顾惊羽走后,季修白才觉室内有些狼藉,于是不满地拍拍手唤来了小二,却见来人好声好气地捧着账单进了门。
他一旁吩咐对方收拾屋子,一边拿过账单一瞥,这一瞧不打紧,上面的数字差点没让他当场撅过去。
他看好几遍,终究一字一顿怒喝道:“这件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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