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扶苏听了涉间的描述后,马上跟着他出了城。
虽然他表面上并不如何在意,但心里一直记着。
冯职半请半求地对他说:“对粮食好点,切莫虚耗。”
但他也不由得胡思乱想,自己在肤施县就遇到了马匪。
听见即将到手的粮草被山贼劫掠,嬴扶苏心中不免恼怒起来。
运粮队又遇见了山贼。
看来秦国的治安,远没有传说的那样好啊……
算算时间,沛公刘邦同学,这会儿就在山里当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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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麾下的大将桓楚,这会儿也在云梦泽里当水盗。
那些触犯了秦法,又畏惧被严刑处罚的人,都亡于山林。
前世的嬴扶苏,从没见过真正的山贼土匪。
经过了解放后那段时期,不亚于一场大规模战争的剿匪活动之后。
华夏早就几乎绝了山贼和土匪这样的团体。
寻常能见到几个拦路劫道的小毛贼,或者是偷油的油耗子,就早就有人喊社会险恶,人心不古了。
但其实,古代的山贼和土匪,那可是猖獗了几千年无法彻底根治的。
拦路抢劫只是小打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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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越货也都是日常操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些丧心病狂的土匪吃活人心肝以壮胆;
还有些土匪头子,酷爱吃小儿脑髓,说是能百邪不侵;
还有些村子,地理位置险恶,更是全村为匪。
所谓入则为民,出则为匪。
像这样劫掠军队运粮队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一般来说,运粮都需要派军队进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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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有一些悍匪集团,准备周全之后,是能够得手的。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活计,总有人愿意冒险。
跟涉间到了肤施县城的东门外面。
城外正如所料已经被涉间的步军所控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光是四个城门有秦军步卒。
出了城之后,肤施县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都被步卒设卡封锁。
这支运粮队,就是早上来到肤施县城东,然后被设卡的秦军扣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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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是运粮队。
但真等嬴扶苏看到的时候,却怎么也认不出这是一支运粮队。
被秦军步卒拘拿,跪在沙土地面上的,一共一百八十七人,密密麻麻一大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人穿的是黔首自己的衣服,有的人穿着刑徒的囚服,还有的则穿着代表隶臣妾身份的官府衣裳。
那是自然,秦法规定,隶臣妾的官府衣裳也不是免费发放的,是要隶臣妾自己用钱买的。
要么劳动赚取,要么其家人支付。
但这些人不管穿什么衣服,什么身份,却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衣衫褴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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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早就不能用衣衫褴褛来形容,每个人像是拖把布一样,破破烂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就简陋的衣服,都扯成了布条。
脏兮兮的,满是污秽。
这些人的身上,甚至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几分人的身上有伤。
但伤口已经因为天气炎热,又没有医药,而爬满了蛆虫。
在嬴扶苏的印象中,即便是街边的乞丐,也没有这样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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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被反绑了起来,无一例外。
按照冯职的说法,运粮队出发的时候,足足有十万石粮食。
正常情况送到,也应该剩下两万石左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187人,只带回来了不足两车粟米。
一车二十石,也就是六百公斤左右。
两车,只不过一吨多一点。
而根据秦军百将的汇报,这支运粮队原本有五千人,其中一千人是护送粮草的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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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在太原郡遭到了大批山贼的伏击,护粮县兵和运粮的民夫伤亡惨重。
这些运粮的,又都是些刑徒、徭役、隶臣妾。
有的胆大的干脆直接就跟山贼土匪走了,落草为寇。
大部分人畏惧被处死,又畏惧被土匪杀,就作了鸟兽散。
只有六七百人,有的原本就是迁到临淄的秦人,有的害怕祸及家人,还有的就是胆小守法。
他们带着仅剩的几车粮食,还是来了肤施县。
但这一路,也是层层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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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伤势过重,死了;
有的人走着走着就累死了;
有好十几口子人,渡大河的时候,落了水不知生死;
还有几分本来没胆子逃跑,但一路走来,越想越怕,便鼓足勇气逃了。
等走到肤施的时候,粮就只剩下两车,人也只剩下一百八十七人。
嬴扶苏问涉间:“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涉间答:“回长公子,粮草被劫,运粮队护粮不力,按照军法,全队当斩。”
嬴扶苏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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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队当斩?如何会这么严苛?”
涉间躬了躬身,很是恭敬地回话:“如果只是寻常的粮草运输,失了少量的粮,只是刑罚主官,余下人杖责、罚资金就能了事。而这,也是看失粮多少的。若是失粮少,就刑罚轻。如果能把粮寻回来,还能立功拜爵。但若是像这样,几乎全失的,也得重刑,全队要被砍去双腿。”
顿了顿,涉间却又言道:“但这一次不一样!他们运送的是军粮,况且北征大军是处于作战的状态,因此要以军法严惩。”
嬴扶苏一愣,自己着实没想到。
自己只当是秦法都是一样的,却没思及,其实还分战时军法和平时对民间适用的法律。
嬴扶苏盯着面前这些被绑起来,跪着的‘罪犯’。
他们不像罪犯,更像是灾民。
突然,嬴扶苏注意到,在人群中,竟然还有一个异常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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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之下,走了过去。
却发现,这是一个瘦小的孩子。
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
脑袋大,身子瘦小,皮包骨头,黑不溜秋的。
让扶苏想到了小时候课本上的‘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脸庞上刺了字,代表他是一名小隶臣妾。
代表隶臣妾身份的灰黄色官府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又肥又大,像是罩着个破烂的麻袋片。
秦代的奴隶制度是终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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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罚为隶臣妾,一辈子就都是隶臣妾,甚至生下来的孩子,也都还是隶臣妾。
除非隶臣妾在战场上,获取军功,推掉原本应该赐予的爵位,才能换取自由。
看着这小小的孩子,嬴扶苏心生恻隐。
“你叫甚么名字?哪里人?”嬴扶苏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轻声问这个‘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抬起头,怯怯地看向嬴扶苏,却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
嬴扶苏两世为人,从没见过这么清澈的眼神。
可‘小萝卜头’不说话。
嬴扶苏又轻微地问:“别怕!你多大啦?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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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卜头’仍旧沉默无语。
这时,‘小萝卜头’身侧的某个老者,一个刑徒,颤颤巍巍地言道:“大人,他叫粟,十四岁了,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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