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母亲王氏

种田之我靠炸鸡养崽崽 · 芊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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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认真翻找好几天后，也不是全无收获的，篮子里放了几根野山药，细细小小，烤着吃香绵软糯。

山坡下有几个小孩子此时正撅着身子翻草根，个子矮小，脑袋对比起瘦弱的身子特别不协调，饿得极了，哪怕看见土里跳出颗虫子，也会直接往嘴里塞，陈柳絮顿住了脚步，陈氏也一样沉下了脸色，心情沉重。

陈氏走了过去，声音微哑地问道：“三娃，你哥哥呢？”

往常两兄弟感情极好，都是走到哪跟到哪的。

某个小男孩抬起头，眼神黯然，不知所措道：“哥哥被带走了，娘说让哥哥去过好日子了。”

陈氏没再多问，神色无法，哪里是过好日子去了，分明是被卖掉了，饥荒之后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那些孩子以后过上什么日子就只能看命，三娃哥哥平日里不受喜欢，这时候就成了最先被抛出去的那。

陈柳絮也隐隐猜到了甚么意思，眼神闪过丝忧虑，天灾真的害人，人一旦被逼到绝境，根本不心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能活下去，有些人连亲生孩子都能舍弃，原来他们村里也出现了这种事情，盯着几个小孩天真的双眸，她把篮子里的山药拿了出来。

几位小孩高兴地跳，当成宝贝一般捧着，脏乎乎的小脸上露出几分感激地笑意，细心地把山药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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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件，咱们就不用被抬走了。”

“是啊，我此日还挖到了草根，不会睡过去了。”

“我才不想吃泥巴，肯定好难吃。”

陈柳絮蹙了蹙眉头，“什么叫抬走啊？”

三娃害怕地道：“小花她娘就是这样的，一觉睡过去就醒不来的，只能抬走，小花她娘肚皮好吓人的，鼓鼓的，脸又是黑色的，小花她哭得可伤心啦。”

话语细细碎碎，前言不搭后语，陈柳絮和陈氏却顿时就听了然了，陈柳絮以前看的电视剧里就是人饿极了，会把泥灰当成面粉一样吃下去，也叫做观音土，吃下去可以缓解饥饿，但却不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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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三娃这意思，村里有好几位人都是因这样死了。

陈柳絮和陈氏他们最近一直忙着找食物，倒没发现村子里的人变少了，她跟那些人少于交集，可陈氏的心里却尤其难受，都是以往说说笑笑的人，现在就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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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眼眶微红地回家，两人心里沉甸甸的，连吃饭都食不知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深夜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虫鸣在外面响起，屋里的人却久久没睡。

陈氏难受地翻来覆去，姜老头好奇地问她，“如何了？热着了？”

陈氏叹口气，说了今天听见的事情，“老头子，我这心里堵着慌啊，我是能吃饱，可那些认识的人一眨眼就没了。”

“会不会还没等到下雨，咱们整个村子就完了？”

“我心头就像有块石头堵着，睡不着。”

姜老头沉默了一会，“我了然你的想法，但那山洞是老大媳妇找到的，咱们不能做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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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陈氏疲累地叹口气，勉强阖上双眸。

另一头，陈柳絮枕着胳膊也没睡，看着头顶漆黑的蚊帐，脑子里又窜出了那几位小孩说的话。

她以前的那社会经济发达，但大多数人都是利己主义者，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她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可还是有同情心的，听到那些凄惨事，并不能做到毫不在意。

陈柳絮心酸又纠结，要是真的把山洞给说出去，所有人都去打水捉鱼，耗用不少，她也就不能再继续往里面放水放鱼，这份资源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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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想来想去，陈柳絮还是做了决意，她心知有那个山洞她和姜家行舒舒服服地吃饱，但她同样也很清楚，要是她无动于衷地盯着有人死去，以后都会后悔不安，她心知陈氏也是这么想的。

那些鱼既行救人，又能让她在村里人面前落个好字，原主的名声不好，假如把鱼说出去，理应就能洗白名声，一旦她真的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也要在这里舒舒服服地活着。

至于把鱼吃光了如何办，先到那一步再想办法吧，说不定又能找到新的食物或者等来朝廷的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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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之后，陈柳絮心里轻松了。

在饭台面上的时候，陈柳絮便询问：“反正山洞里的鱼都那么多，要不要帮衬一下村里？”

几个人都抬眼向她望来，陈氏有些惊喜，“柳絮，你愿意吗？这可不是个小决定。”

姜老头也道：“说出去可就不能后悔了。”

陈柳絮笑了笑，“只要你们都乐意，我没甚么反悔的，这件秘密一直守着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饭桌边的几人都点点头，大家都是某个村里的，祖祖辈辈都相处在一起，一起聊天，一起干活，互相帮助，都是很有感情的，眼睁睁看着族人死了，心里如何好受。

陈柳絮问道：“那是先去找村长和族老吗？”

村长在村里是很有威信的，可以引导人心，他们直接说出去，恐怕村民们会疯了般跑上山去抢夺，做出些疯狂事，不如让村长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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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头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等吃完了饭我马上就去村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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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村长眼眸瞪大，难以置信，樵悴苍老的脸庞上又淀放出光彩。

这种事情理应不是开玩笑吧，村长神色热血沸腾，脸庞涨红，嘴皮直颤。

他都以为村里快要完了，只能等死，或者等着官府把他们迁到别的地方，没思及陡然又有希望了。

姜老头肯定道：“确有其事，是我儿媳昨日无意发现的，而且她还做了个梦，找到了一种新的吃食。”

‘？”村长诧异，不过他也顾不得吃惊了，着急忙慌道：“大山，你快带我去看看!他们快步往山上走，有了希望，村长腿脚都灵活利落起来，当真正看到洞里那汪清澈的水流，活蹦乱跳密密麻麻的鱼时，他的反应跟当初的姜老头如出一辙，“这下子咱们村里又能活下去了。”

就是只是树皮草叶他都满足了，更别提这可是鲜嫩嫩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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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啊，感谢你们一家了。”村长欣喜地言道，脚步生风般跑去族老家，准备妥善商讨这件事。

下午山上发现了水和鱼的事情就传了出去，村民们枯腐的身体仿佛又重新焕发了生机，他们红着双眸堵在了村长的院子，眼神隐隐有些颠狂，他们不想死，他们想填饱肚子！

村长劝告了好一会，嘈杂的人堆才沉寂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点了几位还有力气的汉子，拿上水桶去装鱼，那些汉子看见鲜活的鱼肉就眼冒狼光，恨不得直接生啃掉。

点亮的烛火映衬下，水中的鱼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他们把网丢了进去，在各个缺口堵截，没多久收获满满的一兜就提了起来，连续几次，水流愈发清澈起来，带来的木桶中装的满满当当，忙碌到暮色时分那些鱼就彻底被捉光了，连石头缝里都检查了一遍。

虽然有了水源食物，可问题也就来了，这些该怎么分配，是先暂时养着，还是每家每户分下去，或者是大家煮了一起吃？

村长在旁边记了数，这里总共有整整七百多条鱼，这数目把他惊了一跳，几个人纷纷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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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这地方附近都是大大小小村子，村里人跟其他村的人也有众多沾亲带故，如今有这么多鱼摆在这里，难免会有村民见不得亲戚受苦想要接济，消息一旦走漏出去，谁会不心动觊觎？到时候其它村子来讨要怎么办，不给吧容易伤感情，可要是给了万一又迟迟等不到朝廷救济，他们自己村里人该如何办？

今年情况极为特殊，村长是不愿意穷大方的，他想了想，还是打算把鱼都分出去，谁家要是想要慷慨把鱼送出去，以后万一吃不饱也就自己承担后果吧。

村民们枯槁的脸上露出喜意，高欣喜兴地把鱼带回了家，畏惧鱼死掉，就把鱼全部处理成鱼干，反正外边太阳大，两天就晒干了。

杏花村幸存下来的还有四十来个人，十三户人家行分到四十多条鱼，多余的几条村长就送给了姜家，毕竟这些都是姜家发现的。

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扫而空，傍晚的时候整个村子里都飘着鱼鲜味，那鱼汤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肚里去，没有丝毫嫌弃那股子腥味，只是丁点肉也让他们回味许久，村民们简直感觉像在做梦。

吃了汤身上都有了力气，第二天村民就跟着陈柳絮去山上摘神仙树叶，学着如何做豆腐，盯着手脚利落，又能做出食物的陈柳絮，村民们的认知逐渐都改变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又懒又馋，泼辣作妖的姜家大儿媳吗？现在都变得那么勤快聪明了？村民们的态度也从最初的不屑转为了感激，他们不管陈柳絮以前是怎样的，反正现在陈柳絮能让他们吃饱，他们就得想起这份人情。

“陈柳絮是个有福气的，想不到找到了那么稀奇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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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瓜子还转的快，普普通通的叶子也能做出豆腐来。”

‘是啊，那豆腐可好吃了，做起来也省事。

“还是姜家仁义，没有藏私，肯把那些鱼都说出来。

有充足的水喝，又吃了鱼肉，大家也有精力继续去找食物了，时间长了总会有点收获的，去山坡林子到处翻腾，时间长了总会有点收获，接下来这件月村民们都过得极为舒坦。

虽然不想跟王氏相处，但陈柳絮空闲的时候还是送了两趟食物回去，份量都不多，要么是树皮土豆，要么就是几根山药。

从来都都听着王氏碎碎念，转来转去都是那几句话，陈柳絮都听习惯了，选择性忽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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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把鱼块煮进锅里，看见归来的姜寒水，尽管姜寒水照样严肃个脸，但陈柳絮就是能感觉到他心情很愉快，眉目都疏朗了起来。

姜寒水把背篓表面的树叶翻开，直接就提了一只兔子出来，灰扑扑的，瘦弱的一团，左腿带着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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