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盼来的雨
陈柳絮洗了个热水澡，她枕着胳膊，心情乱糟糟地看向床帐外，“姜寒水，假如我想跟阿原他们分开住，你觉得如何样？”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毕竟姜寒水和姜原是兄弟，她让姜寒水给个意见，不就是在为难对方吗？
或许她感觉委屈地不行的事情，在姜寒水眼里，根本不用大动干戈。
而且，她肯留下来，就是默认了想跟姜寒水试着在一起，她要想和姜原分家，那姜寒水是什么想法，对两个儿子都很疼爱的爹娘又会怎么想。
陈柳絮有些不安，她不愿意退步，却能理解姜寒水和爹娘的难处，潜意识里，她自然是希望姜寒水能站在她这边的。
空气静默了一瞬，陈柳絮看不清姜寒水的表情，只听对方嗓音低沉道：“那就分家吧。”
“我翌日就跟阿原商量。”
陈柳絮愣了，姜寒水这么干脆就答应下来了吗？一点都没有想过要缓和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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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些诧异，但她确实松了口气，姜寒水肯支持她，她心里也暖暖的。
“这件家可能就要散开了，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该这么坚持？”
姜寒水淡淡道：“那不是你的错。”
他很了然，下药不是件小事，家里出现了一条裂缝，便很难再恢复到以前那样，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强求呢，以后的矛盾只会更严重，不如现在平静地分了家。
分开住并不代表着他和姜原生疏，他们两个都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分开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他们是兄弟这一点并不会改变。
陈柳絮笑了笑，她心知自己的确如此，但很庆幸姜寒水可以理解她。
姜寒水又接着道：“你此日淋了大雨，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一定要说。”
姜汤是喝了，但他挂念身体受了寒气，入夜后会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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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柳絮笑着嗯了声，她之前喝了好多热水，现在又裹在舒服温暖的被褥里，丝毫没有流鼻涕头晕的问题，应该没事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蹭了蹭被褥，像卸下了心事一般，放心地合上眼。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吹在窗户上发出闷响声，冷风渗进墙缝，温度低了些许。
姜寒水蓦地醒了过来，听到床上陈柳絮在翻身，他撑起身子，怕陈柳絮会发烧，不放心地过去看了看。
手掌轻落在陈柳絮额头上，温度适宜，呼吸也比较平缓，他心中的顾虑消散，便要抽出手回自己的被窝。
可陈柳絮却像是感受到甚么，将头上的那只手抓住，感觉到一片温暖，还侧脸轻轻蹭了蹭，脸颊柔软，就像只软软的小猫儿一样。
姜寒水顿时僵住了手，细细的呼吸洒在他的掌心，他能感受到那细嫩的肌肤，也能感受到手心酥麻的痒意，如同一根羽毛在心头上扫过，微小却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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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水眼眸微暗，静静坐了会，从陈柳絮抱住的一双手中，抽出自己的大掌，离了那温度，竟还有些不舍。
他给陈柳絮掖了掖被子，回自己床上躺下。
陈柳絮一心忧虑着陈氏，怕陈氏因为分家的事情而难过，但陈氏并没有想着把那件事掲过去，她跟姜老头商量，从容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糟心事啊，当初饥荒的时候，咱们一家人都能抱成一团，如何日子好过起来了，这件家却要乱了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好不容易柳絮性子转好，咱们过得高欣喜兴的，可为甚么现在老二媳妇又出问题了。”
陈氏叹息，缘何她两个儿子，婚姻都不太顺心如意呢。
“早知道柳玉那丫头这么狠，我就不该让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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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头也不好受，低低道：“唉，事情都早就发生了，就只能往前看，想想该如何办吧？难不成你以为睡一觉，什么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几个孩子心里都有了疙瘩。”
“从来都僵持下去，反而会把关系弄的越生疏。”
陈氏失落地道：“换作是我，我也会害怕那样某个心肠狠辣的妯娌。”
“我有点担心老二，以前柳絮任性，都是看得出来的，如今这个柳玉，总是娇弱可人，却暗戳戳地藏着算计，反而更让我感觉瘆人，她能对着柳絮下手，会不会以后又害咱们？”
姜老头安慰道：“先别想那么多，你再后悔，关键老二喜欢柳玉，他不会跟柳玉分了的。”这倒也是，陈氏的某个想法顿时被泼了凉水。
“那就这么僵着？”陈氏立即否认，“肯定不行。”
“如果他们想要分家呢？”姜老头思考得更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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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心尖一跳，她这件年纪，最想要的就是一家人和和乐乐，热热闹闹，现在很明显期望被打破了，她提起分家两个字，心里就难免不舍，难不成真的要走到那一步？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万一两个孩子，任意一个提了分家，她会拒绝吗？不，陈氏清楚自己，不会做出勉强孩子的事。
“等翌日再看看吧。”陈氏还是存了一份期望的。
陈柳絮以为自己没感冒，淋场大雨没关系，可清晨她就感受到了身下的一股潮意，她赶紧用了布条，才没有打脏被褥，这可是冬天哪，井水冷的刺骨，洗被子麻烦，晾被子麻烦，拆缝被子也麻烦。
陈柳絮脸色有丝惨白，她发现前一天冷过之后，这次来月事，小腹很疼很疼，一坠一坠的疼。
陈柳絮痛的咬牙，之前来月事只是些微不适，这次就是严重痛经，小腹简直像被甚么翻搅。
她以前有个室友就是这毛病，痛到都不敢下床，樵悴得像生了场大病，从来都抱着药吃，她当时看着就感觉心颤，现在是真正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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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潮湿，又有种阴冷的感觉，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陈柳絮蜷缩在床上根本就不想下去。
她想睡都睡不着，咬着自己的手指。
姜寒水皱眉，“你怎么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昨晚没事，莫非现在病了，他看陈柳絮额角的碎发都被打湿，嘴唇泛白，眼里闪过担忧，“我去镇上请大夫。”
陈柳絮赶紧拉住他，“不用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女子每月一次的那，我痛的难受。”
姜寒水一怔，有些无措，看陈柳絮难得的脆弱，他出去找了陈氏，都是女人，自己娘应该有办法吧。
“那要多喝红糖水。”陈氏翻找着橱柜，她是心知那滋味多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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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把红糖给冲了，让柳絮多喝热的暖暖身子，一定要注意保暖，你让她被子裹厚些。”
陈氏冲了碗红糖水，给汤婆子里倒了热水，“喏，给柳絮拿过去。”
陈氏想了想，又从自己房间里翻出某个汤婆子，这是她冬天怕冷用来暖被窝的，正好可以用上。
姜寒水认真听了陈氏的絮叨，他回到房间里，看陈柳絮轻闭着眼，紧皱眉头，他将热碗递过去，轻声道：“娘煮了红糖水，喝了这件理应要松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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