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原来豆芽那么贵
姜寒水轻声道：“我现在先去看看，晚了可能就没有了。”
那些新鲜蔬菜都很抢手，即便贵了些，也会有人愿意买。
陈柳絮思及这点，“不用买多了，一两颗就行。”
她还不想把菜吃出肉价，尝尝味道就行了。
“老板，你总算又来了。”几个眼熟的人走来，“远远闻到这香气儿就知道是你摆得摊。”
几人热情地笑了笑，自从在此地吃后，他们就成了这里的固定客人了，嘴巴也被养挑了，老板没做生意这几天，吃别的东西总觉着没滋没味儿。
“老板，我们都等你好多天了，你从来都没来。”
陈柳絮抱歉道：“感谢你们照顾我生意，最近出了点事，没办法就只能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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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只是随口抱怨了句，并没有多说甚么，看向那散发着陌生椒香味的锅里，“这煮得甚么，新菜品吗？”
陈柳絮打开锅盖，展露出雪白的小块豆腐上，沾着鲜亮的红油，还有一点花椒粉点缀其间。
“这菜叫做麻婆豆腐，香辣细嫩，里面有样新的调料辣椒，味道比较刺激，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一份七魏”豆腐基本是素菜，定价要便宜几分，陈柳絮相信辣椒的魅力，必定会有食客乐意接受这件口味。
几位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都分别要了一份，他们不清楚啥是辣椒，不过就冲着这香味，就值得一试。
好奇地扒了一口，就蓦地瞪大了眼，一种陌生存在感极强的味道在口腔绽开，舌尖微麻，却是难以言喻的好吃，豆腐一抿就化，饭汁像是被那酱汁包裹，顺进喉咙，周身都似乎变得暖洋洋起来，寒气瞬间被驱走。
那种辣味简直是种能让人上瘾的存在，也没心思再多说话了，只顾着埋头大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循着香味找来的其他人，一看就心知小摊上又有新菜吃，都纷纷上前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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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对面从小巷里出来的人，看着摊上热闹，也愿意花几文钱吃个新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柳絮忙得团团转时，姜寒水拎着两颗大白菜归来给她搭把手，盛饭递碗收资金。
有人看了就忍不住打趣，“老板，你和你相公感情真好。
“是啊，那兄弟看着冷冰冰，还挺疼媳妇，不过我要是有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我也肯定疼着宠着。”
“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舒服，我上工的时候也想跟自己媳妇在一起呢。”
陈柳絮听见这些，侧过头，恰好就和姜寒水漆黑眼睛对上，她不自然地手指微曲，脸庞上染了一抹红。
这话如何听起来那么局促，从哪点看出她和姜寒水感情亲密了，只不过她盯着姜寒水站在身侧，动作流畅地陪她一起做事，配合得当，她眼神忽然有丝恍惚，莫名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犹如是有些熟络融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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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在想甚么，陈柳絮赶紧把这些不正常的想法甩出去，可能是单身太久了吧，她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只是耳根却更红了。
姜寒水眼神微深，他不感觉有哪里不对，他想跟陈柳絮过下去，是应该对她好。
可眼底却划过一抹沉思，要如何对陈柳絮好他是不清楚的，只能按着自己想的做罢了。
姜寒水很了然他跟陈柳絮的夫妻关系，跟正常夫妻全部不同，中间像隔了一层屏障，他要主动离开了那一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陆陆续续有客人过来，陈柳絮顿时放心了，看来她的客源并没有全部跑掉，到了正午所有带来的都卖光了，陈柳絮收拾东西，她当然能感受到周围别的小摊贩投来的敌意视线。
她也没打算在自己挣到资金的情况下，连点盼头都不愿意给别人留下，她可不想给树敌，人的嫉妒心会带来众多麻烦的。
把大白菜搁在车子上，轻轻松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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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柳絮数了数这次挣到的资金，有四百多文，在食物准备不多的情况下，这件数目已经很可观了，而且她发现大部分人对辣椒都是接受良好的，甚至算是特别喜爱，后面几天行做些其它的辣椒菜色。
陈柳絮惦记着那两颗白菜，晚上就没让陈氏做饭了，她将一块猪肉拿出来，切成肥瘦正好的小块，不会油腻，也不会干瘦，加入酱料，煮了锅简单却美味的猪肉粉条。
肉块浓郁软烂，汤汁鲜美，白菜爽脆。
肯定很好吃，可陈柳絮却更偏向于夹里面的素菜，因这某个月生活水平的提高，顿顿都是好饭好菜，她发现自己的腰间居然长了几分肉了，这就绝对不能忍了，陈柳絮哪能让自己胖起来呢，就尽量减少吃肉。
姜寒水淡声问道：“如何了，胃口不好？”
他记得这顿以前，陈柳絮是挺爱吃肉的，虽然也同样喜欢素菜，可肯定没有像现在这样把肉忽视了个彻底。
陈氏也问：“挺好吃的啊，不肥不瘦，是感觉这块野猪肉不好吃？”
陈柳絮笑了笑，“没有，我就是好久没吃到白菜了，太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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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吃肉，就想吃些味道清新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候讲究白白胖胖都是福，她哪能说出自己想减肥。
可转瞬又想到，她节食的时候，陈氏并只不过问，而陈柳絮不就少吃了肉，就这么关心，她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了。
柳玉却看出来了，眼里闪过丝不屑，感觉陈柳絮是在模仿她，她为了保持弱柳扶风的身姿，根本很少入口那些油腻的东西，陈柳絮注意到了，就想跟着她做，不过再如何忙活，还不是没有她漂壳。
上辈子她可是公婆最疼爱的儿媳，陈氏重视她，什么活都帮她做，而这些却全都被陈柳絮抢走了，被陈柳絮占了便宜，她就不由得有丝愤懑，况且，凭甚么陈柳絮每天只用做做饭就行了，她还得打扫屋子院子喂鸡。
柳玉只感觉委屈，却没有想过陈氏也跟着分担了家务，甚至姜寒水还每天都要劈柴呢。
她微微抿唇笑道：“嫂子，你做饭真好吃，我要是能有这么厉害的厨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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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练一下厨艺，翌日我来做饭吧，我每日扫院子都烦了，不如咱们换一下活计。”语气透着亲呢，并没有显得生硬。
陈柳絮点点头，反正她做甚么无所谓，做一家人的饭菜并不轻松，柳玉喜欢，那就换吧。
清晨，深秋的风变得有些冷，陈柳絮特地穿厚了一层出门，既然河边还有利益可赚，她就不打算挪位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寒水刚接了两单生意，要忙起来了，把她送来，就没有多留。
陈柳絮考虑到今天更凉的天气，就熬了一锅热汤，放在炉子上加热。
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先来了，陈柳絮将饭菜添上。
“大丫，还真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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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熟悉的尖锐嗓音，陈柳絮眉眼一跳，转头一看，正如所料是王氏，她顿时就有些心累了。
王氏撇着嘴，脚步迈得转瞬间地走来。
对陈柳絮眼一瞪，她听村里有个人说起这事，还不相信呢，赶集过来一看，还真是她丫头在做生意，口气有些不爽地问：“你做生意如何没跟家里说一声，你瞒得够紧的啊！”
王氏冷哼着，有点怒意，她都问清楚了，说这个摊子生意很好，说明赚到了很多资金啊，那些钱都应该是她的，这臭丫头居然敢隐瞒她，肯定是吃里扒外的。
“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王氏语气不好，她觉得自己错过了众多钱。
陈柳絮了然她的意思，敷衍地道：“娘，我很忙啊，哪里顾得上回娘家。”
“而且这就是个小摊，又不是甚么大事，我还得回家特意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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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瞪眼，这可是涉及到钱的事，难道不该说吗，她就心知丫头养不熟，做了生意都不心知拿银子回家孝敬爹娘。
“你看看你这是啥态度，别找借口，你现在的心就是半点都没向着娘家，都不知道回来问问我跟你爹。”
王氏一旁抱怨，一旁走到锅炉那边，嘴里喋喋不休，看见饭菜的那一刻，双眸瞪圆，脸庞上闪过贪念，怒骂道：“你居然做这么好的菜，还有肉啊！”
“你一直说你过得不咋样，原来都是骗老娘啊，你都能吃上肉了，还敢扯那么多胡话，你这日子分明就是在享福啊。”
“吃的这么好，都没想想自个娘家过得有多苦，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真是白养你了。”
王氏深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她感觉这死丫头分明富得流油，却不肯孝顺她，她更是感觉果然只有儿子靠得住。
陈柳絮反驳回去，“我是要做生意，你非要闹得难看，把我客人都给吓走啊？”
“我做出来的饭菜是要卖资金的，当然要做得好几分，否则别人会愿意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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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只是个小小的摊子，你缘何总觉得能随便捡资金。”
王氏却不相信，不管多与少，赚的那些钱都该交给她，只不过她肚子好像饿了，那菜盯着就让她流口水，她要大口吃肉。
王氏眼睛一转，脸上还残留着怒意，一把将陈柳絮给推开，酉了一大碗饭，毫不客气地S了许多肉和菜堆成小山。
她还难得吃回肉呢，要痛痛快快吃个够，这相当于是她的摊子，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难不成还要留着便宜姜家吗，哦呸！
王氏狼吞虎咽般刨了口，双眸再瞪圆，那死丫头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好吃了？都不知道回娘家帮着做饭，正如所料是个不孝的东西。
王氏的腹诽陈柳絮并不知道，就算心知了也不在意。
陈柳絮不忍直视地撇开头，谁让王氏的吃相太急了，筷子舞得飞快，一口接一个迅速往嘴里塞，吃的嘴唇鼓起，嘴角留油。
王氏像猛虎刨食一样，飞快解决一碗，接着又添了第二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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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油水的东西就是舒服。
王氏吃饱了，抹了抹嘴，还有点意犹未尽，只不过肚皮撑着了，以后天天来吃都行的。
她看陈柳絮在给新的客人盛饭，也没功夫在这里多呆，就走过去，为了真正目的。
她理所当然地去翻找推车下面放东西的地方，想把赚的铜子都拿走。
陈柳絮赶紧把她的手架住，脸色不好看，王氏未经允许就翻她的东西，让她有种被冒犯的不悦，“娘，你干甚么？”
王氏毫不犹豫道：“你装什么样呢，当然是把资金给我啊。”
“你还要让我亲自动手找啊！没点眼力见的蠢货。”
语气毫不心虚，还带着控诉和责怪，似乎陈柳絮极为不懂事，累着她了，将倒打一耙运用到极致，脸皮比墙角还厚，偏偏她自己还统统不知哪里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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