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家与怪异的浅井成实
橘舟补充说：“所以，我才迫于无法掰断了你的手指。”
他的意思是说，宫野志保食指的骨折他不是负全责。
只不过话说出口，巨龙的心里还是有了那么一点小心虚。
宫野志保像是没有听到橘舟的话一样，她怔愣愣地盯着橘舟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神情恍惚。
“那时候...原来是错觉啊。”
宫野志保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沮丧又像是无法。
橘舟一时没反应过来宫野志保在说甚么，旋即，他就听见她继续说：“抱歉，当时我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如果就那样昏迷在马路上，无论是被人发现还是不被发现，结果可能都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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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是感觉我是个好人才扒住我不放喽？”橘舟猜测着说。
“...行这么说。”
宫野志保顿了顿说，她歉意地说：“抱歉，其实我调查工藤新一的时候，略微了解过你。”
“哦——”橘舟拖着长腔，他顿时兴致缺缺了起来。
看宫野志保总是欲言又止的表情，橘舟还以为会有别的答案。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没有人喜欢被擅自调查了解，橘舟虽然不是人类，可是他也不例外。
而且同样的，橘舟也不喜欢别有用心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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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理智上也知道宫野志保当时遇见他纯属偶然，而她的求助也纯属无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这还是难免会让心高气傲的巨龙有点不欣喜。
早就没了人类幼崽的脆弱滤镜，再加上他在心知宫野志保真实身份。
橘舟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淡了下来，他说：“对了，你的医药费是我出的，再加上我把高烧在逃的你带到了阿笠博士此地，这勉强应该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宫野志保抿了抿唇，她脸庞上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想要打破的平静，她说：“谢谢你，你是...要想让我做什么吗？”
“那倒不用，我也掰断了你的手指，这点我们算扯平了。”眼见阿笠博士和柯南从车库里出来，橘舟没有再和宫野志保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了。
“不过你擅自调查我的事情，就用想办法研究解毒剂来抵消吧。算是帮助工藤了，那是自然同时也是在帮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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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舟扔下来了这句话，就走到了情绪低落的柯南身旁。他和柯南一样落后了阿笠博士几步，低声互相交流了起来。
宫野志保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早就被橘舟拉开了距离，她迟疑了一下，沉默着没再开口。
阿笠博士虽然从来都没有恋爱结婚，可是他很喜欢小孩子，这点从他踊跃负责组织少年侦探团的团建当中就可见一斑了。
因此见宫野志保像是被橘舟和柯南孤立了一样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尽管明知道这孩子的躯壳里是某个成年人的灵魂，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关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宫野志保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思及在柯南和橘舟的态度都不是很友善的情况下，阿笠博士反而会先站出来对她释放善意。
阿笠博士笑呵呵地走到定定看着橘舟和柯南出神的宫野志保身侧，和蔼地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来，我们先进屋里吧，你刚退烧，还是要小心一点，别着凉了。”
“嗯。”刚醒过来，宫野志保其实还是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她望着阿笠博士亲切的笑，无措地点了点头，闷头跟着阿笠博士踏入了一楼的会客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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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正要跟着阿笠博士进门，就听身边的橘舟说：“工藤我就不进去了。”
“你要回家？应该没车了吧？”柯南讶异地看了一眼时间，说：“都已经快十点了，要不你今天先在阿笠博士这里住一入夜后，翌日再回去吧。”
“没事，我走回去也一样。”
“可是，你都还没跟我讲你如何和那个大阪侦探解决的群马县的案子...”柯南有点不情愿，本来此日橘舟就是来看看他病好了没有，顺带来跟他讲讲周末见闻的。
结果现在倒好，凭空碰见某个黑衣组织的叛逃者，搞得他们三个人忙了一入夜后，甚么也没顾上。
“总有时间的。”橘舟宽慰他说：“等有空了你给我打电话也是一样的。”
“况且，”橘舟站在门外，看着沉寂地坐在沙发上，盯着阿笠博士倒水的宫野志保，意有所指地说：“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了解了。”
“我知道...可..”柯南吐了口气，心情郁郁：“橘舟，你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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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橘舟想了想说：“对半吧，她是叛逃了不假，但未必像她自己说的一样清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柯南轻轻点头，好像是深以为然。
“但是她最后说的理由恐怕是真的，而且她所说的关于修改了你的调查报告的结果，应该也是真的。”
“是吗？”柯南若有所思。
“只不过...雪莉...”橘舟摸着下巴，有点不确定地说：“这个代号我怎么老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柯南神情微动，问：“你曾经和她打过交道吗？”
橘舟闻言就想要张开竖瞳看看宫野志保的灵魂，不过就在他想要付诸实践的时候，却陡然想起来了柯南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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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橘舟打消了想要尝试的念头，随口说：“可能是我曾经在哪个地方，喝过这种酒吧。”
话一出口，橘舟就感觉到柯南看自己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了起来，他迷惑地问：“怎么了吗？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橘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柯南沉默了一瞬，就伸手想拍橘舟的肩。
旋即，在柯南想起来自己早就是个小矮子的事实之后，他只好改成拍了拍橘舟的手臂：“我没想到你....总之，有什么事情行和我倾诉一下，没成年之前，你还是不要喝酒了。被警察发现到的话...总归是不太好的。”
橘舟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正身处某个未成年饮酒属于违法的国家，而很不巧的是，他现在使用的合法身份就是一个不能饮酒的未成年人。
“...我知道了。”橘舟无奈，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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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舟，新一，你们在门口站着干什么？都进来吧，把门关上。”这时候，准备好了一些茶点作为夜宵的阿笠博士才注意到了在大门外傻站着聊天的柯南和橘舟，他连忙招手示意他们两个人进来说话。
“我就不进去了，博士。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啊？”阿笠博士看了眼沙发对面墙上的挂钟，挽留说：“都早就这么晚了，小舟要不你今天就住在我这里吧，明天从这里去学校也很方便的。”
“不了，博士。”
橘舟拒绝说：“我的书本之类的东西都在家里，明天上课的话，我还是得先回去。”
“这样啊。”闻言，阿笠博士没有再劝，而是询问：“那小舟，用不用我开车把你送回去？时间不早了，是不是没有你回家的巴士了？”
“没关系，我自己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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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橘舟的目光在捧着茶杯的宫野志保和柯南之间徘徊了一下。
他委婉地说：“柯南不太会照顾人，留他单独和这件女孩在家里，如果她再发烧什么的也很麻烦，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
“说的也是。”
阿笠博士瞬间了然了橘舟的意思，他摸着自己光滑的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小舟你路上小心一点啊，有问题随时给我和新一打电话。”
“好。”橘舟朝阿笠博士挥了扬手，拿起来了立在门边的雨伞，又嘱咐了一句柯南：“雪莉目前还需要再多观察，你千万不要冲动，若是有什么新消息的话，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们再做打算。”
“我心知的。”
柯南轻微地点头，无奈地笑了，说：“放心好了，我早就想明白了，不会意气用事的。”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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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柯南这么说，橘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万一那雪莉有甚么别的打算，给柯南某个假消息让他一头扎进黑衣组织的老巢里找甚么资料，柯南就一激动，冒冒失失地去了。
现在想来，工藤新一作为东京最有名的高中生侦探理应也用不着他担心。
“那我走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
....
....
告别了柯南以后，橘舟就顺着最近的路线花了些时间走回了家里。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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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芯里，旋转拧动，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宛如一片死海。
空气里无人居住的冰冷气机，像是浮动在水波里的浮游生物一样，隐约却存在。
但是橘舟心知，这栋房子里还有不仅如此一个生物的存在。
关上了门，橘舟没有开灯。
尽管早就徐徐习惯了人类的生活，但是龙族的本性让橘舟仍旧喜欢呆在昏暗僻静的巢穴当中。
他不喜欢有白炽灯驱散黑暗的夜晚，被那样的光芒照耀着总是让巨龙感觉不自在。
而巧合的是，巨龙的新室友同样是某个不习惯光亮的黑暗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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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归来了。”
在一片黑暗当中，橘舟准确无误地将雨伞插进了玄关处的雨伞筒里，他的眼眸无声无息地张成金黄的竖瞳。
室内像是被淹没于汪洋的孤岛一样，沉寂冷清，橘舟意料之外的没有得到回应。
“成实？”橘舟换上了拖鞋，踏入玄关，寻找着原本应该在第一时间给予回应的某个阿飘。
踏入玄关以后，橘舟先发现的就是连接厕所和浴室的走廊，然后是没有丝毫烟火气的开放式厨房，之后是两间互相面对面的面积约在六叠和八叠之间的卧房。
微弱的月光透过厨房走廊旁边的窗口，倾斜在木地板上，寂静皎洁。而月光之外的家具，隐没在成片成片的阴影里，只露出了沉默的轮廓，像是伫立在黑夜里的某种奇异的怪物。
“成实？你在家吗？”
从门外一路走来，橘舟的视线在浅井成实惯常喜欢栖身的地方扫过，都没有看见某个少年模样的阿飘和他总是抱在怀里的小音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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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较大的那一间卧室，是原身父母失踪前居住的房间，而现在被橘舟上了锁。
较小的那一间，则是橘舟的卧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成实？你在里面吗？”
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外，橘舟隐约地听见他的卧室里面传来了女人隐约的尖叫声。
“...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任何回应。
橘舟屏息倾听，异于常人的听力能让橘舟清楚地听清房间里的响动，尽管像是被甚么物体阻隔着，可是橘舟仍然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人类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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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活人的声音。
出于对自己室友的尊重，尽管脑海里一瞬间浮现了各种猜测，可是橘舟还是礼貌地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象征性地说：“我方便进来吗？小成实？”
尽管这么说很失礼，可是橘舟不认为自己的新晋室友还拥有呼吸这项功能。
尽管浅井成实说不方便，巨龙也依旧会我行我素地推开自己室内的房门，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只不过，出乎橘舟意料的是，室内里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橘舟从未饲养过鬼怪这种东西，可是作为敌人他曾经泯灭过不少浅井成实如今的同类。
你不能指望生死相搏的敌人会对着你露出甚么友善的一面，因此在橘舟过往的经验当中，鬼怪都是些诡谲残忍，嗜血又变态的东西。
他们以此为乐，以此为生，籍此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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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小成实作为人类的时候，是个心慈手软的好孩子，但是...
橘舟想起来之前他带着浅井成实在杀死赤木涉的凶手身上种上鬼种的时候，浅井成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一丝兴奋...
“糟了啊...”
“我真的没有什么养鬼的经验...”橘舟有点挂念：“小成实这孩子...该不会被我养歪了吧？”
其实，换算一下物种年龄，浅井成实这家伙差不多才刚刚几岁的...
他该不会趁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对活人下手了吧？
“拜托...至少不要在我的室内里啊...”不喜欢血腥味，嗅觉又格外灵敏的巨龙头疼地思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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