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车队中的众人都已苏醒,一番洗漱后,便开始收拾昨夜的狼藉,准备上路。
而李修远没等众人苏醒,一早就开始练着他那没有招式的拳架。
这时,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随行郎中,也是个老者,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后,看了李修远一眼,微微颔首点头招呼,随即在一处空地面上开始活动手脚,逐渐的,他开始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行云流水很是好看。
李修远看了一眼,内心有些惊愕,此人施展这些慢动作,虽说没有甚么攻击力,但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能起到强身的作用,连贯过后,效果更加。
少许,老者收拳,吐出一口长气,随后少许犹疑,还是向李修远这边走来。
李修远面前,老者笑道:“小先生,昨夜休息的可好?”
李修远恭敬道:“昨夜喝了些酒水,睡的也还好。”
老者随后略一犹豫,问道:“小先生,那百年柳树叶,不心知你是从何处得来?”说完,老者眼中便露出求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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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乃是我家乡之物,出来时摘了一片,以做念想。”
老者欣喜,旁敲侧击道:“小先生的家乡果真是个好地方,尽也能有此灵物。”
李修远当然看出来老者的另有所指,对于刚才出道的年少人或许有用,但是对于李修远来说,却无半点作用,也不打听打听老瘸子算命的本事,从小与老瘸子耳濡目染,察言观色岂不是家常便饭。
发现李修远没有开口,又与李修远闲聊了几句,无论老者如何旁敲侧击,始终无法从李修远口中得到想要的资讯后,也就叹声作罢,转身离去。
跟着车队,李修远逐渐心态平和,每日除了赶路闲暇便练拳,凌晨时分便吐纳聚气,也徐徐融入其中,一晃数日而过,这些天,那小丫鬟,时常来找李修远说话,但每次说着说着,小脸就会红扑扑的,目露奇异之光,也不心知少女心里在想些甚么。
发现少女眼中光芒,李修远也不心知自己是个甚么感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真的就是喜欢吗?李修远内心哭笑,可能自己早已心有答案。
五天后,佛现城已然目之所及。
大渊王朝有五州一城,西佛州在大渊的最西面,而西佛州主城佛现城,便是佛门五宗的发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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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进城中,便能透过城头,瞧见城中央有座极大的寺庙,看上去有些奇特,与大渊风格截然不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于这奇特的建筑物,李修远破感兴趣,随着车队进入城池后,一眼望去,随处可见宫殿、楼观、书院、屋舍,纵横交错,与周边宝刹和寺庙交络覆盖,宏大庄严,穷微极妙。
陆远山发现李修远的目光始终望着远处中心的寺庙,因此出声道:“李老弟,那便是即将举行水陆大会的地方,各州的寺庙和尚都会过来朝拜观祥。”
李修远摸了摸跨下马驹的鬃毛,疑惑道:“陆前辈,这水陆法会还有多久开始,我看咱们一路走过来瞧见不少僧侣进城,也不心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主持,排场挺大的。”
陆远山眼中露出虔诚之色,低低道:“李老弟,这水陆大会十日后举行,而主持此次大会的可是仙家宗门的得道高僧,随便听上几句禅语,便就有可能顿悟超脱。”
李修远收回目光,也好奇起来,笑了笑,也没有再问。
在城中西南中间,一座石拱桥上,李修远与陆远山等人告别,陆远山虽说和李修远相识不久,但却有种忘年交的感觉,陆远山拍了拍胸脯保证,若是在城中遇到甚么麻烦,尽管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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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让出马儿的许老四,在这几日的拼酒中,他对李修远算是心服口服,在此离别之时,他还想和李修远结拜做兄弟呢,可在陆远山的催促中,便也作罢,说是以后有缘相见,一定在大醉一次。
最后,那郎中老者和老妪也从马车上下来了,在他们背后,跟着某个面带白纱的女子,女子身旁,便是许千寻那小丫鬟。
看见李修远要走,红棉袄小姑娘眼中露出不舍和一丝惆怅。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可能在许千寻心中,这位名叫李修远的少年儒生,一定是仙家中人,不然如何会那样神仙手段,一下就能医治好小姐的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就在此时,少女便以许下心愿,纵是海角天涯,他日自由便去寻他。
问世间情字何物,许千世寻他生死相随。
至于那丫鬟,则是探身与自己主子交谈几句后,拿着一个冰丝袋子,快步来到李修远身前,把那袋子递给李修远,轻声道:“我家小姐让我谢谢你,此地有十两金子,算是给你的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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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郎中老者上前和李修远攀谈几句后,那面带白纱的女子,并未举步,而是站在原地面对远处的的李修远欠身致意,随后便转身回道了马车上。
李修远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寻思,“出镇的时候也没有带甚么银资金,刚好用来花费。”
李修远作揖行礼,转身转身离去。
从来都到李修远走到极远处的,那丫鬟才幽幽一叹,转过身回到马车上,车队整齐顺着石拱桥,进入了东门城池。
颠了颠手中的十两金子,李修远走在城中,不愧是西佛州主城,行人众多,街道两旁商铺比比皆是,林林总总,包罗万象。
没过多久,少年便察觉,在这佛现城中除了随处可见的僧侣,一些江湖武夫,好像还有修士存在其中,当然已现在李修远聚气五层的境界,也没有神识可用,如有也不敢探查。
从来都都到午后,李修远仍然在街上闲看,在城中的商铺中,大多数都是面向凡人的寻常物件,极个别而是为修士而开,其内想不到都是玉简、法宝等物。
只是这些店铺比较隐秘,而这些店铺外都有一层禁制,凡人是进不去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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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之人显然对此现象已然熟知,几乎所以凡人都会绕道行走,深怕惹遇到哪个仙人不高兴,惹来祸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修远许是还没有辟谷,五脏庙有些撑不住了,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一家酒楼前,忽然从酒楼中传来阵阵喧哗之声,所见的是一个头戴纱帽全身邋遢的俗和尚,被一个大汉按倒在地,拳脚相加。
许是那汉子打累了,立起身来身子,骂道:“疯和尚,再来老子店里白吃白喝,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个和尚发出阵阵惨叫,声音颇为凄惨,同时还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好像还带着节奏,那大汉每打一拳头,那和尚便迎合着吐出一口老血。
李修远也就当个热闹看看,看了和尚一眼,转身离开。
但他没走几步,蓦然转过身,所见的是那和尚,捡起那只被打落的破布鞋,一旁擦着嘴角鲜血,一一旁得意洋洋的向李修远这边走来。
李修远侧转过身子让道,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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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和尚从李修远身旁过去没走几步,忽然转过身子,目露惊愕,上下上下打量了李修远几眼,双眸直溜溜的就对准李修远腰间的钱袋子,忽然开口:“小兄弟,我看你天庭饱满,骨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闭关修炼奇才,更何况紫光透体,绝非凡人啊!”
李修远愣在原地,以他现在的境界,可看不出来这和尚真疯还是假疯,看他多处淤伤,显然是时常被打,如何看也只像个凡人。
对于这个和尚的话,李修远可一点不感兴趣,便没有搭理随即转过身离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和尚似露出可惜之色,望着李修远的背影,摇头说道:“若是无人指点,天生少魄之人,休想凝神了,可惜,真可惜!”
李修远身子一怔蓦然回首,此刻那块伏魔印传来丝丝寒意,时刻提醒他要平静,李修远缓缓开口:“你是谁?”
只见那和尚坐在酒楼外的台阶上扣着脚丫,抬头看着天际,口中充满一股仓鼠之气,言道:“和尚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可是贫僧却知道让你如何让你达到凝神境界。”
少年听老酒鬼说过,凝神境界需要三魂七魄的稳固,可自己天生少魄,也不知道有甚么方法行达到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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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修远心机一动,这和尚他怎么看,都像是个凡人,可是此人一眼就看出来我天生少魄,这种事情只有一种解释,他和师爷都是一样的高人。
“我该当如何行聚气凝神?”李修远虚心请教道。
老和尚看了李修远一眼,不假思索的说道:“和尚我年纪大了,这肚子一饿,便甚么都想不起来啊!我知道还有家酒楼不错,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说完,他便站起身,穿上那只破鞋,好像不准备等李修远,一旁自顾自的往前走,一旁唱着:“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神仙也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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