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翰吊儿郎当地看着她：“道歉，我为甚么要道歉？你说处心积虑是常用成语，说我连这个都不心知，话里话外，不就是看不起人吗？我没有说错，有什么可道歉的。”
秦月月深吸一口气，到底年少小姑娘脸皮薄，众多话无法直白地说出口，只能言辞闪烁：“我不是指你对我说脏话的事，而是，我们是演员，有对手戏很正常，但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只是同事，你的话让我感觉侮辱。”
佟翰夸张地拍打后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会吧不会吧，你是指我说亲你的事情？如何，秦老师连这都接受不了吗？说说都感觉冒犯，那真亲了要如何办？”
不等秦月月开口，佟翰收起脸庞上的震惊，勾起唇角嗤笑了一声：“且不说你也老大不小，不心知有过多少男人，光你进入演艺圈这么久，拍过的吻戏就不少，现在不过说了你一句，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真是搞笑。”
秦月月从小到大打过交道的人里，还从没有哪个人像他一样倒胃口，一时间又惊又气，眼圈都红了。
白梓辰没思及佟翰会说这种话，向来不喜欢管人闲事的性子，也忍不住打抱不平：“佟翰，别太过分了。秦月月是女孩子，再说她也没有甚么恶意，是你过度解读了。”
佟翰站起身，扫了全场所有人一圈：“我知道了，不就是我晚来了会儿，现在开始对我群起而攻之了是吧？仗着你们人多，就你一句我一句，很了不起是吧？六六六，好好好，我惹不起，我无话可说，我错了，行了吧？”
他说着，立起身来身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转身离去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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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保姆车上，苏佳宜才缓过来，正腰酸背痛，见他回来，好不惊讶：“你不是剧本围读去了吗？”
刚才那场务来催，她在里面都听到了。
“读个屁。”佟翰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到单人椅上。
苏佳宜看出他心情不好，缓和了语气，柔柔地问：“如何了，是发生甚么事了吗？你不介意的话，行跟我说。”
“说个屁。”
佟翰把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把甩开，想了想，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想找的联系人，拨了出去。
忙音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通，直到自动挂断。他看了眼时间，大致换算了一下，烦躁地抿了抿唇。
苏佳宜小幅度地揉了揉腰，此时正一旁思索该怎么在不惹怒他的前提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见男人把电话扔到一旁，倾身靠了过来，带着发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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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佳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佟翰走后，围读室陷入短暂地沉寂。
秦月月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汹涌的委屈暂时压下去，得体地站起身：“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要不大家先继续各自的戏份吧，我出去一下。”
说完，她快步走了出去。
其他演员们面面相觑，心知肚明秦月月为什么会失态，不心知该说甚么好。
有一说一，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像佟翰说的那样，秦月月谈过很多段恋爱，早已不是甚么未经人事的小女孩，但，那也不是佟翰可以嘲讽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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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锦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当下就立起身来身，对导演说：“导演，我去看看月月姐，你们继续。”
导演叹了口气，轻微地点头：“好，正好你的单元比较靠后，戏份很后面才出现，拜托你了。来，我们其他人，先略过男女主的戏份，辛苦大家了，来，我们继续。”
导演都发话了，其他演员也都配合地重新捡起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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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月月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的声音充斥耳畔，手撑着台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宋安锦站在门口，想出声安慰她，又不心知该说些甚么，更怕说错了反而让人家更伤心，一时间不敢动作。
想了想，她走上前，从侧面抱住了秦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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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她说着，拍了拍秦月月的肩上，就像哄小孩子那样，让后者行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给予安慰。
秦月月哭了一会儿，总算发泄完了，整个人舒畅了许多，心头不再像刚才那样，压了块大石头。
“感谢你。”她吸了吸鼻子，“其实我本来没有那么气的，只是他明明迟到了那么久，工作态度还那么不端正，把作者小姐姐都气走了，我就有些打抱不平。后来，他又说那种话，什么叫他要亲我，这只是戏，搞得犹如，被他亲是我很值得骄傲地事情一样，他哪里来的脸。”
“就是就是，”宋安锦点头附和，“真的太讨厌了。月月姐，你别因为这种烂人让自己生气，不值得的。”
“嗯，”秦月月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拿出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放心吧，我只是那个当下，情绪有点上来了而已，现在我早就好了。我的眼线花了吗？”
镜子离台盆的距离有点远，她哭之前怕伤眼睛，把隐形眼镜摘下来了，现在眼前一片模糊，啥也看不清。
秦月月被她的话逗笑，说：“那就好。我们走。”
宋安锦凑近认真地看了看，老老实实地说：“还好。眼尾这边早就彻底哭没了，可是没花，就是，哭没了。放心吧，不影响你的妆容，像最近很流行的下垂眼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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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回到围读室，原著作者也归来了，她听说了刚刚的事情，简直义愤填膺，这会儿发现秦月月的眼睛还有点红，关切地问：“秦老师，你还好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月月摇头叹息：“放心吧，我没事。工作嘛，比这离谱的话，离谱的事，我都碰到过，就这，打不倒我。”
“那就好。”原著作者看她不像是装的，松了口气。
导演怕得罪这个，怕得罪那，在佟翰耍大牌，甚至对秦月月说出不恰当的话的时候，从来都都默不作声，装没听见，这会儿他也觉得佟翰太过了，耐不住良心开口。
“没事，你们先读你们的，若是佟翰实在不愿意配合，我会向发行方如实反映情况，看看能不能换一个男主——那是自然了，说实在话，换男主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合同已经签了，除非佟翰主动说辞演，并且能找到救场演员……”
说到这儿，导演也有些泄气，只好从另一个角度安慰大家：“放心吧，观众的双眸是雪亮的，谁认真对待角色，谁不认真对待角色，他们的心里都有数的。所以，等剧播出以后，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观众自有判断。”
这话并没安慰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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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怎么说，《月上》也是S级的大ip，大家拿出剧本，按照之前读的顺序，继续下去。
**
电话响了，在狭窄的车厢内分在清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乎是转眼间，佟翰起身，拿起电话，随后双眸唰得就亮了，赶紧接起：“喂，姐姐，你如何才接电话。”
苏佳宜兴味索然，自己起身坐到椅子上。
对面不心知说了甚么，佟翰慌乱地找出车里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是吗？嗓子有点哑吗？可能是我刚刚在剧本围读，一下子说了太久的话，因此嗓子哑掉了。”
“嗯，我没事，就是想姐姐了。这次的剧组里没有认识的人，全都是之前没有合作过的，一大早我因路上堵车，就到得稍稍晚了点，没想到他们都指责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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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佟翰本来打这件电话是想诉说委屈，最好能让对方直接给导演打电话，施加压力，让导演给他当众道歉。
佟翰原以为这时候对方会说出什么帮他给导演打电话之类的话，没思及，对方不耐烦地说：“我最近很忙，迟到也好，被排挤也好，都是你的事。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我想想早就算仁至义尽了吧，还想我花心思？”
因此，他在听到对方说，那你想如何样的时候，以退为进了一小下：“嗯……我承认我自己是有错，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早高峰车多，而且路况不好，大家都指责我，一个帮着我说话的人都没有，说实话，有点难过。”
“什么……”佟翰语塞，连忙道歉，“不不不，我不是这件意思。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在忙，我不是故意惹你烦的。那我先挂了，对不起，姐姐，你忙你的吧，拜拜。”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再见也懒得说。
佟翰又拨出某个电话，打给经纪人：“旋即，帮我订一张去M国的机票，越快越好。老太婆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突然对我的态度有点不耐烦，我可不想失去这个大金主。”
佟翰的团队也都是靠富婆在养活，听说这话，经纪人也慌了，毕竟要是富婆撤资了，他们这群人通通得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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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吃错什么药，谁心知是什么药，呵。无妨，你帮我准备我之前从来都在吃的那款药，只要我去了M国，见到老太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对了，再帮我预约一下美容院，去之前我先得做个护肤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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