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惨兮兮
为了不惹人怀疑，何瑞雪照常上班回家，只是让方望归暗中盯着孙来仪，稍稍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要告诉她。
刚刚下班，就有个陌生人过来找她。
这人见到她的表情像是火场中的人见到了消防员，言语焦急，“请问是何瑞雪同志吗？”
“是我，找我甚么事？”
“太好了，何同志，我是怀安殡仪馆的接待员，我们馆长今天晕倒在了家里，怎么叫都不醒。他在台面上留下了纸条，叮嘱我不许叫医生，如果到下午还没醒过来的话就来找你。”
他拿出纸条给自己作证，上面是几行简单的字，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底下留着自己的地址。
“他没有话要带给我的吗？”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去了又有甚么用？
“没有，何同志，要不您和我一起回去，说不定到了之后你就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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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何瑞雪想到江衍序虽然偶尔不太着调，但很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谱的，况且掌握着秘密。
既然他需要，她去看看又何妨？
两人来到殡仪馆，江衍序就住在后面的屋子里，他的室内很整洁简单。
迎门挂着两张描绘着山海经异兽的水墨古画，随后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博古架，陈列的古玩摆件全是精品，底下放着蓝色封面的道家书籍。
正中央有一张矮几，周围放着两个蒲团，靠墙放着张单人床，床头是柜式的，上面摆着青铜香炉中燃着一线香火。
得亏殡仪馆少有人来，不然就这布局，在当下的年代可谓是罪过中的罪过。
江衍序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屋内比较暗，些微光线透进来，如月光冷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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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卓荦脱俗的脸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清艳，负凌云慨日之姿，抱积雪封霜之骨，倒不像是在昏迷中，而是不拘形骸的仙人抱月而眠，醉卧行云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知是不是巧合，何瑞雪进门没多久，床上的人就醒了。
当他睁开眼，却让人忍不住皱眉。
原本秋水寒星般的眼珠如今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纱，充斥着浑浊的灰白，如漫天星河被乌云遮挡，美感大打折扣。
江衍序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正如所料，甚么都看不到，他嘴角泛起苦笑，很快便接受了现状。
蔡卫民立刻凑上前，“江哥，您醒了，我把你要找的何瑞雪带过来了，别说，还真有用，你到底如何了？”
床上的人轻微地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嘴唇，声带明显在振动，却没有任何音色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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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雪的心沉到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江衍序这样的能人沦落到既哑又瞎的境地。
可蔡卫民不懂他的意思，自顾自地说，“你放心，馆里的人我都给放假了，没人发现你的病，你真的不要医生来瞧一瞧啊？”
江衍序摆手，又用左手招了招，蔡卫民自觉会意，伸手把手放了上去。
“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衍序把他的手打开，指着门的方向示意他离开。
“江哥，有什么事非得你俩单独说啊，先前都是我从来都在照顾你的。”
蔡卫民有些委屈，但见他态度坚决，只能转过身，“那我在门外等你们，何同志，你可要好好和江哥说啊，他有时候神神叨叨的说些怪话，你听不懂也别骂他，江哥现在经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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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了，你快走吧。”
何瑞雪无法将他送走，见江衍序仍然在招手，给人一种茫然无措的依赖感，果然是美人，稍稍露出一点脆弱便能轻易让人心软。
她不自觉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打算身体力行给他安慰。
可惜江衍序显然不需要，抓住她的手腕一翻，让她保持掌心向上的姿势，然后伸出食指在她手心写下了一个字。
“运。”
何瑞雪并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但察觉到他现在怕是遇到了麻烦，不再犹疑，点击系统空间内的【好运一刻】卡牌，选择给他使用。
不管江衍序是不是要这件，但至少这玩意能对他有所帮助。
卡牌瞬间生效，床上的人面色好像红润了些，手脚也不再绵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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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动手腕，在她手心写下：“问之障，五感尽失，若无气运……”他把手指往上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意思是要不是有这张卡牌及时给他补充气运，下某个失去的便是听觉。
情况竟然如此危急吗？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衍序在思考，不是在想怎么和她说，而是在考虑有甚么内容是能透露给她的，犹疑地写下，“天道有变，风起云涌，孤舟沉浮，轮回反复。”
谜语人滚出她的世界。
她可没忘了面前人是彻头彻尾的天弃之子，和普通人不一样，容错率更低，试错成本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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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雪虽然不满，但也明白这理应是他能提醒的极限了。
一旦做出略微冒险的举动，好事或许不会发生，但坏事必定会降临。
“你这种状况还要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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