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傲江湖 第十二章 灰雾之指
梁劼躺在平福巷十九号小院，自己的硬木床上。
夜色幽深，四下静谧。
几道春雷炸得石破天惊。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散落了几颗黄豆大小的雨珠，就云开月照，回复了平静。
兴原府是大乾的南府，曾是大乾在南方的中枢。因朝廷的某些变故，现在被刻意打压下去，未免它与北府京兆府成了帝国双璧。
兴原府以西，是夏州。年前中州遭了一场大灾。不单是大乾，北方的蛮子也都遭了劫。就连兴原府都下了月余的连绵大雨。
大乾受灾最重的地方，可能就是夏州。灾情引发了流民
尽管官府在官道上设了卡，不许夏州流民大股涌入兴原府。只是仍有不少从其他地方混进来的。
梁劼倒不关心大灾，也不关心流民。管他屁事。他想的是，明天往哪里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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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圈，兴原府周围的四州，都不如兴原府得天独厚。他若是还想靠留影戏挣钱，首选理应还是极其富庶的大城市最好。
州府哪里比得上兴原府呢？
要不直接一步到位，去京兆府？
其实，他有一点点舍不得此地的。他还想和阮素的故事继续下去。这么戛然而止，这不是又活成过去的悲催人生了吗？
算了，先睡觉。尽管是他忽悠石昆许康喝酒，自己总不能统统躲掉。石昆张口就是满脸横肉的“你不给我面子”，头大。
当然，再大，大不过石昆。
梁劼沉沉睡去，只觉自己如是行走在一片灰色混沌之中。
灰色混沌一望无垠，又一无所有。就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荒原，死气沉沉，甚至没有一点点高低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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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劼浑浑噩噩地在灰雾之中行走着，漫无目的，他甚至不心知自己为甚么要从来都都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单纯地走着，不知道累，不心知困。大约是走得实在有些无聊了，他俯身从地面的雾霭之中，抄起一团灰雾在手中揉捏把玩起来。
灰雾似流水也似黄沙，抓不住。最后灰雾又徐徐消散而去……
或者不是消散，而是浸入了梁劼的体内。一个奇怪的感官，但他脑中确实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并不能有效地运转，无法想得更多。
他继续漫步下去，走得更加无聊。一抬手，一套失传早就的古拳法，在指尖喷薄而出。
揉天应穴；挤按睛明穴；揉四白穴；按太阳穴，轮刮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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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的做下去，直到他把眼保健操都做得疲惫了，终于他又研究出了新玩法，将四个动作两两配对连在一起，以古怪的动作继续做下去。
我特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梁劼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他猛地收回手，一定神，睁开了双眼。
原来，只是一个无厘头的梦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谈不上美梦噩梦，这样的梦只需某个哈欠的时间，就可以抛诸脑后。他伸出右手，揉了揉还有些迷离的双眼。
我靠，我的手！
手指从眼睑上抽离的时候，梁劼一惊，睡意全无，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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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食指，竟然成了灰雾状态。
再认真看，只有这一根指头。严格说只有最上面某个关节。他从床上撑了起来，瞪着自己的手指。
我怕不是还没真正醒过来，这是某个梦中梦？
绝对不是，梦中梦谁没做过，梦中大脑的运转程度是什么样？清醒时是甚么样？这岂是行同日而语的！
梁劼甩了甩手指，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指尖回流回来，顺着手臂前行，最后汇聚到了自己的丹田。
这是甚么感觉？
梁劼还在品味刚才那古怪的感觉。
我靠，我的手怎么又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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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刚才散回去的气，就是手指上的灰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能不能再它调出来？
他跳下床，举着手指就冲到许康门外，疯狂砸门。等到里面传来许康声音以后，他又犹疑起来，一甩手指，将灰雾全部收了起来。
梁劼心念所动，丹田的暖气又一次响应了他，顺着手臂又重新回到右手食指，灰雾再现！
“锅，啷个？此日不可能又拍戏噻。你的留影珠还在阮老板那儿。”许康嗅着鼻子，宿醉以后难闻的气息让他露出某个人畜无害的腼腆微笑。
“你前一天说的，开悟以后就能感觉到仙气。感觉到灵气什么体验？”梁劼抛出某个知乎体的问题。
许康愣了愣，对大清早，牙还没有刷就迎来这么个问题，显然是不解的：“剑修的仙气理应是剑气，剑气是一股冷峻的锐气。我只能这样说哈，我师父就这样教我的。具体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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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其他呢？”
“你言道修哇。道修就杂了。有冷气，有暖气，五行之气。我还是听说的哈。我搞不撑头（弄不了然）。”许康揉着眼角说。
“那是不是这股灵气行在体内随便运行，还行调到身体某个地方呢？”梁劼听到真的有暖气，有些急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康有些懵的点头：“那肯定嘛。好多人还行把这股灵气打出去呢。”
“心知了，我去刷牙，上茅房。早上吃不吃油条？我去买。”梁劼点着头，边退边说。
很明显，他体内有了仙气！他开悟了！
尽管不心知个中原因。但他想必就是许康师父口中的天纵奇才，没有拜入仙宗，没参悟道修和剑修，自己就开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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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么昨晚的梦境，就有得说道了。这应该不全部是梦境。更像是闭关修炼到某种境界以后，进入了某个自我独有的天地。也就是众多人表述为意海的地方。
在梦中抄起灰雾，寓意就是他修炼出了这种灰雾来。
早不开悟，晚不开悟。为啥是昨晚呢？
躲回自己房间，梁劼又一次将灰雾聚集到右手食指。继续拼命甩动手指，脑中也不断用意识发出指令。这灰雾却如何都甩不出去。
难道和自己请教许康修行知识有关？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再来，试着让灰雾聚集到身体的其他的部分。
中指……失败，大约是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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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失败，没这么棒。
其他指……失败，这就没啥理由了。
梁劼低头转头看向自己下腹部分，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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