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人民医院的LED叫号屏闪着幽幽蓝光，建平攥着新农合医保本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走廊飘来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的味道，混着隔壁收音机里的《最炫民族风》。
医院说需要去药店外买药才行，建平一大早就出发来到最近的医院。
现在得癌症的也太多，就算来的如此早，门外都早就站着许多人了，建平只好在哪儿徐徐的排队。
春红给秀花买了一碗稀饭加上鸡蛋，秀花因化疗的缘故不想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只能吃些清淡的饮食。
秀花躺在病床上：”春红，这药的副作用也太大了，要不跟医生说说换一种药？”
春红点点头走出门外，医生办公室里春红将秀花的情况告诉医生：“医生，这药太摧残人了，你说要补身体，现在连饭都吃不下了如何补身体？”
医生说：“没办法，化疗药的基础就是强大的杀伤力，这样才能将肿瘤细胞杀死，只是这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没办法人类需要了解的东西还有众多。”
“这样吧，你去药房买点白蛋白，有助于恢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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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点点头：“好的，医生。”
春红刚想走又连忙问：“医生这大概要住多久的院？”
她想如果周期长她好回去拿东西。
医生说：“一般我们是分三个疗程，每个疗程一个月左右，现在主要是看癌肿缩小没有，如果缩到合适的大小就行安排手术了。”
春红向医生道谢后走出了写字间。
秀花躺在床上，枕边搪瓷缸里接着开水，输了液之后，护士就叫她多喝水。
“妹儿，你们是怎么喝的下这么多水的呀？”
这几天秀花已经跟病房里的众人熟络，黄阿姨笑着说：“把自己当成一条鱼呀，把水当成空气就喝的下去，不喝就会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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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花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要比以往更加瘦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死亡两个字，尽管心知自己只是个简单的椎间盘凸出，可做手术总有失败的案例吧，秀花不经意的思及这，然后一思及自己的孙辈们，她连忙呸呸。
她还想看着婷婷嫁人，山山浩浩成家。
春红回到病房，将买到的蒸鸡蛋放在秀花的餐桌上：“妈，现在还想吐吗？不吐了就吃点鸡蛋，补充点营养。”
秀花现在轻松了一点，舀了一口。
“以前呀，鸡蛋都是富贵人家吃的，现在呀我们可算是做到了平等，想吃就吃了。”
春红看着秀花笑的开心，把全家人明天要来的消息告诉了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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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花听了更加高兴：“婷婷和浩浩，山山都在读书，请假了多不好的，再说了彬彬可在政府上班，人家老板同意不？”
黄阿姨冲着秀花说到：“姐呀，你可是有福了，孙子都这么出息，又那么孝顺，要是我的儿子能够常常来看我就好了，某个人在这医院待着太无聊了。”
秀花疑惑道：“妹子还没做手术吗？这手术很难等吗？”
黄阿姨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嗨呀，做是做了，可是我这个身体恢复不太好又来住院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秀花点点头。
春红接着说：“婷婷和浩浩的课没有多少了，彬彬人家表现好着呢，人家老板就是要给她放假，等明天大家一起出去好好玩一通。”
建平将药买回来，秀花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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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太伤身体了。
“妈是不是又瘦了？”
春红拍着建平的背：“会好的，我早就给妈说了翌日大家都会来。”
燕子和建国带着阳阳来的最早，婷婷和浩浩一起坐着硬卧归来的，山山因要完成工作所以来的晚些。
大家坐在酒店的包房里，气氛都有些凝重。
建国先发言：“妈这件痊愈的机会大不大？”
建平说：“虽然是早期，可这个癌比起其他的都要恶劣。”
建国高耸的肩膀顿时萎靡，燕子安抚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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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沉着的说：“现在不是气馁的时候，大家要满着奶奶，我刚才上网查询了一下，一开始得知自己得癌的人要比后知道的人早期死亡概率要大的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此，不能让奶奶紧张，要让她尽量开心，保持心情平和。”
建平点点头：“山山说的是，能瞒一天是一天。”
浩浩开口道：“那怎么照顾奶奶呢，大家都有工作？”
婷婷拿出计算机：“我们排一下班吧，不可能光让婶子某个人照顾，得挣资金才能看病，一人一个月，若是感觉累行半个月。”
“我希望我们能够团结，不要像我同学家里一样，因医疗费，照顾的时间相互吵架，大家有问题都可以沟通，不要把一家人的和气伤了。”
山山将十年前拍的全家福拿出来，大家盯着上面有些模糊的面容，对于这突来的恶耗，他们多想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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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点点头：”婷婷说的很在理，我们要一起度过这件难关，有时候难免心情会遇到些起伏，那时候大家都想一想我们以前是怎么互相搀扶过来的。”
“事情都早就谈妥了，关于照顾的顺序就交给婷婷和彬彬，咱们剩下的任务就是陪妈好好玩尽兴。”
阳阳对于他们的对话只理解了一半，他对如何治病没什么兴趣，反而对后面的游玩更有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了彬彬和婷婷，其余人都来医院。
秀花盯着出现的一大堆人，心里高兴坏了。
“山山，浩浩，你们如何才来呀，你妈买了好多吃的，我刚输了液一点都不想吃，你们快来吃。”
秀花看着建国：“不是说都来吗，彬彬，婷婷阳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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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建国把手上的燕窝放进柜子里：“在酒店还有事情要忙，等下过来。”
“妈现在好点了吗，我们刚才还在讨论等下要去哪儿玩儿。”
秀花坐起身来：“随便哪儿玩儿就行了，我腰痛走不了太远。”
浩浩说：“奶奶，我看大门外有卖轮椅的，到时候去买个轮椅坐上去我们推着你走就是了。”
秀花看着浩浩笑着说：“那行，今天我的小孙子就来当我的个人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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