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章 小芷,你要永远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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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这一觉,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了。
可萧意远竟然还在她身边,她嫌恶的皱眉,“你不上朝?”
萧意远说,“一起去。”
白芷不去,“少恶心人,我要见贾欢。”
萧意远应,“那我也不去。”
白芷抬头看他一眼,“那你要这皇位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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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远顿了顿,:“坐上这位置,就能保护小芷了。”
白芷冷笑,“你保护我?你能保护我什么?”
“以前能。”
可惜他坐上皇位太晚了。
白芷不喜听他说以前的事情。
她又问,“你何时给我解药?”
萧意远避过她的目光,“小芷,你要永远在我身边。”
白芷便再也没有和萧意远提过解药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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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皇宫中,其实也和在那槐山村没甚么区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动不了,处处都要人侍奉着。
只是槐山村人少,在这皇宫人,到处都是人。
萧意远总归不是田里抡锄头的那人了。
他即位后,也是忙得。
但他再忙,也不忘恶心白芷。
尚衣局的日日来求见白芷,一遍遍来送衣裳让白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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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看的嫌恶,找了墨水,把那些凤袍全都毁了。
当天,尚衣局全局受罚。
小宫女小声的说道,“回皇后娘娘,有的宫人没受过刑罚,死了好几位。”
白芷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贾欢道,“大小姐,不行我替你穿了吧,我看也没多难看。”
白芷如今看贾欢,总是容易出身。
张安平早就死了很久了,可如今她却不知怎么和贾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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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欢会给她看她头上的钗子,嫌恶的说这是张安平送的,很不好看。
可贾欢却从来都戴着。
用膳的时候,萧意远定是要回来陪着白芷的。
就算贾欢在,也还是他一口一口喂着白芷吃饭。
白芷说,“我想出去走走,不要人跟着。”
萧意远点头,“好。”
他转瞬间让人做了轮椅出来,自己亲自给白芷戴上厚厚的手套,推着她走。
白芷赶他走,“你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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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要白芷在身侧,萧意远大多时候都很好说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远远的跟着,倒也没有再靠近白芷。
午后下雪了。
鹅毛大雪,直往身上落。
白芷往天牢那边去了。
她很不喜欢这件地方,上一次来的时候,没能救下吕大夫。
天牢的狱卒见了她,慌忙行礼,“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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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进了天牢,在乱七八糟的喊声中,让狱卒带她去了之前尹宗和聂康被关的牢房中。
那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牢房,里面太多人来过了,留下了数不清的痕迹。
白芷淡淡问,“他们被关了多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狱卒面色有些为难,他低头,“皇后娘娘,我们是后来的……”
短短几位月里,皇宫换了三个主儿。
聂康和尹宗是叶景宴在位时,被打入天牢的。
如今这些狱卒,自是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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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芷不急,他又去了刑部。
刑部尚书大惊失色,坐立不安的听着白芷问话。
其实也不是单纯害怕白芷,主要是刑部尚书一抬头,就能发现不远处的萧意远,这更吓人。
“什么罪不知情?”
白芷翻着那案宗,皱起了眉头看着他。
刑部尚书多的话也不敢说,便道,“皇后娘娘,下官带您去大理寺卿吧。”
可不能他一人受这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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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见了白芷,面色清白交加,一旁听着白芷问话,一旁给刑部尚书翻白眼。
刑部尚书装作看不到。
“缘何这案子没记载?”
大理寺卿应,“回皇后娘娘,这件案子……跨了三个……三个……”
他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说了。
叶景宴即位时间再短,那也实实在在当了一天的皇帝。
刑部尚书在一旁接话,“皇后娘娘,那一日的事情大多都没记载。”
白芷落了案宗,这才往将军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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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宗和聂康被白芷安顿到了将军府。
周匡正尽心照顾着,听府上下人说,白芷归来了,连忙快步跑出来。
周匡也很久很久没见过白芷了。
从白修明出兵开始。
“大小姐……”
遥遥的看到轮椅上的白芷,周匡便眼前一红,可下一秒看到了府前站着的萧意远,周匡改了口,跪下行礼,“草民见过皇后娘娘!”
白芷面色蓦的沉了下来,冷冷的转过头看着萧意远。
萧意远低着音色,:“周管家日后不可如此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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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远清俊的面上,眉梢敛起,他缓步走了过来,明通连忙扶起了周匡。
他音色更低了几分,“皇后若是与孤因为周管家此事置气,孤要责罚将军府。”
周匡听的老脸茫然,应着声,“是,草民明白。”
萧意远往将军府中堂去了。
周匡这才快步走向白芷,眼眶又红了几分,“皇后……”
“周伯。”
白芷敛眉盯着他。
周匡顿了又顿,最后叹了口气,低低唤,“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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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周伯身子可好?”
周匡点头,“我一直注意着呢,怕等不到大小姐归来。”
这大夏的天,从来都都在变。
叶景宴即位的时候,周匡还未曾感觉有甚么。
可萧承望即位了,周匡心中便没底了。
如今萧意远重新夺回了皇位,周匡再见白芷,心中不免感概。
白芷听着周匡说了众多。
府上没人了,那刘氏说到底也没把周匡当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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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周匡最后只能攒着跟白芷说。
周匡推着白芷往尹宗聂康的院子去,道,“尹将军和聂将军这次伤的有些严重,大夫换了好几位了,也没治好多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白芷的眉头紧紧皱着。
她问过萧意远,萧意远说尹宗聂康在天牢里受到了严重的刑罚。
而那命令,是叶景宴下的。
白芷自然不肯再听他说什么。
她亲自问,却甚么都没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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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门前了,白芷停了片刻,才推门进去。
聂康躺在床榻上,似是没听到声音。
直到周匡推着白芷到了他床榻前,聂康才转过头来。
发现白芷,面容有些动容,“阿芷丫头——”
他声音竟然也变了。
白芷拧眉看着聂康半边脸上的烫伤,他的脖子上也全是。
周匡低声道,“大夫说,当时烫聂将军那烙铁上,理应是下毒了,他这皮肤没办法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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