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许是因夜里降雨的原因，整个小村气质都变得更加清新脱俗。
村口处熬了一整夜的李同夫妇精气神尽管一般，但苍老的眸子里全是希望，他们眺望着远方。
清晨灰蒙蒙的雾气中，一壮一瘦两道背影踏在离村的泥泞小路上，渐行渐远。
“姚大侠，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牛卿之将包裹挪到胸前，这样比背在背后，更令他安心，尽管包裹里只有几分酸菜烧饼以及琐碎之物。
“昨晚回的。”姚望言简意赅，依旧是那幅没精打采的模样。
牛卿之早就习惯，开始讲述后续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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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侠你不知道，那对遇难孩子的父母，将家底都掏出来当做报酬。”
“嗯。”
“那是自然，我和李同自然是没收的。”
“挺好。”
“不过此事过后，我愈发开始怀疑鬼神了，什么直立的尸体不能捞，瞎说。”
“嗯。”
“姚大侠......”
牛卿之滔滔不绝，姚望简单回应，两人距离清禾城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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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一天后，他们总算离开乡间小道，草鞋踏在了官道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是官道，实际也仅是能容纳一辆马车的夯土路。
夯土路两侧长着一株株千年梧桐，此时正逢植物最为茂盛的时分，梧桐叶子随着夏风摇曳，知了在叫着夏天。
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从路人口中得知，这条路叫破土廊。
叫做这个名字，却是在嘲讽修路的官员贪财，将户部拨下修碎石路的资金，修成了夯土路，至于官名早就被百姓忘得一干二净。
牛卿之听得稀奇，不一会就与路人打成一片，将姚望落在一旁。
那是自然夏天不仅有蝉鸣，还有雨打，有雷声，有蛙声、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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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进，一路再也没遇到古怪之事，毕竟生活的节奏就是这般。
风风火火里的平平淡淡。
夏风走了十万八千里，从帝王门庭吹到百姓家中，漫天柳絮随风飘动。
姚望与牛卿之两人，就这么伴随着夏风柳絮，蝉鸣烈日，来到清禾城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城墙呈灰褐色，巍峨严肃，如连绵青山纵深极长，一名名百姓整齐有序，排着队列入城，姚望带着牛卿之亦在其中。
“这便是清禾城了，城里的灌汤包可谓一绝，姚大侠等会我带你去吃。”
行了这么久的路，牛卿之依旧喋喋不休，也不知他之前某个人行路，是如何忍住话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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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真的雄心壮志说与山鬼听了。
“清禾城。”
姚望重复着这件名字，目力所及来到城墙最远处的，暗自估量长度约莫有三十公里，足足比地球的古城大了三四倍。
这清禾城听牛卿之所言，还只能算做中等城池，连大型城池都不算，更别说帝都之流了。
烈日逐渐登高，时间也在排队中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后，姚望二人总算排到前列。
这会，
牛卿之从怀中掏出一封黄纸做的册子，册子上书[通关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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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侠，你不会把通关文牒搞丢了吧？每个大城都需要登记盖章才能入城，不然就会被视作别国流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牛卿之附耳小声言道，语气充满担忧。
“没事。”姚望回答。
“前边那个和尚，你入不入城？”守城士兵传来催促声。
有人催促后，牛卿之赶忙又问：“确认没事？”
“放心。”姚望点头。
这时，后边也传来其他百姓的催促声，毕竟这大热天的，谁也不想在太阳下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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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牛卿之将通关文牒与两枚铜板同时递上，带着担忧的心情入了城。
他站在城内街道向着城门外望来，早就做好姚大侠进不去，他便也不进城的打算了。
结果，轮到姚望时，他的举动直接让牛卿之扯了扯嘴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咚噹——”
硬物落在木头上的沉闷声响起。
一枚刻着山川与利剑的玉制令牌落在检查桌上，因姚望抛得用力，这会还在上下摆动。
“能用吗？”姚望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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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啥玩意？”后边百姓议论，“这是玉的吧，这年轻人不会想贿赂入城吧，让人不齿！”
守关士兵先是一愣，随后压低声音俯身说道：“这位公子，快收起来，我偷偷放你进城。”
说完这话，他递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副你懂的模样。
“？”姚望眉头轻轻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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