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展贤弟,我今晨的时候还念叨着你呢,你便过来了,正如所料是和愚兄心有灵犀啊!”
展廿四在客厅里只稍坐了一会儿,贾珍便大笑着从门外进来了。
展廿四急忙起身拱手,笑道:
“我与珍大哥一见如故,心有灵犀也是理所应当。”
目光在贾珍身后一扫,没见到想见的美妇人,展廿四心中便稍显不悦。
说的那么好听,居然都不把嫂夫人介绍给我认识,真是岂有此理!
两人客套了一番,各自坐下,闲扯了几句风月之后,待气氛热切起来了,展廿四才说明来意。
回头得让小九经常往宁国府跑一跑,咱们兄弟,当为通家之好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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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大哥,小弟此次进京,想要在京城里面做些生意出来。”
“不过小弟也懂得,这京中现有的生意,都被各家权贵给瓜分完了,并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小弟如今有一门新生意,过去都没有,应当能赚到些钱,想着反正要分润出去一部分给京中权贵,不如干脆便拉着珍大哥一块,咱们兄弟一起来做。”
“不知珍大哥意下如何?”
一听说赚资金,贾珍顿时便来兴致了。
“贤弟这可是找对了人!”
“我宁国府在这京中,也是有一号的,除了皇家和几位王爷之外,便是其他公侯权贵之家,多少也是会给我贾家些面子的。”
“贤弟的生意若是和我宁国府合伙,我可担保必然顺顺当当,无人能来搅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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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就太好了!”展廿四一拍大腿,“小弟就知道,这种好事,就得和珍大哥一起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顺便,还请珍大哥帮忙介绍一下,这京城内的煤炭生意,被哪家权贵垄断?”
“小弟的生意,只怕多少会对煤炭销量有所影响,所以想着也分一部分股子出去,免得惹得他人不满。”
贾珍听了便眉头紧皱起来。
他本性便极为贪婪,见资金眼开,让他捞资金行,让他把钱让出去,那就简直如同割他的肉一般!
“这京中的煤、炭生意,向来是被分开的。”
“炭比较贵,是北静王家的生意。而煤这东西烧起来烟气重,向来是市井之物,我家都看不上,是史家所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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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运到京中的煤,烧制出来的碳,都非得得经由这两家过一遍手,否则这生意就做不下去!”
“那太好了!”展廿四一拍大腿,“史家不正是珍大哥家的姻亲吗?我想起西府老太太便是史家的人,这正是自家人呐!”
“这个……史家京中十二支,只保龄侯这一支才算是自家人……啧,贤弟的生意一年能有多少收益?”贾珍忽然岔开话题问。
只看贾珍那心疼的表情,展廿四就知道,如果收入很高的话,说不得贾珍就会冒着得罪史家的风险,独吞了这门生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可不行!
“珍大哥,究竟一年能有多少生意,在正式开始之前,小弟也说不清楚。”
“只不过咱们还真就绕不开史家,因这门生意需要购买大量的煤粉,若是不把史家拉进来,到时候他们把咱们的原料给断了,那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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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贾珍顿时一醒,开口问道:
“贤弟还没跟我说过,这到底是甚么生意,怎么就非得要煤粉了,换别的木柴之类的不行吗?”
“还真不行。”展廿四解释道:“我在老家的时候,得到了一个秘方,能够把黄泥和煤粉之类的搅拌在一起,做成一种蜂窝煤。”
“这东西只能用煤粉,没法用其他的东西。”
“我让人带了几块过来,珍大哥一看就心知了。”
贾珍便让赖升去展廿四马车上将蜂窝煤和煤炉子一并取了过来,将那黑不溜秋的蜂窝煤拿到手上,一看便心知,确实是煤粉压制的。
“碳粉和木柴都不行?”贾珍捋着胡子皱眉问。
“都不行。”展廿四摇摇头,“不耐烧,况且成本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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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主要是卖给穷人的,一块蜂窝煤只要一文钱,却能烧小一个时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东西成本低廉,点火快,能耐久烧,火力又猛,无烟无味无毒,再配上专用的小炉子,携带方便又安全,肯定有众多普通家庭喜欢。”
“一文资金一块?那这能赚甚么钱呐?”贾珍把蜂窝煤随手一丢,兴致大减。
“主要卖的就是个量。”展廿四开始给他算账,“眼看冬天要来了,这一家人四五口的总不能只用这一个小炉子吧?”
“他们每日里吃饭、烧水、取暖,一天总得烧个十块八块的蜂窝煤吧?”
“咱们就把数字都往小了算,这一户家庭一天取暖费也得十文资金,一个月就是三百文。”
“每月一户三百文着实不多,普通人家都用得起,但架不住穷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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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京城内外,总得有百多万平民吧,咱就把这城外的排除,只算京城内的,也得有个十几万户吧?”
“咱也不奢望所有人家都买咱的蜂窝煤,咱就少算点,只算一万户,差不多吧?”
“一万户就是三百万文,那就是三千贯,还得是足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嘶……”听展廿四这么一算,贾珍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某个月就有三千多两银子的收入?”
“还不止呐!”展廿四继续算账,“这都是往少了说的,如果不足贯算,那四千两银子都打不住。”
正常来说,一贯铜资金是一千文,可兑换一两银子,但实际上谁家的一贯钱有一千文那么多啊,六七百文就很了不起了。
“还有啊,如果咱们这件东西好用,那就不止一万户啦,那钱可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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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眼看贾珍满面通红,眼珠子某个劲乱转,分明动心了,展廿四便又继续言道:
“按小弟的意思,我展家出秘方和银子,薛家出人手和店铺,那史家出材料和销售渠道,珍大哥什么都不用出,随后咱们四家各占两成半的股子,如何?”
贾珍一听自家居然只有两成半的股份,顿时就有些不欣喜。
这多两成半的股子,每月便会多一千两的收入,他岂能不动心?
展家和史家都是不可替换的,他便有心想把薛家踢出去,但这薛家和展家却是姻亲,还出了人手和店铺,这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他低头考虑半晌之后,只好长叹一口气,极为惋惜地道:
“唉,可惜展贤弟你早就定亲了,否则我非把妹妹嫁给你,让你做我妹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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