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部伎,顾名思义,站着表演的,场面极为宏大,舞者六十四至一百八十人不等。
李隆基喜爱歌舞,这是天下皆知的,他亲自改编整理,定下了殿庭宴用的立伎八部乐。
即为源于北周的《安乐》、《太平乐》,太宗皇帝的《破阵乐》、《庆善乐》,高宗皇帝的《大定乐》、《上元乐》,则天皇帝的《圣寿乐》以及开元时期的《光圣乐》。
这些乐舞之中多掺杂了龟兹乐和西凉乐风格,彰显了大唐的海纳百川。
其中《太平乐》即为《狮子舞》,也叫五方狮子。
狮子被视为威武祥瑞的象征,除了宫廷宴会之外,盛大的佛事活动中,也会表演,被称之为:辟邪狮子导引其前。
五名舞者披着缀毛的假狮皮,各立一方,另有两人扮作昆仑象,也就是负责驯兽的黑奴,手拿拂尘逗弄狮子,在近百名乐工演奏的太平乐节奏下,逗弄着狮子起舞跳跃。
狮子舞,也一直流传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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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太常寺,就有一位因为狮子舞,吃过大亏的人,此人十九岁便被誉为妙年洁白、风姿郁美,而眼下,更是诗画双绝、才气冲霄,因其笃信佛教,被称之为诗佛。
众所周知,但凡穿越到开元天宝时代,有三个人,是必须要保的,而且不能抹黑,李白、杜甫、王维。
可是王维出事太早,李琩那会还没有穿过来,因此没保住,当然了,他也没那能力。
四十岁的太乐丞王维,就站在那处,风姿卓越,孤高清莹,而在主看台方向,却有一道柔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饱含浓情,却又带着一丝嗔怨。
李隆基看在眼里,面露狡黠,手臂在下面看似不经意的扯了扯宁王的袖子,随后兄弟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隔壁一身道衣,今年已经四十九岁的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李玄玄,别号持盈,号,是古人名、字之外的自称,多为自己所起,但她这個持盈,是李隆基赐的,这可是李隆基的同母妹妹。
圣人和宁王之因此在狮子舞开始后,促狭的看向自己的妹妹,是因王维从前和现在,都是玉真公主的相好,中间有一段时间,两人的感情出了点问题,只不过眼下早就修复了。
王维终究是世所罕见的绝代才子,心气高,不希望别人总是在背后说他是依靠裙带关系爬上来,所以在二十年前断然娶妻,以绝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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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把个玉真公主给得罪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狮子舞,是宫廷宴会上,才能表演的,私下里肯定得排练,王维就是负责这一块,但是他私下排练的时候,搞出来的动静太大,被人举报私自娱演,是为逾制,于是被外贬了,因娶了媳妇,所以玉真公主没保他。
后来在开元二十四年,也就是四年前,在外整整漂泊了十五年的王维想明白了,如果想回到长安,不跟玉真公主服个软,是不行的。
因此他派人送信给玉真公主,表达悔意,获得了后者的原谅,当年就调回了长安。
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终南山宋之问的蓝田辋川别业,和玉真公主的延生观做邻居。
两人重燃爱火之后,正赶上张九龄被贬,有人检举王维是同党,结果玉真公主直接请圣人将那检举之人给贬了。
被举报的没事,举报的出事了,这就是不长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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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王维,是御史台的殿中侍御史,兼着太乐丞,与前身寿王,交情极为不一般。
......
宴会当中,大家是行四处乱窜、互相敬酒畅聊的,毕竟此日是个节日。
唐朝是历史上最为开放和包容的一个时代,自然不会像影视剧里那样,某个个坐的板板正正,目不斜视,你这是参加宴会呢?还是考试培训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韦妃着实将咸宜的话,带给了太子李绍,李绍却对此嗤之以鼻。
你可真敢想?张二娘也是你能惦记的?
“十八郎的身份,并不辱没二娘,”韦妃小声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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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摇头叹息:
“娶妻,不是看上哪个就能娶哪个,各方条件都要考虑到,父皇最是恩待张家,外戚家无有匹敌,十八郎是看上张家蒙受圣眷,想要借势,孤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可是十八郎早就继嗣隋王,你还顾忌他干甚么?”
韦妃叹息道:“你们兄弟之间若是和睦,李林甫怎有机会?”
咸宜一直在关注在太子那边的动静,她猜到韦妃没有说动太子,于是打算自己亲自出马。
兄弟和睦?这真是我此生听过最大的笑话,太子苦笑摇头,觉得自己与天真的妻子,实在是聊不到一块去。
以她的身份,现在就是跑至李隆基面前撒娇耍混,也是很正常的,何况只是去主看台一侧的张家席位。
“见过张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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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宜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道:“我与二娘说些悄悄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去逸哈哈一笑:“公主请便。”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是咸宜的表叔父,可是皇室呢,有某个至亲的标准,亲爹亲妈那边的直系兄弟姐妹,这才是亲戚,需要称呼,表的堂的,都不算。
所以咸宜压根就不认为,张家跟她是亲戚。
张二娘的模样,只能说标致,谈不上惊艳,却也耐看,贵族家的女子长的丑都不愁嫁,何况她这副模样的。
只不过张二娘和咸宜,都属于同一类型的女人,刁蛮任性,性格泼辣,区别在于,咸宜没脑子,人家有。
“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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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见面,便纠缠在了一起,你挽着她的胳膊,她握着伱的手掌,表面看起来亲昵不得了。
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咸宜其实不喜欢张二娘,觉得对方实在不适合给自己当嫂子,可是人就怕比,比起郭四娘,张二娘似乎一下子顺眼众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阿兄旋即就要出继隋王了,你听说没有?”咸宜小声道。
张二娘轻轻点头:“刚才才听常芬公主说的,你快跟我讲讲,究竟怎么回事?”
常芬公主是李隆基第二女,咸宜的姐姐,历史上有两种说法,一是嫁给了老三张去奢,不仅如此一种是嫁给了老五张去盈。
实际上呢,是老五张去盈,公主出嫁叫做出降,驸马是住在公主府的,所以明明算是自己的叔母,但张二娘不能这么称呼,还得是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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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甚么好讲的,父皇体恤兄弟,不忍三王绝嗣,所以做此安排,”咸宜道。
张二娘俏皮的挑了挑眉:
“真是这样吗?如何跟我听说的不太一样呢?”
咸宜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别人多言,不耐烦的岔开道:
“父皇最宠爱的便是我阿兄,如今妃位待设,我不希望别人沾了光,你我友人,若做亲人,岂不更好?”
我跟你可不算朋友,最多算是赌友,张二娘算是了然对方来意了,笑嘻嘻道:
“我今年才十六欸,再等两年嫁人不迟,阿直(咸宜小名)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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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实际上就是不愿意。
咸宜是个直性子,闻言玉容上笑意倏隐,蹙眉道:
“十六还小啊?别跟我说你不乐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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