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有兄长在。”
李象音色温和，揉着韦待价的脑袋：“谁敢打你，兄长给你做主。”
韦待价感觉心里暖暖的，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淌了出来。
“熊蛋包。”李象笑了。
韦待价擦擦眼泪，指着站在齐王李佑身侧的燕弘亮。
“就是他！”
李象点点头，这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到”李佑，夸张地打着招呼：“哟，齐王叔。”
李佑皮笑肉不笑地点头，李象他是认识的，见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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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他的印象当中，李象一直窝窝囊囊的，不受任何人重视。
如何几个月不见，恁地支棱？
李象指着燕弘亮问道：“就是你这护卫，打了我的兄弟？”
“是又如何？”李佑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你一个太子的庶子，装什么大瓣儿蒜呢在这？
“来人！”李象一声高喝。
立刻便从酒楼旁边钻出几位玄甲军卫士，不由分说地便把燕弘亮拿下，没头没脸地按在地上，跪在了李象的面前。
李佑目眦欲裂地盯着这一切，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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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宫卫，哪怕离京这么多年，他也是认识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长安的百姓们爱看热闹，在边上围了一圈。酒楼里的食客也端着盘子碗，站在门外凑热闹。
打起来！打起来！
李象走到李佑身侧问道：“有他吗？”
韦待价摇摇头。
李象用马鞭轻微地拍拍阴弘智的脸，在对方屈辱到极点的目光中轻蔑地问：“有他吗？”
韦待价还是摇头，指着燕弘亮轻声言道：“兄长，就此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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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象走回到韦待价的身侧。
韦待价二话没说，走到燕弘亮面前，左右开弓就是两個清脆的耳光。
他指着燕弘亮，对韦待价说道：“去，给他两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燕弘亮没思及刚才那不做声的小子竟然敢还手，一时间竟然呆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半晌后他终于缓过神，怨毒地瞪着李象这件“罪魁祸首”。
李佑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李象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落他的面子，偏生李象后面跟着的是玄甲军，代表的是他爹李世民。他想喝止李象，却又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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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李象笑了，拿着马鞭，带起一阵呼啸声抽在燕弘亮的脸庞上，带出一道血痕。
“本王也是你能直视的？没规矩的东西！”
被抽了几鞭子，见李佑一直不给他出头，燕弘亮终究低下头，不敢再去看李象。
见燕弘亮服软，李象将马鞭递给身旁的韦待价。
“诸位！”
李象冲着周边一叉手：“只要来到我江湖酒楼，便是江湖酒楼的客人。我不管他地位有多高，官职有多大，来了酒楼就要守规矩！”
“谁要敢坏了规矩，这就是下场！”他指着狗头丧脑的燕弘亮，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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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围观群众集体高声喝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本来吃瓜就已经够爽了，李象又做出这种保证，怎能不让他们喝彩？
毕竟没人想辛辛苦苦排了一天的队，被人一句话就给抢走。
李佑的脸色更加阴郁，他决定入宫的时候必须好好在李世民面前告一状。
讲完话后，李象蹲下身子，与燕弘亮齐平，语气温和，似乎在和燕弘亮讲话，可句句都是冲着李佑去的。
“告诉你一句话，在本王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敢动我的兄弟，别说伱是齐王府的护卫，就算你是齐王府长史，本王也能要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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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李佑再也绷不住他的暴脾气，怒声喝道：“李象！你不要太过分！”
李象看着这位被阿翁评价为“性情乖戾、缺少德行”的五叔，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甚么档次，也配封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无视了李佑的威胁，而是立起身来身，转头看向他身旁的阴弘智。
“阴长史。”
停顿瞬间，李象冷笑着言道：“齐王府的人脾气太不好了，得改一改，不然以后得吃大亏！”
句句不提齐王，但句句都不离开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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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佑剧烈地喘息着，他阴戾的目光盯着李象，怒意滔天地说道：“好……好……李象，你很好！”
“谢齐王叔夸奖。”李象对着李佑叉手一礼。
李佑一窒，对于这件侄儿的无耻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冷哼一声，沉沉地地看了一眼李象，转过身就走。
齐王府的人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缀在李佑的身后，灰头丧脸地转身离去此地。
等到人走之后，韦待价一头扑进了李象的怀中。
“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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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韦待价脸上满是心生感触：“兄长为了小弟，竟然不惜和齐王结仇……”
“小事情，若不是酒楼门外见血不吉利，如何说也得把他爪子剁了。”李象笑着言道。
李欣在边上盯着，他知道，韦待价从现在开始，就成了李象的死忠。
他非但没有妒忌，反而还悲哀地发现，自己也开始佩服起这位兄长了。
易地而处，他的第一反应将会是去找李泰，而不是给韦待价出这口气。
“兄长真乃高义也！”边上的程处弼也开始吹捧：“方才打燕弘亮那厮的时候，可真爽啊！”
“就是，你看那齐王，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尉迟循毓也跟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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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归痛快，但李景仁却面色迟疑。
“兄长，齐王毕竟是你的五叔，若是去宫里告状的话……”
五叔？
李象在心里不屑一笑。
妈的，给他面子叫声叔，不给面子让他和建成元吉一起入土！
“放心好了，此次齐王入京，肯定是来接受训斥的。”李象抱着胳膊，“再者说，就算他告到阿翁那处，又能如何？”
“我这就回去，和阿耶分说！”
李欣立刻转身就跑，打算先和李泰讲讲今天发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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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与此同时，离开这边的李佑坐在马车上愈发焦躁。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等等！”
他先掀开车帘，怒声言道：“拨转马头！本王要进宫！”
“大王，您这是……”
阴弘智有些迟疑。
李佑阴狠地叫道：“当然是去和阿耶说一说他这件孙子到底有多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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