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9：吃早餐
“来，你坐这。”玉娘贴心地把洛予安排在了座位上。
他们面前，有着琳琅满目的肉和蔬菜。
色香味俱全到没人会怀疑这些食材的是奇怪的东西。
“别愣着了，都坐吧！”
玉娘一个小跳，坐在了洛予的餐盘旁。她的脚悬空着，嘴里哼着歌，歪头端详着他们。
被守层者盯着，头上还挂着人。
四人没有一个吃得下。
洛予正想着头上的四个人是真人还是投影，肩上就滑上了一只黏腻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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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甜美的音色忽然雌雄莫辨，喑哑难听：“你怎么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吗？”
玉娘的呼吸几乎吹到了她的颈间，带着海底生物独特的冰冷温度，手臂也像有甚么触须搬将她一点点缠绕。
洛予看其他人脸色都吓白了，也没敢回头。
魏可是说过这是幻形族，他们连人类都能模仿，谁心知现在在模仿甚么样的一张脸。
洛予：“我一大早等你们上班前去吃了个早点，你知道的，积食对身体不好。”
玉娘：“……”
洛予明显感觉到她的动作顿住了，随后所有的劲力从她身上一点点撤下。
在她放松之际，鼻尖忽然涌上一股腥味，面前出现了一条拉伸齐长的脖子。玉娘绕过洛予的视线，盯住了她身旁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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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刚子连连摆手：“我、我、我也等你上班前吃过了！我是饭桶，吃特别撑！”
吴娇用力点头：“对对，吃过了！”
十步则指着洛予睁眼说瞎话：“我和她一起吃的。”
玉娘不高兴了，刚要说话，室内便响起了铃铛声。
她恶狠狠地咬着牙，然后挂起了某个虚伪的笑：“那我们午餐见。”
玉娘迅速从餐桌上一跃而下，提着裙摆就往写着“出餐重地，闲人免进”的出餐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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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做什么了？”吴娇弱弱问道。
十步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诶——！”刚子一把将她拉住，“妹子你咋这么莽啊，出餐重地！闲人免进！万一触犯了什么禁令，守层者杀你不是分分钟吗？”
电梯守层者不随意杀人，但在规则层内，禁令的设置就是守层者合理的杀人手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碰上脾气好的守层者可能是扣掉你的过层奖励，可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直接把你生吞活剥了电梯也不会管。
谁心知十步并没有被唬住，她转了转手腕，舔唇一笑：“求之不得。”
“别啊！”刚子一把抱住十步的大腿，“万一她生气了把我们全嘎了，我还怎么娶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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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十步无语地扒拉了他好一会，“娶屁啊娶，红海禁止生育你不心知吗！”
“那也不行啊！只要活得久，一切皆有可能啊！”
“你他妈废话如何这么多！”十步终究忍不了了，刚准备用异能，洛予就站了起来。
她自顾自地爬到了餐桌上，伸手的距离刚好行触摸到仓底。
刚子觉得这个角度极为冒犯，因此连忙站了起来。
他们才想起，比起关心守层者去出餐区做了甚么，不如关心一下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四个队友是甚么情况。
吴娇有些担心：“魏堂主都被关起来了，我们不会都……”
“他被关就被关呗，红海离他不能转，下潜者没他不能行是吧？”十步的快嘴让吴娇有些胆怯地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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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洛予已经摸上了水培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实体。
这是洛予得出的结论。
细细想来，合同上承诺的是乙方及其绑定者，双方共同的逃离时间。
现在把所有人放在一起，显然是想要绑定者带他们一起走。
否则他们将无法逃离。
但合同里有着考验人性的一点——绑定者不是非得带走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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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的发放和失败的惩罚都是针对个人。
他们当初决意绑定者过层时间的时候，或许也没料到自己的处境会如此被动。
从惩罚来看，电梯无疑是一碗水端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只需要接受增加异化值30%的退层惩罚的他们，没有任何自救手段，全凭绑定者良心。
绑定者尽管被决意了过层时间，失败的结局是被守层者任意处置，但起码能够掌握命运自救。
一时间还真是分不清谁更占便宜。
“里面是什么液体？”刚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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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洛予：“红海水吧。”
和异化值挂钩，只能是红海水。
吴娇：“他们的水色缘何不一样？”
十步这才停住了脚，站远了一点，观察起这四个水培仓的水色。
魏那边水的颜色明显比其他三人要深。
影赖次之，随后是何东和李子阳。
“难道是为了催眠他们，魏神比较强就加大了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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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没有说话，她绕着这几位水培仓转了一圈，随后看向十步：“你和影赖认识吗？”
十步点点头：“过层遇到过，胆大心细的人。”
“你感觉他会选多少小时？”
十步眉梢一扬：“你是说这水是按他们填的时间划定的深浅？”
吴娇连忙看了眼自己选的李子阳，发现和洛予选的是一个颜色后松了口气。
至少有某个人陪着她。
洛予：“若是是代表他们填的时间的话，影赖这个中值色毫无疑问是选了中间的四天。何东和李子阳是在魏动后立马跟上的人，说明他们有典型的趋利避害心理，选择也会偏向保守。”
“所以，魏选了两天，他们选了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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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他们作为绑定者，最先出事的会是霍刚。
三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打个人战，观察比他们都要急迫的霍刚在层内的表现，来摸清整个层内的规则。
洛予、十步和吴娇都是被宣告了暂时安全的人，她们完全能够这么做。
只要她们想。
刚子愣了一下，有些惊愕：“你看得见他们水的颜色？！你的眼睛是好的！”
洛予低头叹了口气，对他的反射弧表示无奈。
十步走了过来，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兄弟，你就活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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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子一脸崇拜：“我去，真不亏是魏神啊！一来就这么猛！”
“你这种被人卖了肯定还会帮人数钱。”十步笑他傻人有傻福。
“你们不懂，魏神这么选肯定有他的道理啊！咱们签的时间都是一体的，我过不去他就要被异化。再说了，他都解锁过这层，能不了解玉娘吗？没准他早就知道这层的核心呢！”
十步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蛮好的，滤镜够强。你有没有想过，你过不去就死了，他要是过不去，到时候嗑两瓶血清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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