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掌嘴二十
钟大人淡淡看了眼赵夫人：“大楚国律法规定，秀才、大夫见四品及以下官员，无需下跪。
至于为何能坐着，青阳城雪灾，苏大夫捐赠上万两白银，此等大义之人，本官让她在公堂上一坐又何妨。
赵夫人，若你也愿同苏大夫般给青阳城捐出万两白银，本官也会让你在公堂上有一座。”
赵夫人不吱声了，她哪拿得出万两白银。
就算拿得出来，她怎么可能舍得捐出去，那可是万两白银啊。
苏若锦谢过钟大人后，泰然自若地坐在了椅子上，从头到尾都没看林正山一眼。
林正山被气得不行，这件不孝女，还好早就和林家没甚么关系了。
钟大人一拍惊堂木开口：“苏若锦，赵孙氏状告你纵弟行凶把赵家公子赵宏威推入河里，意图淹死赵宏威，找你讨要说法，你却出手毒害赵家护卫，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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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锦平静回道：“未有此事。”
“你胡说！你睁眼说瞎话，那天有那么多人看着，你想不到还敢撒谎！”赵夫人直接吼起来。
“肃静，赵孙氏你若再敢咆哮公堂，杖责十大板。”钟大人惊堂木一拍，赵夫人连忙闭上了嘴，怨毒地看着苏若锦。
“那究竟是何情况？”
苏若锦不急不慢把当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后，反问：“请问大人，别人都欺上头了，还不允许我等出手自保吗？
若民女的弟弟不自保，被推下水的就是民女年仅五岁的幼弟，幼弟自小身体羸弱，掉下冰河等同于当场要了他的命。
赵夫人带人打上门，若民女当时不还手，民女一界弱女子哪敌得过十多个赵府护卫，岂还有命在此与赵夫人对簿公堂。”
赵夫人急了，想开口说什么，可思及刚才钟大人的警告，又不敢轻易开口，只得拼命给林正山递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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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钟大人是主审官，他不主动询问林正山，林正山同样不好开口的，他只得装作没看到赵夫人的眼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孙氏，你说苏大夫故意伤你儿子及护卫，可有证据？”
“大人，民妇有证人，民妇家中的奴仆、护卫全是证人，大人可宣他们作证。”赵夫人一听要证据就欣喜了，她府里那么多证人，谁还敢不帮她说话。
“苏大夫，你这边可有证人？”钟大夫转而问苏若锦。
“钟大人，赵夫人的证人全是她府里的人，证词是否可信？事发时候有众多人在场，民女相信其中几分人此日也在堂外，大人可问问是否有人愿替民女作证，若无，民女就没有证人了，全凭大人决断。”
钟大人转头看向堂外：“可有人愿替苏大夫作证？”
堂外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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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心里暗自得意，在晏阳谁敢得罪他们赵家，她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替这件小贱人作证。
“小民愿替苏大夫作证，当时确实是赵公子要抢苏大夫弟弟的玩具，还要把孩子推进水里，苏大夫的弟弟只只不过是反抗一下，赵公子就自己掉进河里了。”
“小民也作证，赵夫人带着护卫找上医馆，二话不说就要护卫打苏大夫，还要砸了仁爱堂，苏大夫才出手相抗的。”
“对，小民愿意作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民也在场，也愿作证。”
......
随着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赵夫人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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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这些贱民怎么会出来替苏若锦作证！
难道他们就不怕赵家报复吗？
赵夫人急了，也顾不上甚么，直接转过身冲着堂外吼道：“你们居然敢帮这件小贱人，你们就不怕我们赵家吗？你们都给我等着！”
林正山一听脸色大变，这孙丽娘是如何回事，全部分不清状况，这些话也能拿到公堂上说的吗？
他看向钟大人，正如所料看到钟大人脸色黑沉。
就见钟大人惊堂木一拍，怒声道：
“大胆赵孙氏，居然敢在公堂之上威胁证人，给我掌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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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令签落地，有衙役拿着红木板子上来，准备掌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夫人吓得直接冲林正山喊道：“姐夫，姐夫，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当着上锋的面，还是在公堂之上，林正山哪敢吱声，只得背过身去。
啪啪啪！
二十板子打完，赵夫人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嘴角也流出了血渍。
她怎么都没思及自己来告官，这苏若锦啥事没有，自己反而先被掌嘴二十。
“大......大人，你要......要......为我......作主啊。”赵夫人已经话都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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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这么多人愿意为苏若锦作证，钟离还有甚么不明白的，他言道：“赵孙氏状告苏若锦一案，事实清楚，本官现在判苏若锦无罪。退......”
钟离刚要说“退堂”，就被苏若锦打断了，她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钟大人，民女要状告赵家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恶意陷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来在堂外准备替苏若锦高兴欢呼的百姓们，欢呼声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提起了一颗心。
林正山惊得直接立起身来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苏若锦。
苏大夫某个小女子敢告赵家，她就不怕赵家报复吗？
这件死丫头，她如何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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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是说之前赵孙氏告苏若锦，哪怕赵孙氏被掌嘴二十，官司输了，最多是丢些脸，伤不到赵家根骨。
可苏若锦告的这些，要真做实了，可是会让整个赵家彻底完蛋的。
“苏若锦，你可心知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没有证据，这可是诬告，诬告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此刻，林正山也顾不上甚么了，指着她厉声说道。
林正山也有些心慌了，林家和赵家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钟大人马上就要调到京城，自己想升任知府正是需要银两打点的时候，赵家要是倒了，谁还能给他提供银子打点各处。
之前没人告也就算了，正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可真要深究，自己妻弟赵章文做的那些事可不经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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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背地里做的事，林正山就算没直接参与，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
林正山转身对钟离行了一礼，言辞恳切：“钟大人，望你念在苏若锦年纪尚小，不懂公堂之事，她这是觉得受了赵孙氏的气，借此来泄愤的，还望钟大人海涵，原谅她这一回。”
林正山这话听上去是在替苏若锦说话，言下之意，苏若锦这样做不过是小女子脾气使然，做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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