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有一事相求
只见陈三娘瞥了几位大夫一眼开口了：“哟，我还从没见过空着手来恭贺人家开张的，心知的是你们来恭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打秋风的。”
医馆开张，按惯例是要给到场恭贺的人发红包的，图个好兆头。
你来恭贺不送礼，只拿红包，不是打秋风是啥。
陈三娘此话一出，烟罗在心里暗暗决意，一会要给陈三娘的小儿子多塞几位红包，再装一大袋糖让孩子带回去吃个够。
“就是，还都是晏阳的大夫呢，真好意思。”唐大娘附和道，她现在可对济仁堂和这件甚么蔡神医没啥好感。
那天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蔡凡舟对自己和儿媳的满脸嫌弃。
一听这话，蔡凡舟和其他几位大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们来找茬的，又不是真心来恭贺的，哪会想带甚么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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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人看来，以他们的身份，开业能到场恭祝，已经是给苏若锦面子了。
可现在在陈三娘和唐大娘的带头下，在场的人大多又都是对苏若锦充满感激之人，自然是站在苏若锦这边，大家也跟着起哄。
苏若锦笑而不语看着蔡凡舟一行人，也不出声。
蔡凡舟心里暗骂苏若锦不识礼数，这件时候只要苏若锦开口说一声，自然就能替他们解了围。
可看到苏若锦根本不愿开口的样子，周边的人在陈三娘的带头下从来都对他们指指点点。
蔡凡舟和这些大夫好歹也是晏阳城有头有脸的人，大家都抹不开这个面子，可又没带贺礼，身上能拿得出来的只有银子。
以他们的身份要是拿出一些碎银子，怕是更要被嘲笑，只得咬咬牙掏出了银票。
在大楚国，一张银票最低额度也是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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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蔡凡舟身上带的银票只有一百两一张的，肉疼地僵着笑递了过去：“苏大夫，一点小心意，恭贺你开张大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开张大吉”四个字蔡凡舟都是咬着牙在说。
烟罗上前一步接过银票，蔡凡舟在这一刻还希望苏若锦懂点事，赶快开口婉拒，这银票就不用送出去了，因此他紧紧捏着银票不愿松手。
这话简直就是打蔡凡舟的脸，他忙松开手：“你这小丫头，胡说甚么。”
烟罗接过银票，高喊了一声：“蔡大夫，随礼一百两贺银，多谢蔡大夫。”
烟罗扯了一下扯不动，眉头一挑：“怎么，蔡大夫，舍不得给啊？那就算了。”
烟罗这话一出，几个想掏五十两银票应付一下的大夫，手上的动作也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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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凡舟都率先送了一百两，自己要是只送五十两，怎么都说只不过去啊。
其他人又咬咬牙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几人有些抱怨地看了眼蔡凡舟，怪他如何带头给这么多。
蔡凡舟自是看出了大家的眼神里的怨怼，他心里也一阵憋屈，有苦说不出。
这哪能怪他，他只不过是过来找个茬，结果茬还没找上，就得先给出去一百两，他也肉疼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烟罗收完银票后，恭恭敬敬递给了苏若锦。
蔡凡舟几人心里又生起了希望，内心呐喊：“快拒绝，快拒绝，快拒绝。”
她一个小辈好意思收下前辈们这么“贵重”的贺礼吗，那可是一人一百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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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就不怕以后在晏阳混不下去吗？
结果所见的是苏若锦接过银票自然地塞进衣袖里，笑容满面地对几人言道：“小女在此谢过各位大夫的心意，一会请大家赏脸到望月楼小酌一杯。”
不就几桌饭，能吃多少资金，就算把望月楼最贵的酒菜全都上一遍，十两银子顶天了。
十两换五百两银，稳赚不亏！
蔡凡舟几人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心里又把苏若锦骂了一遍。
几位大夫有意无意瞟了眼蔡凡舟，蔡凡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酌就不用了，不过我们有一事相求，希望苏大夫能相助一二。”
刚收了人五百两银子，苏若锦自是不会拒绝，开口问道：“不知是何事，若小女子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听到这话，几人眉宇间露出了兴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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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上钩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次该轮到她苏若锦难堪了。
蔡凡舟言道：“是这样，最近听闻大楚北方的青阳城遭雪灾，城里百姓苦不堪言，加上天寒地冻，疾病频发，我们济仁堂牵头，携晏阳城里的各大医馆向青阳城捐出共计七千两白银，此日也想来问问仁爱堂是否参与此次捐赠，共同帮扶青阳城灾民。”
此话一出，周围老百姓转头看向蔡凡舟一行人的眼光都变了。
“不愧是济仁堂，担得起‘医者仁心’四个字。”
“是啊是啊，这一出手就是七千两白银，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我表姐嫁到青阳城，最近跑回来，说那边雪灾太可怜了，房子都被大雪压垮了，百姓都没地住，住在破庙里，冰天雪地的，很多人都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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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晏阳城也不算大，城里总共也不超过十家医馆，七千两白银，相当于平均一家医馆出资七百两。
这是要让苏若锦把刚才收下的银两全吐出来不算，还得再搭两百两。
对于某个刚开业的普通医馆来说，一下子要拿出两百两也不是个小数目。
蔡凡舟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事，无非就是想用舆论逼苏若锦不得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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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蔡凡舟认定苏若锦某个小姑娘能有多少钱，能勉强把医馆开起来，肯定是花光了所有积蓄，再让她捐钱，她哪拿得出来。
蔡凡舟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苏若锦当着大家的面拿出银两或药材。
一旦她拿不出来，那就是没有爱心，某个医者缺乏仁爱之心，如何配称为医者，那她苏若锦还有何脸面在晏阳城里混。
还没等苏若锦开口，蔡凡舟又看似好心的加了一句：“苏大夫医馆刚开张，许是没那么多银两，你直接捐赠药材也是行的，新医馆肯定是备了不少药材，相信这些药材，苏大夫是拿得出来的。”
看着蔡凡舟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苏若锦早就确定昨天库房着火和蔡凡舟脱不了干系。
想用逼捐让她屈服，看她出丑，那就看你蔡凡舟有没有这件本事了。
苏若锦嘴角微勾徐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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